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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br&gt;
　　上世纪30年代初，纽约市立大学篮球校队的传奇教练奈特•霍尔曼培养出不少明星球员，莫•戈德曼就是其中之一。从1934年到1942年，戈德曼打了
9年职业篮球，当时NBA还没有成立。戈德曼效力的球队是埃迪•戈特利布的南费城希伯来协会队，这支球队是费城勇士的前身。戈德曼当时打的位置是中锋，身高仅1.91米的他无疑是有史以来最矮的职业中锋之一。在戈德曼打球的时代，篮球赛事的技术统计工作非常混乱，因此我们无从得知他的职业生涯数据。退役后，戈德曼在纽约市内的几所学校担任过体育教师，最终被任命为纽约公立学校系统的高中篮球专员。戈德曼死于1989年。&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一、篮球启蒙&lt;/span&gt;&lt;br&gt;
&lt;br&gt;
　　我是在布鲁克林长大的，小时候对篮球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大概是在1928年，我还在富兰克林•雷恩高中就读，那年暑假我的个子突然长了一头。新学期开始时我去学校报到，校队篮球教练无意中遇到我，他看了我一眼后说：“噢，你得到校队来打球。”&lt;br&gt;

&lt;br&gt;
　　就这样，我在1929年加入了校队，有意思的是我们在那一年赢得纽约市冠军，我的球员生涯就这么开始了。&lt;br&gt;
&lt;br&gt;
　　高中毕业后，我在1930年进了纽约市立大学，直到1934年毕业前，我都在校队打球。大四那年我是校队队长，如果我有幸身处今天，说不定会成为
NBA的“状元秀”呢。身高1.91米的我在中锋位置上干得不错，连续三年都被选入纽约市最佳阵容。1934年我还入选了全美最佳阵容，在那以后我的职业篮球生涯也随之而来。&lt;br&gt;

&lt;br&gt;
　　那个时代与今天不同，如今他们有选秀大会。我的职业生涯是在费城开始的，当时我正跟随纽约市立大学在那里参加与坦普尔大学的比赛。我们赢了那场比赛，那在当时很罕见，因为那个时候比赛中的裁判都是主队找来的。当时还没有裁判协会一类的组织，所以裁判自然会帮着主队。事实上，自从我们在费城赢了球之后，那个裁判就再也没执法过坦普尔大学的比赛，我还记得他的名字叫道克•舒格曼。&lt;br&gt;

&lt;br&gt;
　　那天晚上我们从球场回到酒店，一个男人告诉我戈特利布想和我谈谈。当时我对职业篮球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戈特利布是谁。那个人告诉我戈特利布是南费城希伯来协会队的老板，我对那支球队同样一无所知，不过我回答道：“好，那就见见吧。”&lt;br&gt;

&lt;br&gt;
　　戈特利布就在酒店里，他把我拉到一边说：“莫，你愿不愿意为我的球队打球？”&lt;br&gt;
&lt;br&gt;
　　“只要能挣点钱，我可以为任何球队打球。”&lt;br&gt;
&lt;br&gt;
　　“那好，每场比赛我给你35美元。”&lt;br&gt;
&lt;br&gt;
   
我接受了戈特利布的开价，在当时那是笔不错的收入。&lt;br&gt;
&lt;br style="font-weight:bold"&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二、猝不及防&lt;/span&gt;&lt;br&gt;
&lt;br&gt;
　　戈特利布邀请我加盟的时候，大学篮球赛季刚好也快结束，我们的最后一场比赛是在一个周六的晚上对纽约大学。那个晚上以后，我就再也不是业余球员了。在费城时，戈特利布告诉我：“你住在布鲁克林，我们结束与圣约翰五奇才队的比赛后也会赶到布鲁克林。星期天晚上我们与布鲁克林宝石队有场比赛，你到时候与我们会合，我会给你准备一套球衣。”&lt;br&gt;

&lt;br&gt;
　　就这样，我星期六晚上还在为纽约市立大学打球，星期天晚上已经成了职业球员。我跳上一辆公共汽车，赶到宝石队的主场阿卡狄亚宫。那些看门人死活也不让我进去，他们不知道我是谁，尽管我告诉他们：“今晚我要在这里参加比赛。”&lt;br&gt;

&lt;br&gt;
　　最终看门人把戈特利布叫了出来，他说：“让他进去，他是我的球员。”我跟着戈特利布走进球场，接过他递给我的球衣，以为自己会坐在看台上熟悉这支球队。谁知在热身结束后，戈特利布对我说：“戈德曼，你来做首发中锋。”&lt;br&gt;

&lt;br&gt;
　　在那之前我从来没与那群陌生的家伙一起打过球，但那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有扎实的篮球功底，随时随地都可以很快融入一支球队。&lt;br&gt;

&lt;br&gt;
　　当时美国联盟的赛季分为上下两半，上半赛季的冠军和下半赛季的冠军会争夺总冠军。我进入联盟那年，上半赛季的冠军是特伦顿队，我是从下半赛季开始随费城队打球的。我们取得了14场连胜，并赢得了总冠军，我觉得自己在其中也出了把力。事实上，至今在篮球名人堂里还有关于我们那支球队的记载，他们郑重其事地写下我们连赢了14场比赛，或是说半个赛季保持不败。&lt;br&gt;

&lt;br&gt;
   
美国联盟中的球队都在东部，除了我们的球队外，康涅狄格州的新不列颠有一支球队，布鲁克林有宝石队，新泽西州的特伦顿有一支球队，纽瓦克和联合城也有各自的球队，此外还有布鲁克林天惩队和凯特•史密斯凯尔特人队。最后一支球队是以球队女老板的名字命名的，这位红歌星雇用了哥伦比亚唱片公司副总裁特德•
科林斯做球队总经理。凯尔特人队的主场位于曼哈顿闹市区的大剧院，在那里我们其实是在舞台上比赛。&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三、西部旅行&lt;/span&gt;&lt;br&gt;
&lt;br&gt;
　　我们每周打两次比赛，一个主场、一个客场，圣诞节那一周通常没有比赛安排。不过圣诞节的一周我们也没闲着，戈特利布会用他那辆大车把我们拉到费城以西的城市去打比赛。那些城市有自己的篮球组织，但都不是职业篮球联盟，而是一些行业联盟。&lt;br&gt;

&lt;br&gt;
　　那些行业联盟球队中包括菲利浦斯66人队、阿克伦队和奥什科什队等，加入那些球队的同时，你也在球队所属的企业里获得了一份工作，可以干上一辈子。我觉得这是一种不错的方式。你知道1936年柏林奥运会开始前，他们是如何挑选参赛球队的吗？那是篮球运动第一次进入奥运会，可美国代表队中没有一个人来自费城以东的球队，也没什么大学球员。他们直接在行业联盟的赛季结束后举行了一轮选拔赛，从获胜的球队中抽出五名先发球员，再加上一些该联盟的全明星球员，就组成了美国篮球队。我记得那支球队里好像只有一个大学球员，但他们还是轻而易举地夺得了金牌。&lt;br&gt;

&lt;br&gt;
　　圣诞假期开始前，我们打完最后一场比赛就得离开费城，马不停蹄朝西进发。戈特利布把这叫做“西部旅行”，我们会在哈里斯堡、克利夫兰和阿克伦停留，最后一站通常是威斯康星州的奥什科什。我们这样疲于奔命，猜猜我们的收入是多少？每人100美元，就这么多。&lt;br&gt;

&lt;br&gt;
　　有一次我问戈特利布：“埃迪，我们非得这么到处跑吗？为什么不干脆给我们放假？”&lt;br&gt;
&lt;br&gt;
　　戈特利布的回答是：“因为你们将来会被看作一个伟大联盟的开路人。”——事实证明他是对的。&lt;br&gt;
&lt;br&gt;
　　戈特利布是职业篮球和NBA之父，如果没有他，一个伟大的职业联盟还是会出现，但也许要多花上许多年。戈特利布一直醉心于职业联盟，所有与之有关的事他都恨不得插上一手。美国篮球联盟（ABL）的成立有戈特利布的功劳，一些其他联盟的成立也离不开他的帮助。二战期间，戈特利布全力维持那些联盟正常运转，不致因战争而关门大吉。事实上，戈特利布一度曾自掏腰包资助几支濒临解散的球队，让职业联赛在战时得以维持下去。戈特利布是个真正的人物。&lt;br&gt;

&lt;br&gt;
   
在那个时代，职业篮球的环境与今天真是天差地远。我们在舞厅里打过球，比赛结束后通常还有一场舞会。我们坐汽车到客场打比赛。我们中的许多人在不止一个联盟里效力。比如说，我在为南费城希伯来协会队打球的同时，也为宾州联盟的威尔克斯－巴里队打球。&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四、疲于奔命&lt;/span&gt;&lt;br&gt;
&lt;br&gt;
　　不打球的时候，我在学校里教体育课。当时南费城希伯来协会队有三个球员住在纽约：我、谢奇•戈索福尔和瑞德•沃尔夫。我们通常乘周六晚上的火车去费城，到朋友家里寄宿一夜，准备参加周日的比赛。那时比赛几乎都安排在周末，不过我们偶尔也在周中打比赛。戈特利布不会让我们闲下来，他总是能安排许多表演赛，然后把我们叫到费城。那些表演赛的报酬也是每场35美元，旅行开支另算。&lt;br&gt;

&lt;br&gt;
　　我们在费城的布洛德伍德酒店里比赛，那是个不错的地方，每场比赛能吸引差不多2000到2500名观众。门票价格是1美元，除了看球外还可以凭票参加赛后的舞会。我相信我们的比赛至少撮合了50对夫妇。&lt;br&gt;

&lt;br&gt;
　　在那个年代，职业篮球联盟和棒球联盟一样，也没有黑人球员，所以那些黑人球员很自然地组成了自己的球队。最好的黑人球员都在复兴队打球，我们经常和他们打表演赛，每年大概要打30到40场，那些比赛都很精彩。后来哈林篮球队在芝加哥成立，一开始他们只是支普通的黑人球队，但看他们打球的人不多，所以老板亚伯•萨珀斯坦索性把球队改造成了现在这支以表演为主的球队。&lt;br&gt;

&lt;br&gt;
　　我曾经说过，每周我会为威尔克斯－巴里队打两场球。比赛时间都是在学校放学以后，我会乘火车沿拉卡万纳铁路前往威尔克斯－巴里，比赛结束后乘当晚的卧铺车回纽约。第二天一早，我还是像平时那样坐市内火车横穿整个纽约市，去学校上课。下午也许我又得离开纽约，去外地打球。&lt;br&gt;

&lt;br&gt;
   
其他球队给我的报酬比戈特利布给得多，每场球他们给我75美元，旅行开支也是另算。如果两个联盟的比赛有冲突，我还是会优先选择为戈特利布的球队打比赛，因为费城队所在的联盟规模和影响更大。除了在两个联盟里打比赛外，我还参加一些表演赛，此外周日下午我还会去新泽西州的纽瓦克替纽约希伯来人队打球。有一段时间，我每周还替纽约州联盟的奥尔巴尼队打两场比赛，每周参加七场篮球赛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五、大相径庭&lt;/span&gt;&lt;br&gt;
&lt;br&gt;
　　早期的篮球赛与今天差别极大，最开始我们每投中一球，都得回中圈重新跳球，那时是没有底线开球的。此外，最初的篮球赛允许两次运球，也就是说可以运球、停下、然后再次运球。我们运球时都是用双手，那是30年代流行的运球方式。当时还没有人会单手投篮，投篮命中率也不像今天这么高。&lt;br&gt;

&lt;br&gt;
　　比赛是残酷的，裁判们很少鸣哨，也许只有防守球员准备杀了你，他才会被判犯规。通常情况下，只有持球球员被侵犯时，裁判才会吹防守犯规。一堆球员在地上滚作一团的场面屡见不鲜，比分也非常低，一场比赛每支球队通常只能得20分，甚至更低。&lt;br&gt;

&lt;br&gt;
　　大学篮球赛也是这样，在纽约市立大学我们曾与一支来自弗吉尼亚州的大学校队打过一场比赛，整场比赛裁判只吹过两次犯规，双方只投中一球。如果你在一场比赛中投中8到10分，就可以说自己打得不错。&lt;br&gt;

&lt;br&gt;
　　在费城队除了我之外，还有另一个家伙也特别能得分，他叫塞•卡塞尔曼，是费城本地人。卡塞尔曼没有上过大学，他能从球场上的任何位置得分，就用双手定点投篮的方式。在我和卡塞尔曼之后，球队里的每个人都能得点分。&lt;br&gt;

&lt;br&gt;
　　我们通过不断的跑动和传球朝篮下发起进攻，现在还有一些球队这样做，不过在我们那个时代，每支球队都是这样做的。我们尽量把球送到篮下或接近篮筐的地方，出手点离篮筐越近越好。有些球员偶尔也会远投，当然今天的球员投篮准头要好得多，两者之间没什么可比性。&lt;br&gt;

&lt;br&gt;
　　比赛时间比今天更长，但我们打球时还没有太多球队使用拖延战术，因为规则规定进攻方必须在10秒钟内推进到前场。在10秒规则出现之前，有些球队投中两个球后，就龟缩在后场，把球传来传去拖延时间。&lt;br&gt;

&lt;br&gt;
   
我也曾参加过一些特别乏味的比赛。大萧条时期，纽约市长吉米•沃克召集体育记者们开了个会，要求他们想办法筹点钱帮助穷人，于是他们就在麦迪逊广场花园安排了三场表演赛。我们的对手是福特汉姆大学校队，当时还没有10秒规则。福特汉姆队采用联防，我们很快得到6到8分，然后就开始把球传来传去。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没什么耐心，总想把球往前场传，但霍尔曼教练警告我们：“就在后场传球，直到把他们引出来为止。”于是那些观众就坐在那儿看我们传球，就是在那场比赛后，他们推出了10秒规则。&lt;br&gt;

&lt;br style="font-weight:bold"&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六、笼中比赛&lt;/span&gt;&lt;br&gt;
&lt;br&gt;
　　那时的篮球赛比赛时间也不尽相同，比如在美国联盟中，我们打三节比赛，每节15分钟；大学比赛打四节，每节10分钟；高中比赛也是分为四节，每节8分钟。大多数球员都要打满整场比赛，除非你实在累得跑不动。我们的球队里大概只有7名球员，如果你没有受伤，很少会不打满整场比赛。在大学比赛里也是一样，只有当一支球队大比分领先时才会考虑换人，有时候甚至会把整个替补阵容换上去。&lt;br&gt;

&lt;br&gt;
　　我打球的时候，篮球运动正处于变化中，双手运球变成了单手运球，不久后他们又取消了进球后的中圈跳球，我们开始像今天一样底线开球。对犯规的判罚也更严格了，最开始一场篮球赛只设一名裁判，他必须独力控制场上的一切情况。当时确实还有另一名穿着裁判服的家伙，但他唯一的工作就是负责在跳球时抛球。&lt;br&gt;

&lt;br&gt;
　　在宾州联盟的一些比赛中，我们在一个铁笼子里打球，那种球场没有边界，或者说四周的铁丝网就是边界。球员们经常撞上铁丝网，一场球下来我们身上多半是青一块、紫一块。&lt;br&gt;

&lt;br&gt;
　　我们偶尔会打架，但不是经常打。在新泽西州的联合城，我们曾打过一场很惨烈的架。那里的球场与当时的大多数球场一样，没有球员更衣室，所以在休息期间我们就在场边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在联合城那场比赛，我们在第一节结束后坐在场边，一个家伙朝场上扔了个瓶子，正好把哈里•利特瓦克的头砸出个大口子，一场大战就这么爆发了。&lt;br&gt;

&lt;br&gt;
   
在布鲁克林天惩队的主场，前排观众与场上球员之间既没有保安，也没有警察，他们会在客队球员经过时朝对方身上泼饮料，或是在客队球员站在面前开界外球时，用点燃的烟头烫他们。这种小恶作剧数不胜数，但总的来说那是段好时光，非常好的时光。&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七、吃定迈肯&lt;/span&gt;&lt;br&gt;
&lt;br&gt;
　　我的队友和对手中，有些人后来进了NBA打球，乔治•迈肯就是其中一个，我曾经和他交过手。我可以轻松地晃过迈肯，因为在那时候还没有其他中锋能像我一样跑动和投篮。其他中锋个子都很高，身材瘦长，跑起来速度极慢。对付那些中锋，我只需要做个假动作，然后继续运球前进，如果他们守在篮下不出来，我也可以中投。&lt;br&gt;

&lt;br&gt;
　　毫不夸张地说，我给中锋这个位置带来了革命性的变化。我是第一个能跑能投、能传能运的全能型中锋，而当时的其他中锋只是站在那里，把球交给队友，然后就没他们什么事了。那些中锋甚至不必像今天的中锋一样在低位充当进攻枢纽，他们就那么站着。我相信在那个时候看过球的大多数人都会告诉你，很少有中锋能像我那样跑动。&lt;br&gt;

&lt;br&gt;
　　我是在纽瓦克的一场比赛中遇上迈肯的，他也跑得极慢。如果队友在中场把球传给我，我可以直奔迈肯而去，把他骗过。当然，迈肯一有机会就会报复我，他的块头太大了。我还和霍斯曼交过手，他是个聪明的家伙，还是我的纽约市立大学校友。&lt;br&gt;

&lt;br&gt;
　　最初，所有NBA球员都采用双手投篮，在我印象中只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用过单手投篮，他和我在纽瓦克一起打过球，我只记得大家都叫他“妓女”科恩。自从乔•福尔克斯（他也在戈特利布的球队里打过球）率先在NBA中采用单手投篮后，似乎所有人在一夜之间都开始用单手投篮，这种投篮方式更容易，也更难防守。&lt;br&gt;

&lt;br&gt;
　　戈特利布既是南费城希伯来协会队的老板，也是教练、总经理和市场推广人。NBA创立后，戈特利布当上了费城勇士的老板，把球队经营得不错。戈特利布是个好人，考虑事情细致周到，能与球员打成一片。&lt;br&gt;

&lt;br&gt;
   
后来，戈特利布为NBA制订了所有赛程，那时他已经把球队卖到旧金山，NBA方面请他帮忙制订一份赛程。在那以前，NBA曾在一个赛季尝试用机器制订赛程，但没有成功，戈特利布却做到了，他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除了篮球，戈特利布对棒球也很感兴趣，他在黑人棒球联盟中拥有一支球队，还是黑人棒球名人堂提名委员会的成员。&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八、君子协定&lt;/span&gt;&lt;br&gt;
&lt;br&gt;
　　如果非要我说，我会说复兴队的威利•史密斯和“泰山”库珀是我遇到过的两个最好的对手。他们都是中锋，又在同一支球队效力，他们会轮番上阵对付我。我和他们俩都交手过不少次，我认为他们是最好的中锋。史密斯和“泰山”都比我高，我的胳膊确实比史密斯粗，但他比我块头大多了，而“泰山”的手臂比我的还粗。除了他们俩，复兴队的其他球员也都很棒。&lt;br&gt;

&lt;br&gt;
　　我每场比赛大概得6到8分，有时候会多一些。不过当时的比赛还没有技术统计，比赛打完也就过了，所以具体的数据我也记不清了。那时一个赛季大概要持续
5个月，赛季开始前我们会与各种各样的球队打表演赛。我敢打赌，那时我们一个赛季打的比赛不比今天的球队少，而且我是指把今天的常规赛和季后赛场次算到一起。&lt;br&gt;

&lt;br&gt;
　　在我的球员生涯里，有些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比如有一次，我们在主场与布鲁克林宝石队比赛，那支球队里有个非常古怪的球员。比赛开始前，我看见他在淋浴室里洗澡，于是问他：“你现在洗澡干什么？”他的回答是：“比赛一结束我就得走，所以不如现在先把澡洗掉。”&lt;br&gt;

&lt;br&gt;
　　还有另一桩与我无关的趣闻，不过千真万确。宝石队有个叫马蒂•贝戈维奇的中锋，后来他成了个很有名的裁判。有一次宝石队与圣约翰五奇才队比赛，五奇才队有个中锋名叫斯坦•恩特鲁普，那是个难缠的家伙，他身体强壮，胳膊粗得吓人。每次与恩特鲁普交过手，我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恩特鲁普在比赛中除了跳球和伤人外什么也不干，他就张开双臂站在那里，看对手有没有胆量从他身边经过。&lt;br&gt;

&lt;br&gt;
　　还是说宝石队与五奇才队那场比赛，恩特鲁普知道自己很难在比赛中得分，所以他对贝戈维奇说：“咱们做个交易，你先让我进一球，然后我也会放你进一球，你看如何？”贝戈维奇答应了，他怕恩特鲁普遭到拒绝后会把他揍得更厉害。&lt;br&gt;

&lt;br&gt;
   
比赛一开始，恩特鲁普就运球直杀篮下，贝戈维奇避到一边，让他轻松地投进一球，五奇才队的球迷们欢呼雀跃。在那之后，贝戈维奇对恩特鲁普说：“伙计，现在轮到我得分了。”恩特鲁普冷冷地对他说：“只要你敢带球靠近我，我就把你撕成两半。”贝戈维奇大吃一惊，问道：“为什么？”恩特鲁普回答：“我已经得过分了，至于你，我不在乎。”&lt;br&gt;

&lt;br&gt;
   
过去有些球员喜欢喝酒，我可不像他们那样纵酒无度。比赛一结束我会马上回家。我认识一些喜欢喝酒的球员，比如特伦顿队有个中锋叫“小个”赫恩，他就是个老资格的酒鬼。有一次，赫恩和“铁锈”桑德斯一起喝了不少酒，然后开车去某个地方，不知为什么，他们在车里突然吵了起来。赫恩总是穿一件长大衣，他个子很高，也许有2.06米。争吵中桑德斯一把抓住赫恩的大衣，把那件衣服从下到上撕成了两截，你可以想象他们醉成什么样子。&lt;br&gt;

&lt;br&gt;
　　在某些城市，排斥犹太人的情绪很严重。我们的球衣上除了英文队名，还有希伯莱语队名，如果我们到布鲁克林天惩队的主场打比赛，就会遇上些麻烦，因为那个地区住的都是天主教徒。联合城也有不少排犹主义者，那时犹太球员的遭遇只比黑人球员好一点。当然，现在一切都掉了个，NBA成了“黑人的联盟”。&lt;br&gt;

&lt;br&gt;
　　球员之间倒没有太多歧视，不过也有极少数特例。米尔蒂•特鲁平是我的纽约市立大学校友，我知道他在天惩队打球时，有些队友会在背地里叫他“犹太佬”。在我打球的这么多年中，最好的球员都是犹太人，所以排犹主义在大多数球队中很难成气候。&lt;br&gt;

&lt;br&gt;
　　去西部打球时，我们经常会遇上些麻烦。西部球队的打球风格与我们截然不同，他们都是以进攻为主的球队，注重身体对抗，他们在比赛中想尽一切办法得分，对防守却不太重视，我觉得这和今天的某些NBA球队有点像。&lt;br&gt;

&lt;br&gt;
　　NBA刚成立时，“红衣主教”奥尔巴赫正在诺福克的训练兵站服役，那个兵站里有不少运动员，他们组成了一支相当棒的篮球队。我也在那里呆过一段时间，不过最后我要求调离，因为在那里我整天除了打球没别的事做。&lt;br&gt;

&lt;br&gt;
   
一开始奥尔巴赫并不是华盛顿首都队理想中的教练人选，他们看中的是曾在布鲁克林宝石队打过球的马克斯•博斯奈克，他比奥尔巴赫更有经验。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总之首都队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奥尔巴赫得到了那份工作，由此开始了传奇的NBA主帅生涯。我认识奥尔巴赫时，他还在东区高中打球，算不上是个好球员。&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十、红衣主教&lt;/span&gt;&lt;br&gt;
&lt;br&gt;
　　二战开始前，“红衣主教”奥尔巴赫在华盛顿的一家私立学校做过一段时间教练，战争开始后他应征入伍，退役后就当上了华盛顿首都队的主教练。事实上，让奥尔巴赫成功的一点，是他总能在正确的时间得到正确的球员，他的运气似乎总是不错。&lt;br&gt;

&lt;br&gt;
　　就拿奥尔巴赫得到比尔•拉塞尔那桩交易来说吧，圣路易鹰队非常想得到麦考利，因为他是从圣路易大学毕业的。奥尔巴赫借这这个机会轻松地得到拉塞尔，奠定了凯尔特人王朝的基础。有些时候，奥尔巴赫得到的球员甚至不是他想要的，沙尔曼就是一个，他本来不该穿上凯尔特人队的球衣。&lt;br&gt;

&lt;br&gt;
　　我是因为受伤而退役的，那个时候的球员如果撕裂一块软骨，医生也毫无办法。今天的球员就幸福多了，他们可以做个手术，休养几个月后再重返赛场。我在一场比赛中伤了软骨，他们把那块软骨取掉后，我还试图继续打球，但很快我就知道自己不行了。我相信如果不是因为受伤，我还能再打好几年，甚至有机会进NBA打球。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退役后我决定加入海军，就此告别了我的球员生涯。&lt;br&gt;

&lt;br&gt;
　　从海军退役后，我还在一些高中和大学联赛中担任过裁判，并在美国篮球联盟（ABL）干过一段时间。通常我都是在麦迪逊广场花园执法比赛，我不能离开篮球，但我从来没吹过职业比赛。今天的职业球员非常了不起，尤其是那些大个球员的移动和投篮能力非常出众。&lt;br&gt;

&lt;br&gt;
　　不过我也意识到，今天的球员在比赛中不够聪明，所以少数几个聪明的球员才会那么与众不同。我所见过的最聪明的球员是拉里•伯德，他的体格甚至不适合打职业篮球。伯德的聪明之处在于他一直在思考，他抢篮板的方式不是靠弹跳和体型，而是靠绝佳的位置感。&lt;br&gt;

&lt;br&gt;
　　看伯德打球，你得注意他做的每一个动作，他不是场上最高或最快的球员，但他却是最了不起的一个。伯德有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方这一天赋，他的视野范围很宽，可以把球传向意想不到的地方。如果你拥有这种能力，肯定能成为一个好球员。&lt;br&gt;

&lt;br&gt;
　　最初的NBA球员都是些好球员，他们的体格和投篮能力肯定比不上今天的球员，但他们对篮球的理解却更胜一筹。无论是传球、防守还是配合，过去的球员都做得非常好。今天的球员在这些方面都还做得不够，我想那是因为他们更强壮、投篮得分能力更高，他们不会在乎对手在自己面前得了多少分，只是想着：“如果他得一分，我就要得两分。”&lt;br&gt;

&lt;br&gt;
　　在过去，我们一直说：“千万别让他们得分。注意防守，盯紧你的人，别让他太轻松。”当然，今天的球员不会强调这些了，他们想的是如何把对手的篮筐砸碎。&lt;br&gt;&lt;img src="http://www1.feedsky.com/t1/295139101/baboon1900/feedsky/s.gif?r=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f4d3240100frhx.html" border="0" height="0" width="0"&gt;&lt;p&gt;&lt;a href="http://www1.feedsky.com/r/l/feedsky/baboon1900/295139101/art01.html"&gt;&lt;img border="0" ismap src="http://www1.feedsky.com/r/i/feedsky/baboon1900/295139101/art01.gif"&gt;&lt;/a&gt;&lt;/p&gt;&lt;p&gt;&lt;a href="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a=510b3cac408c874c501398a6d4f54232"&gt;&lt;img src="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i=510b3cac408c874c501398a6d4f54232" border="0"&gt;&lt;/a&gt;&lt;a href="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a=596b2ba821b15c8284f63edf12a7075f"&gt;&lt;img src="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i=596b2ba821b15c8284f63edf12a7075f" border="0"&gt;&lt;/a&gt;&lt;a href="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a=40ee7bd17ebb6a88f18b265039832745"&gt;&lt;img src="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i=40ee7bd17ebb6a88f18b265039832745" border="0"&gt;&lt;/a&gt;&lt;/p&gt;&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baboonkane/~4/fnRIkwO89sY" height="1" width="1"/&gt;</summary><author><name>Baboon</name></author><source gr:stream-id="feed/http://feed.feedsky.com/baboon1900"><id>tag:google.com,2005:reader/feed/http://feed.feedsky.com/baboon1900</id><title type="html">狒狒</title><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blog.sina.com.cn/baboon1900" type="text/html" /></source><feedburner:orig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f4d3240100frhx.html</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 gr:crawl-timestamp-msec="1257917925275"><id gr:original-id="http://www.baboon1900.com/?p=286">tag:google.com,2005:reader/item/a7808408c7b4740b</id><category term="隽语书斋" /><title type="html">墙（艾青）</title><published>2009-11-11T05:05:00Z</published><updated>2009-11-11T05:05:00Z</updated><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baboonkane/~3/r-2Wvvc0bU4/" type="text/html" /><content xml:base="http://www.baboon1900.com/" type="html">&lt;p&gt;墙&lt;/p&gt;
&lt;p&gt;艾青·1979年&lt;/p&gt;
&lt;p&gt;一堵墙，像一把刀   &lt;br&gt;把一个城市切成两半    &lt;br&gt;一半在东方    &lt;br&gt;一半在西方 &lt;/p&gt;
&lt;p&gt;墙有多高？   &lt;br&gt;有多厚？    &lt;br&gt;有多长？    &lt;br&gt;再高、再厚、再长    &lt;br&gt;也不可能比中国的长城    &lt;br&gt;更高、更厚、更长    &lt;br&gt;它也只是历史的陈迹    &lt;br&gt;民族的创伤 &lt;/p&gt;
&lt;p&gt;谁也不喜欢这样的墙   &lt;br&gt;三米高算得了什么    &lt;br&gt;五十厘米厚算得了什么    &lt;br&gt;四十五公里长算得了什么    &lt;br&gt;再高一千倍    &lt;br&gt;再厚一千倍    &lt;br&gt;再长一千倍    &lt;br&gt;又怎能阻挡    &lt;br&gt;天上的云彩、风、雨和阳光？ &lt;/p&gt;
&lt;p&gt;又怎能阻挡   &lt;br&gt;飞鸟的翅膀和夜莺的歌唱？    &lt;br&gt;又怎能阻挡    &lt;br&gt;流动的水和空气？ &lt;/p&gt;
&lt;p&gt;又怎能阻挡   &lt;br&gt;千百万人的    &lt;br&gt;比风更自由的思想？    &lt;br&gt;比土地更深厚的意志？    &lt;br&gt;比时间更漫长的愿望？&lt;/p&gt;&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baboonkane/~4/r-2Wvvc0bU4" height="1" width="1"/&gt;</content><author><name>baboon</name></author><source gr:stream-id="feed/http://www.baboon1900.com/?feed=rss2"><id>tag:google.com,2005:reader/feed/http://www.baboon1900.com/?feed=rss2</id><title type="html">狒吠</title><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www.baboon1900.com" type="text/html" /></source><feedburner:origLink>http://www.baboon1900.com/?p=286</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 gr:crawl-timestamp-msec="1257883191475"><id gr:original-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f4d3240100frbi.html">tag:google.com,2005:reader/item/d4cbb4c6b230e48a</id><category term="综合评论" /><title type="html">09-10赛季第二周HOT&amp;amp;NOT：保罗、德隆与艾弗森携手退役</title><published>2009-11-10T05:22:45Z</published><updated>2009-11-10T05:22:45Z</updated><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baboonkane/~3/X8YexHyrP5M/blog_4ff4d3240100frbi.html" type="text/html" /><summary xml:base="http://blog.sina.com.cn/baboon1900" type="html">&lt;span style="color:rgb(255, 0, 0)"&gt;&lt;span style="color:rgb(0, 0, 0)"&gt;与官方实力榜等不同，此系列既兼顾最近一周表现，也会溯往。&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color:rgb(255, 0, 0)"&gt;&lt;br&gt;

&lt;br&gt;
Hot!&lt;/span&gt;&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1、最热球星：Kobe
Bryant&amp;amp;Steve Nash。&lt;/span&gt;&lt;br&gt;
&lt;br&gt;
   
科比场均33.6分联盟第一，2.6次抢断联盟第二，湖人在两名首发内线同时缺席，以跆拳道高手当首发中锋的情况下迎来两场大胜，6胜1负西部第二。科比还是只做一件事：用得分摧毁对手。&lt;br&gt;

&lt;br&gt;
   
纳什场均12.9次联盟第一，并贡献18.3分。三项命中率是恐怖的52.5%、48.6%、92.6%。太阳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7胜1负西部第一。迈阿密与波士顿唯一的败场均为太阳所赐，而在今天的比赛中纳什又以双20的表现率队逆转……&lt;br&gt;

&lt;br&gt;
   
被一小撮不明真相的同志认为过气的前MVP们，依然傲视着詹姆斯和保罗这些后辈。&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2、最热球队：Houston&lt;/span&gt;&lt;br&gt;
&lt;br&gt;
   
进攻效率联盟第七，4胜2负西部第五，加时赛绝杀未遂惜败湖人……如此残阵，你还要求什么？若能以此排名进入季后赛，最佳教练不给阿德尔曼简直天理不容。&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3、最热新秀：Tyreke Evans&lt;/span&gt;&lt;br&gt;
&lt;br&gt;
   
老谈布雷克没意思，钱宁斯的状态略有下滑。你是否注意到，在凯文·马丁（就是上周写的刷分男）受伤后，埃文斯用55分、11个篮板、9次助攻为国王迎来两连胜？&lt;br&gt;

&lt;br&gt;
   
国王和勇士走的路太过蹊跷，身材单薄的马丁与埃利斯，怎么看都难当建队核心，总不能抓只猴子就说是米勒吧？&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4、牛仔的野望&lt;/span&gt;&lt;br&gt;
&lt;br&gt;
   
如今西部净胜分最高的不是湖人，不是太阳，而是4胜2负的小牛。&lt;br&gt;
&lt;br&gt;
   
当马刺放手一搏，所有人以为西部将重现湖马争霸局面时，小牛也完成了自己的补强——些许失意让他们被低估了。上赛季季后赛也杀进第二轮，算是惜败掘金（如果你看了比赛，而不纠结于大比分的话），库班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以诺维茨基为核心依然能出成绩。&lt;br&gt;

&lt;br&gt;
   
在卡莱尔调教下，小牛的防守效率在西部高居第二。没人会担心他们的进攻。&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5、新青年&lt;/span&gt;&lt;br&gt;
&lt;br&gt;
   
雷霆队不声不响的爬到了西部第八。也许他们依然无法进入季后赛，一如07-08赛季的开拓者。但明年呢？嗯……&lt;br&gt;
&lt;br&gt;
   
雷霆绝不是虚假繁荣。相比罗伊，杜兰特显然更有超级巨星的架势，而NBA，一向是最好的球员决定球队高度。他们的小三巨头场均轰下58.3分、18.8个篮板、12.4次助攻。还有那瑞士人塞福罗萨，瞧瞧他对科比的防守，啧啧～&lt;br&gt;

&lt;br&gt;
   
对了，话说小牛西部第二的防守效率……那第一位的，就是雷霆。&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6、拉里·布朗&lt;/span&gt;&lt;br&gt;
&lt;br&gt;
   
山猫爬到了东部第八。布朗爷爷加油！&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7、防守&lt;/span&gt;&lt;br&gt;
&lt;br&gt;
   
有一些教练热爱防守到有些偏执，譬如老布朗和斯基尔斯。如今防守效率榜上，雄鹿、凯尔特人、山猫霸占了前三名。凯尔特人不必多言，雄鹿与山猫也都已挤进前八，只是进攻实在太糟……希望季后赛能见到他们的影子。&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8、芝加哥&lt;/span&gt;&lt;br&gt;
&lt;br&gt;
   
我的数学不好，大家帮忙看看：净胜分为负3.8，胜率是66.7%……&lt;br&gt;
&lt;br&gt;
   
其实没什么，样本太小嘛。他们首席得分手是场均16.7分的鲁尔·邓，真是比火箭还草根。&lt;br&gt;
&lt;br&gt;
   
话说罗斯怎么没爆发呢？&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Not!&lt;/span&gt;&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1、&lt;/span&gt;&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回音&lt;/span&gt;&lt;br&gt;
&lt;br&gt;
   
罗斯怎么没爆发呢？怎么没爆发呢？没爆发呢？呢？～～～&lt;br&gt;
&lt;br style="font-weight:bold"&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2、保罗、德隆与艾弗森准备携手退役。&lt;/span&gt;&lt;br&gt;
&lt;br&gt;
   
艾弗森赛季开始就注定悲剧，在顶级烂队打替补……不说啥了。&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3、现在我想严肃地说说爵士和黄蜂。&lt;/span&gt;&lt;br&gt;
&lt;br&gt;
   
我向来很反感对于某些个人的盲目吹捧，这玩意和当年拜老毛没啥区别。譬如今天马刺与猛龙的比赛，我就不明白为什么猛龙进球就是自己手感好，马刺进球就是猛龙防守差。一场130+对120+的比赛，谁比谁防守好？邦纳扣个篮就大惊小怪，特克格鲁还在魔术、湖人头上扣篮呢，他又快得到哪儿去？&lt;br&gt;

&lt;br&gt;
   
同理还有斯隆。斯托克顿和马龙搭档的前十年，爵士一事无成，不是么？德隆、布泽尔、奥库、基里连科、米尔萨普——这套阵容真的不足以冲击总冠军？别开玩笑了。做人得知足。即便位置有重叠，为什么不能交易？以斯隆地位，对交易有决定性影响。&lt;br&gt;

&lt;br&gt;
   
斯隆没有发挥出球队最大战斗力。爵士这几年几乎无任何进步，现在甚至排到了国王后面。当然我还是觉得他们能进季后赛，可是然后呢？斯隆太固执了，他曾声称招徕球员首先要符合“气质”。什么狗屁气质？就你家爵士有气质，其他29支都是混饭的？大好的阵容不好好发挥，还闹个将帅不和。&lt;br&gt;

&lt;br&gt;
   
白发带来的智慧往往被执拗抵消。&lt;br&gt;
&lt;br&gt;
   
至于黄蜂，保罗你就走吧。&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4、拜纳姆&lt;/span&gt;&lt;br&gt;
&lt;br&gt;
   
湖人无拜纳姆的两场大胜应该警醒一下这个想当张伯伦的脑残青年。&lt;br&gt;
&lt;br&gt;
   
姆本家首发两场，出战60分钟，抓下25个篮板、送出8记火锅，而他积极的拼抢，勤劳的卡位帮助湖人两场比赛比对手多抓下14个篮板——在此之前，湖人是联盟后场篮板保护最差的球队之一，对手每场能从湖人头上抓下45个篮板（高居前五），五场比赛只有一场勉强比对手多抓了2个篮板。&lt;br&gt;

&lt;br&gt;
   
这一切都源于拜纳姆完全没有对篮板的饥渴，对防守的热情。你的场均20+不是湖人所需要的。&lt;br&gt;
&lt;br&gt;
   
我觉得菲尔应该把他降为替补，好好反省。&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5、烂豆腐20+10&lt;/span&gt;&lt;br&gt;
&lt;br&gt;
   
说什么呢？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么？总有一种人的数据与球队战绩无关。希望拜纳姆不要变成烂豆腐。&lt;br&gt;&lt;img src="http://www1.feedsky.com/t1/294803553/baboon1900/feedsky/s.gif?r=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f4d3240100frbi.html" border="0" height="0" width="0"&gt;&lt;p&gt;&lt;a href="http://www1.feedsky.com/r/l/feedsky/baboon1900/294803553/art01.html"&gt;&lt;img border="0" ismap src="http://www1.feedsky.com/r/i/feedsky/baboon1900/294803553/art01.gif"&gt;&lt;/a&gt;&lt;/p&gt;&lt;p&gt;&lt;a href="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a=a6cf6c2d50256d94b303058994531901"&gt;&lt;img src="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i=a6cf6c2d50256d94b303058994531901" border="0"&gt;&lt;/a&gt;&lt;a href="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a=6f8632fe60164142435b3add7f88c28d"&gt;&lt;img src="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i=6f8632fe60164142435b3add7f88c28d" border="0"&gt;&lt;/a&gt;&lt;a href="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a=f87ac16dcbb6d3ed50b533965cfec351"&gt;&lt;img src="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i=f87ac16dcbb6d3ed50b533965cfec351" border="0"&gt;&lt;/a&gt;&lt;/p&gt;&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baboonkane/~4/X8YexHyrP5M" height="1" width="1"/&gt;</summary><author><name>Baboon</name></author><source gr:stream-id="feed/http://feed.feedsky.com/baboon1900"><id>tag:google.com,2005:reader/feed/http://feed.feedsky.com/baboon1900</id><title type="html">狒狒</title><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blog.sina.com.cn/baboon1900" type="text/html" /></source><feedburner:orig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f4d3240100frbi.html</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 gr:crawl-timestamp-msec="1257834318082"><id gr:original-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f4d3240100fr11.html">tag:google.com,2005:reader/item/9204c873d81b6154</id><category term="翻译+考古" /><title type="html">布劳迪自传（转）</title><published>2009-11-09T17:39:35Z</published><updated>2009-11-09T17:39:35Z</updated><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baboonkane/~3/8fRdx4HJpEk/blog_4ff4d3240100fr11.html" type="text/html" /><summary xml:base="http://blog.sina.com.cn/baboon1900" type="html">转自袁汉http://blog.sina.com.cn/hoop&lt;br&gt;
&lt;br&gt;
   
奈特•&amp;quot;大脚&amp;quot;•布劳迪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沉迷于篮球。早在NBA出现前，布劳迪就与篮球结缘，他曾做过一段时间球探，也在联盟的宣传部门工作过。过去的三十多年里，布劳迪一直在麦迪逊广场花园担任NBA和大学篮球联赛的计时员。&lt;br&gt;

&lt;br&gt;
　　布劳迪住在曼哈顿市区离南街海港不远的地方，他家中的篮球收藏品之丰富，几乎可以比得上斯普林菲尔德的篮球名人堂。那里有布劳迪多年以来获得的奖品和奖状，一个实物大小的镀金篮球（那是NBA赠送的），许多与篮球相关的书籍（大多数都有作者的亲笔签名），以及一个大大的陶烟灰缸（莫里斯•斯托克斯亲手制作）。&lt;br&gt;

&lt;br&gt;
　　不过让布劳迪最感自豪的收藏品，还是床头那条镶在镜框里的签名毛巾。布劳迪解释说：“像大多数球员一样，比尔•布拉德利是个非常迷信的人。他每次从更衣室出来都会拿着一条毛巾擦汗，走过计分台时他总是会把毛巾扔给我，让我把肘子垫在上面。在布拉德利的最后一场比赛开始前，他带来了一条全新的毛巾，在上面为我和我的妹妹伊芙琳签了名。他可真是个好人。”&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一、大脚由来&lt;/span&gt;&lt;br&gt;
&lt;br&gt;
　　我生长在布鲁克林。我的名字叫奈特，但是在意第绪语中我的名字叫做尼塞，所以从小跟我一起玩的孩子们都叫我尼塞•菲塞。“菲塞”在意第绪语中的意思是“脚”，所以很自然的，我的绰号就变成了“大脚”。我母亲痛恨这个绰号，但人们一直这么叫我，直到今天还有好多球员只知道我的绰号，不知道我的真名。&lt;br&gt;

&lt;br&gt;
　　我第一次接触篮球，是因为一个朋友从长岛大学布鲁克林分校毕业后，加入南费城希伯来协会队打球。我经常去费城看朋友比赛，渐渐地与埃迪•戈特利布熟络起来，他对我很和蔼，就像是我的教父。1946年，埃迪成为球队的股东之一，我常常跟他一起坐在替补席上计算双方的犯规次数。没过多久，埃迪就委托我在纽约地区为他充当球探。&lt;br&gt;

&lt;br&gt;
　　在那以后，埃迪从球馆老板佩特•蒂雷尔手中买下了球队的全部股份。那时候每个球馆都有属于自己的球队，像匹兹堡、费城和多伦多的球队都属于球馆老板。那一年，美国篮球协会（BAA）总共有11支球队。第二年，联盟中的球队减少为8支，并与中西球队居多的国家篮球联盟（NBL）合并。&lt;br&gt;

&lt;br&gt;
　　BAA成立那一年，篮球运动变得越来越受欢迎。在帕克大道和第34街之间曾经有一个军械库（现在那里是一所学校），11支球队的老板在那里开会，商量联盟起动的日期。那些球队老板都拥有球馆，他们决定推举莫里斯•波多洛夫先生担任新联盟的总裁。波多洛夫对篮球了解得不多，但他是个律师，又是纽黑文那支球队的老板，所以也算是众望所归。&lt;br&gt;

&lt;br&gt;
   
BAA在成立之初就有工资帽，所以多尔夫•沙耶斯从纽约大学毕业后并没有以地方新秀身份加盟尼克斯，而是去了锡拉丘兹，因为前者已经超过工资上限。尼克斯一贯喜欢把纽约地区的优秀球员网罗到旗下，比如谢克特曼、利奥•戈特利布、为南费城希伯来协会队打过球的卡普洛维茨，以及为纽约愚人村队效力的赫兹伯格。后来所有球队都依葫芦画瓢，尽力招募本地的优秀球员。&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二、单手跳投&lt;/span&gt;&lt;br&gt;
&lt;br&gt;
　　埃迪•戈特利布也是本地化的强力推动者，他找来费城当地人达尔玛担任助理教练，此外前锋福尔克斯也在埃迪的球队里效力，照我看来他是第一个采用跳投的球员。福尔克斯来自肯塔基州，他是个很难阻挡的得分手，身高1.96米，弹跳力过人，人们都叫他“跳跃乔”福尔克斯。&lt;br&gt;

&lt;br&gt;
　　在那个年头，还没有几个球员采用跳投。尽管在福尔克斯出道之前几年，纽瓦克希伯来教青年会确实有一个叫“钩子”科恩的家伙，他喜欢像路易塞蒂那样单手投篮，让那些习惯了双手投篮的东部球迷啧啧称奇，不过福尔克斯是我所见过的第一个采用跳投的职业球员，更令人称奇的是，由于他个头高、出手又快，几乎没人能盖掉他的投篮。&lt;br&gt;

&lt;br&gt;
　　福尔克斯的垂直起跳高度可以达到约46厘米，加上1.96米的身高，他跳起来投篮时的出手高度将近2.4米。当时球员的盖帽能力不像今天的球员这样出色，有一次我亲眼看见福尔克斯在对印第安纳波利斯喷射机队的比赛中得到63分，创下当时的得分纪录。&lt;br&gt;

&lt;br&gt;
　　单手跳投很快就流行起来，尼克斯球员巴德•帕尔默是队中一个尝试单手跳投的球员，但他没有福尔克斯跳得高，接着尼克斯后卫布劳恩也开始采用单手跳投。福尔克斯不是个全面的球员，他是个出色的进攻球员，但是在防守时就需要队友帮一把。&lt;br&gt;

&lt;br&gt;
   
当时中西部和西部球队都不太注重防守，他们只是一味地投篮、投篮、再投篮，那些地区的球队打的是不折不扣的进攻篮球。当然，东部球队的球员更喜欢采用双手投篮，那种投篮被盖帽的机会相当大，不过却可以将球投得更远。直到今天，你还会看见有些球员在终场前采用这种投篮方式。事实上在过去的美国篮球联盟（ABL），有个姓麦克德莫特的老兄就特别喜欢在中圈用双手投篮。&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三、球探往事&lt;/span&gt;&lt;br&gt;
&lt;br&gt;
　　最初我的主要工作是考察纽约地区的球员，这意味着我要观看所有在麦迪逊广场花园举行的球赛。那是在1951年，埃迪•戈特利布已经买下了球队的全部股份，并更名为费城勇士，他任命队中球员塞内斯基担任主帅。&lt;br&gt;

&lt;br&gt;
　　我还记得自己考察过一个名叫沃尔特•戴维斯的球员，不过不是后来在太阳打球那个沃尔特•戴维斯。我考察这个戴维斯是1952年奥运会跳高冠军，他当时在德州农工大学打球。我们在选秀大会上选中了戴维斯，后来他在圣路易鹰队拿了枚总冠军戒指。这个戴维斯是个白人，抢篮板的技术一流，我向埃迪推荐了他，他因此得到一份职业合同。&lt;br&gt;

&lt;br&gt;
　　我还推荐过科斯特洛，埃迪也在选秀大会上选中了他，不过科斯特洛不愿意离开家乡，所以我们最后把他换到锡拉丘兹民族。作为一名球探，你可以推荐无数名球员，但有时候这些球员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加盟你的球队，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那个时代的球员都更愿意为家乡球队效力。&lt;br&gt;

&lt;br&gt;
　　直到今天，我依然最欣赏奥斯卡•罗伯逊。我总是说奥斯卡是最好的球员，不过后来我开始欣赏拉里•伯德，因为他是如此全能，传球、投篮、抢篮板、防守……样样精通。奥斯卡实在是太有才华了，所以大多数比赛的上半场他只是站在那里看队友打球，直到下半场他才渐渐融入比赛。如果球队需要奥斯卡在下半场得分，他肯定会完成自己的任务，此外他还要为杰里•卢卡斯和恩布里传球。&lt;br&gt;

&lt;br&gt;
　　不过奥斯卡是地方新秀，所以我们无法得到他。卢卡斯也是地方新秀，不过后来纽约扬基老板乔治•施泰因布伦纳买下了美国篮球协会（ABA）的克利夫兰摇滚队，并借此得到了卢卡斯。&lt;br&gt;

&lt;br&gt;
　　当然，也有一些原本前途看好的新秀在联盟中失败，比如来自辛辛那提大学的霍格，他从来没有在NBA发挥自己的全部潜力，因为他的速度实在太慢。在大学联赛中人们通常看不出一名球员的速度，因为那种比赛没有采用24秒钟。&lt;br&gt;

&lt;br&gt;
   
我还记得一个曾经为尼克斯效力的小伙子，他身材高大，眼睛却近视得厉害。有一天我和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现场播音员康登坐在计分台后，他走过来登记上场时问我们：“现在比分是多少？还剩多少时间？”这个可怜的小伙子连计分牌都看不清楚，自然也就无法在职业联盟中长期立足。还有个来自西维吉尼亚大学、姓沃克曼的家伙，他是首轮新秀，先后在三支球队打过球，但从来没有获得过机会。&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四、见证历史&lt;/span&gt;&lt;br&gt;
&lt;br&gt;
　　让我告诉你我是怎样当上计时员的。我总是坐在替补席边上看球，有一天麦迪逊广场花园的一位计时员因为参与赌球丢了饭碗，正好他们看见我好像无所事事，于是派了一个人来问我：“大脚，你来做计时员怎么样？反正你坐在那里也没事。”&lt;br&gt;

&lt;br&gt;
　　我接受了这份工作，一开始是协助正式计时员盯着24秒计时钟，后来那位老兄在1971年退休，我就顶替他成为正式计时员，这一干就是28年。&lt;br&gt;

&lt;br&gt;
　　第一场正式采用24秒计时钟的比赛在纽黑文举行时，就是由我担任计时员。24秒计时钟是由锡拉丘兹民族队老板比亚索内发明的，那是在韦恩堡活塞和明尼阿波利斯湖人打出一场19比18的乏味比赛之后，比亚索内意识到，如果没有一个进攻时限的话，篮球将变成一项失败的运动，领先一方消极拖延比赛，落后一方则通过不断犯规将对手送上罚球线，以取得球权。&lt;br&gt;

&lt;br&gt;
　　比亚索内在锡拉丘兹通过一场练习赛进行了试验，他认为24秒钟足以完成一次进攻。一支职业篮球队可以在10秒钟内将球推进到前场，剩下的14秒时间则用来完成投篮。我们那时经常开玩笑说：“这些球员在采用24秒计时钟后得投不少篮，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此得关节炎。”&lt;br&gt;

&lt;br&gt;
　　在1954-55赛季，NBA试用24秒计时钟。当时的NBA总裁波多洛夫在纽黑文拥有一座球馆，联盟经常在那里举行一些表演赛和常规赛。那一天费城子弹和巴尔的摩子弹正好在那座球馆打一场表演赛，我负责操作24秒计时钟。试验效果很不错。&lt;br&gt;

&lt;br&gt;
   
规则是这样的：如果控球一方的投篮没有碰到篮板或篮圈，那计时钟就不会停止，只有球碰到篮板或篮圈后才重新计时。最开始大家当然有些不习惯，但对此并不抵触。作为一项新规则，24秒计时钟的推广相当顺利，不过一些球员在进攻超时的号角声响起时，还是会有些困惑，他们以为半场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觉得24秒计时钟拯救了职业篮球。&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五、伟大先驱&lt;/span&gt;&lt;br&gt;
&lt;br&gt;
　　这些年来，我见过一些相当不错的球员和球队。为罗切斯特皇家效力的鲍勃•戴维斯是第一个采用背后运球的球员，我还记得他在塞顿霍尔大学打球时与长岛大学布鲁克林分校的一场比赛。对方教练克莱尔•比是只老狐狸，他知道戴维斯会使用背后运球，于是他让大多数球员都站在场地右侧，只派一名球员往左侧防守，当戴维斯运球往左侧移动时，就被那个球员候个正着。&lt;br&gt;

&lt;br&gt;
　　皇家是一支传球非常好的球队，我喜欢看他们打球，他们有戴维斯、霍尔玆曼和万策尔等优秀球员。明尼阿波利斯湖人也是支善于传球的球队，吉姆•波拉德非常优秀，他是乔治•米坎那个“湖人王朝”中的一员，他们习惯等在篮下站好位后再发动进攻。&lt;br&gt;

&lt;br&gt;
　　米坎打球的时代，禁区只有6英尺宽，他从来没在16英尺宽的禁区里打过球，所以他离篮筐的距离更近，而他的身体也实在太壮了。湖人总是强打内线，因为米坎在那里。那是一支伟大的球队，他们不但有1.98米的波拉德、2.06米的米坎，还有2.08米的米克尔森，而且波拉德跳得比身高2.11米的人还高。&lt;br&gt;

&lt;br&gt;
　　在那个时代，湖人是一支巨无霸型球队，由于24秒计时钟还未使用，他们可以耐心等待背对篮筐的米坎找到最佳出手时机。正是由于湖人的这种打法，联盟才最终把禁区加宽到16英尺。&lt;br&gt;

&lt;br&gt;
　　扎斯洛夫斯基是另一个了不起的球员，他最近因癌症逝世。扎斯洛夫斯基在纽约圣约翰大学为拉普切克打过一年球，随后就加盟芝加哥雄鹿，他刚进联盟那一年就成为得分最多的球员之一。扎斯洛夫斯基身高约1.88米，他投篮很准也非常敏捷。扎斯洛夫斯基的速度并不快，他只是非常敏捷，非常擅长运球。&lt;br&gt;

&lt;br&gt;
   
如果防守球员离扎斯洛夫斯基太近，他会轻松摆脱，他的单手跳投出手柔和而致命。扎斯洛夫斯基的弹跳力并不出众，但他总是能把球投进。扎斯洛夫斯基在联盟中打了将近10年球，离开时还是两手空空，因为那时的球员都没有退休金。我还记得他临死前来看为莫里斯•斯托克斯举行的慈善义赛，当时他是如此虚弱，以至于我们要把他扶下车。我们把当年比赛收入的一部分捐给了他，这样他才有钱付一些账单。&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六、坐论群英&lt;/span&gt;&lt;br&gt;
&lt;br&gt;
　　1955-56赛季总冠军费城勇士也是一支不错的球队，他们拥有许多费城本地的优秀球员：戈拉、阿里金、尼尔•约翰斯顿……约翰斯顿本来是费城人队的投手。勇士拥有约翰斯顿和阿里金这两名出色的得分手，同时他们又是一支倚靠团队作战的强队。&lt;br&gt;

&lt;br&gt;
　　约翰斯顿的勾手投篮是一绝，而且还能左右开弓，他一直是联盟得分榜上的常客。不过当比尔•罗素进入联盟后，一切变得不同，让我来告诉你原因：没有多少人注意到罗素是个左撇子。那些想在罗素防守下勾手投篮的球员，通常会在他的身体左侧出手，这样身高2.06米的罗素可以轻松地用强势手盖掉对手的投篮。&lt;br&gt;

&lt;br&gt;
　　罗素进入联盟后，约翰斯顿不得不加强自己的跳投。罗素完全改变了篮球运动，因为联盟中的右手球员实在是太多了。一名在职业联盟中打球的左手球员会占不少便宜，因为习惯用右手的球员在防守时，也会下意识地去防他们的右手，这就给他们的左手进攻留出了大片空间。&lt;br&gt;

&lt;br&gt;
　　拥有罗素的波士顿凯尔特人自然成了强队，有一年他们在总决赛中输给了圣路易鹰，但那一年罗素受伤缺席了不少比赛。毫无疑问，那支凯尔特人是最伟大的球队，他们并没有发明快攻，却是一支把快攻用得炉火纯青的队伍。&lt;br&gt;

&lt;br&gt;
　　罗切斯特皇家也经常使用快攻，因为他们没有太多大个球员。里森身高2.08米，另外他们还有个叫阿尼•约翰逊的内线球员可以抓篮板球。皇家只要一得到球就开始快攻，如果没有篮板球，快攻自然也打不起来。锡拉丘兹民族的快攻也很厉害，尤其是在他们夺冠那年。约翰尼•克尔是个优秀的球员，他曾说：“如果没有篮球，我们将成为世界上最高的电梯司机。”&lt;br&gt;

&lt;br&gt;
   
戈拉在大学的表现比在职业联盟更好，但身为职业球员的他发挥也很稳定。戈拉非常注意协防，这种努力在技术统计中是看不出来的。阿里金是个了不起的进攻球员，勇士就是靠他和约翰斯顿才能夺冠。珀蒂是个不可思议的球员，他能做任何事：传球、投篮、防守、团队协作……还有多尔夫•沙耶斯，有一段时间他右手受伤不得不打上石膏，而他居然因此成为一名优秀的左手将。&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七、百分比赛&lt;/span&gt;&lt;br&gt;
&lt;br&gt;
　　威尔特•张伯伦是个有趣的球员，如果他再多打点篮下强攻，就能成为一名更优秀的球员。你知道，张伯伦喜欢在离篮筐较远的地方出手，他甚至会采用后仰投篮，所以对手一看见他运球，就赶紧上来包夹他。不过张伯伦也是我所见过的球员中最强壮的一个，直到今天还没有一个比他更强壮的球员。&lt;br&gt;

&lt;br&gt;
　　有一次，我亲眼看见张伯伦差点把纽约尼克斯中锋约翰尼•格林塞进篮筐，当时格林正视图阻止张伯伦扣篮。张伯伦得100分那场比赛我也在现场，那是在宾夕法尼亚州的赫尔西。那场比赛张伯伦32罚28中，对他来说简直是个奇迹。尼克斯试图尽量不让张伯伦得球，但盖伊•罗杰斯总是能把球传到他手中，而他的手又是那么热。想想看，张伯伦光从罚球线上就得了28分。&lt;br&gt;

&lt;br&gt;
　　费城勇士之所以会去赫尔西打球，是因为他们在那里训练，球队老板埃迪•戈特利布通常每个赛季都会在那里安排一两场比赛以回报球迷。那场比赛只有大约4000名现场观众，他们因张伯伦上演的奇迹而欣喜若狂。勇士打得非常聪明，他们让尼克斯得分，以便尽快得到球权。当张伯伦拿下第100分时，就连场上的球员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lt;br&gt;

&lt;br&gt;
　　就球队整体实力而言，波士顿凯尔特人一向比勇士强大。张伯伦经常说，如果他在凯尔特人，比尔•罗素在勇士，NBA的历史也许要大大改写一番。我不得不说，张伯伦是对的。&lt;br&gt;

&lt;br&gt;
　　斯莱特•马丁曾在尼克斯、明尼阿波利斯湖人和圣路易鹰打过球，他是个了不起的防守球员，动作比猫还敏捷。马丁所具有的篮球意识，直到今天还相当少见。丹尼斯•约翰逊有这种意识，以赛亚•托马斯也有，但大多数球员都没有。&lt;br&gt;

&lt;br&gt;
   
今天的球员觉得自己的能力已经够强了，你很少看见他们在抢篮板前挡人，他们认为自己跳得比谁都高，不挡人也可以拿到球。但现实往往与他们预料的相反，如果球弹出的路线稍有偏差，这些直挺挺跳起来的球员就抢不到球，这就是抢篮板前必须挡人的原因。迪克•麦圭尔就有这种意识，科斯特洛、库锡和沙曼也有。&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八、庭外和解&lt;/span&gt;&lt;br&gt;
&lt;br&gt;
　　库锡和迪克•麦圭尔是我所见过的控球技术最好的球员，而奥斯卡•罗伯逊对球的控制也称得上出类拔萃，他的身体又宽又壮。这三名球员的速度都很快。库锡的美中不足之处是他投篮时总是用同侧脚起跳，这是个错误的习惯。库锡是个了不起的助攻手，但是不要忘记他身边有一群多优秀的队友：海因松、比尔•罗素、沙曼和弗兰克•拉姆齐。&lt;br&gt;

&lt;br&gt;
　　罗素对篮球运动的影响比威尔特•张伯伦更大，因为防守才是赢球的关键。每个人都会投篮，那些在街球场上消磨时光的小子们投篮技术都不赖。这就是我欣赏上世纪60年代到70年代那支纽约尼克斯队的原因，他们是一支注重防守的球队。&lt;br&gt;

&lt;br&gt;
　　人们公认沃尔特•弗雷泽是一名伟大的防守球员，他在防守时从来不怕冒险，不过他身边的德比谢尔和威利斯•里德的防守能力也很强。老凯尔特人也一样，K•C•琼斯会做出许多大胆的防守动作，因为他有罗素做后盾。在我看来，这就是篮球运动的精髓之一，你必须根据队友的能力对自己在比赛中的行为做出调整。贾巴尔是个伟大的球员，但他从来就不做调整，否则他可以抓下更多篮板球。&lt;br&gt;

&lt;br&gt;
　　我曾经为《篮球》杂志写评点职业球员的文章，写这些文章时我借鉴的唯一数据是罚球命中率，其他评判都来自我自己的直观印象。我为联盟中的每个球员打分，评分项目包括运球、投篮、组织、防守和罚球，4分是最高分。罗伯逊是唯一一个得过满分20分的球员，贝勒有一年得过19.5分。&lt;br&gt;

&lt;br&gt;
   
事实上，有一年我在麦迪逊广场花园为一场比赛做计时员时，收到一张从克利夫兰寄来的传票。原因？我没有为迪克•巴尼特打分。我只为NBA球员打分，而巴尼特那一年去了美国篮球联盟（ABL），我当然不会为他打分。还好NBA有自己的律师，他们帮我与巴尼特达成了庭外和解。&lt;br&gt;

&lt;br style="font-weight:bold"&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九、新旧对比&lt;/span&gt;&lt;br&gt;
&lt;br&gt;
　　今天的篮球与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的篮球有许多区别，其中最大的一点是24秒计时钟的使用，其次是今天的球员比他们的前辈强得多。也许正是由于个人能力太强，今天的球员不像过去那样注重与队友的配合。“我打我的，你打你的”是这些球员常有的想法。&lt;br&gt;

&lt;br&gt;
　　今天使用的比赛用球制造工艺比过去精良，我一向认为以前的球比现在的要大一点，此外现在的球缝线部分更宽，球员可以把球抓得更稳。现代篮球与早期篮球的一些区别，就像白天与黑夜一样鲜明。今天的球员都很自私，而过去的球员愿意为队友做任何事。&lt;br&gt;

&lt;br&gt;
　　让我来告诉你们一个故事。今天很少有球员知道莫里斯•斯托克斯，他们觉得自己拥有全天下的财富，无需关怀他人。过去我为斯托克斯举办的慈善赛，每年总是有30多名球员自愿参加，今天我要是能找到18个球员就算幸运了。有一年我没有带足够的球衣，恩布里差点杀了我。&lt;br&gt;

&lt;br&gt;
　　我跟今天的球员关系依然很好，但我不怎么进更衣室了。过去的球员彼此之间感情非常好，哪怕他们效力于不同的球队。当然，如今也有关系密切的球员，但总的来说比不上过去。老一辈球员喜欢一起去酒吧边喝啤酒边谈篮球，如今的球员比赛一结束就各奔东西，而且绝口不谈篮球。今天的球员滥用各种各样的毒品，老一辈球员却很少与毒品沾边。&lt;br&gt;

&lt;br&gt;
   
1969年夺冠那支纽约尼克斯队就非常团结，队中的每个人都有绰号。沃尔特•弗雷泽的绰号“克莱德”来自电影《雌雄大盗》，因为他特别注重自己的穿着打扮。我们管德比谢尔叫“杆子”，因为只有用杆子才能支起帐篷，而他的篮板球对我们至关重要。那是一群友爱互助的球员，防守平平的比尔•布拉德利就得到过队友的不少帮助。&lt;br&gt;

&lt;br style="font-weight:bold"&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十、慈善比赛&lt;/span&gt;&lt;br&gt;
&lt;br&gt;
　　在我看来，今天的球员在个人能力方面无疑是才华横溢的，但过去的篮球才是真正的团队篮球。我更喜欢过去的篮球赛，那些球员不像如今的球员一样只想着自己得分，他们会注意观察哪个队友的位置最好，然后把球传过去。&lt;br&gt;

&lt;br&gt;
　　前面提到过，每年我都会为莫里斯•斯托克斯举行一场慈善纪念赛。斯托克斯是个优秀的球员，他技术全面，既能抓篮板也能得分。斯托克斯是个好球员，也是个好人，可惜他在一场比赛中受了伤，还得了非洲昏睡病，他的队友特怀曼一直照料着他，替他支付所有的账单。&lt;br&gt;

&lt;br&gt;
　　NBA的公关主管哈斯克尔•科恩和库舍尔乡村俱乐部的老板米尔特•库舍尔觉得他们应该为斯托克斯做点什么，于是他们跟特怀曼商量，最终决定举行纪念赛。我跟科恩的关系一度非常好，那时我是NBA的兼职员工，偶尔会为公关部做点剪报之类的杂活。科恩对我说：“‘大脚’，你来选球员吧。”于是我一选就选了28年。&lt;br&gt;

&lt;br&gt;
　　参赛球员对这项活动十分看重，有一次威尔特•张伯伦接连包了两架飞机前来参赛，但他还是迟到了。另一次珀蒂要在佛蒙特州主持一个篮球训练营，他在那里耽搁了一点时间，但最终还是乘车赶来了。教练奥尔巴克一看见珀蒂，就宣布：“他在我这一边。”那一天珀蒂是所有球员中表现最出色的。&lt;br&gt;

&lt;br&gt;
　　比赛的上半场通常旗鼓相当，由于俱乐部方面希望比赛准时结束，不至于耽误晚上的表演，所以下半场我会亲自控制一下时间。有一年我替奥尔巴克和霍尔玆曼挑选了球员，由于奥尔巴克在这项比赛里的带队成绩一向不佳，所以他向我要求道：“我要这个球员。”&lt;br&gt;

&lt;br&gt;
　　我答应了奥尔巴克的要求，但霍尔玆曼不乐意了，他说：“你这不是出卖我吗？”我告诉他：“别担心，你一定会赢的。”那场比赛霍尔玆曼的球队在加时赛后获胜，比赛的气氛相当友好。那时的球员会从全美各地赶来参赛，比赛快结束时如果比分还很接近，球员们就会变得相当认真，他们会像正规比赛时一样叫暂停，而我的工作则是保证比赛的公正性。&lt;br&gt;

&lt;br&gt;
　　总的来说，我热爱自己的工作。我领着工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有多少人能够这样？去年我结束了自己28年的NBA工作生涯，但是只要他们需要我，我随时愿意提供帮助。&lt;br&gt;&lt;img src="http://www1.feedsky.com/t1/294803554/baboon1900/feedsky/s.gif?r=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f4d3240100fr11.html" border="0" height="0" width="0"&gt;&lt;p&gt;&lt;a href="http://www1.feedsky.com/r/l/feedsky/baboon1900/294803554/art01.html"&gt;&lt;img border="0" ismap src="http://www1.feedsky.com/r/i/feedsky/baboon1900/294803554/art01.gif"&gt;&lt;/a&gt;&lt;/p&gt;&lt;p&gt;&lt;a href="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a=2657dfd4a27c812cac524d9e1d97255a"&gt;&lt;img src="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i=2657dfd4a27c812cac524d9e1d97255a" border="0"&gt;&lt;/a&gt;&lt;a href="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a=4c9e64982249b25add18851e1fc7d13a"&gt;&lt;img src="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i=4c9e64982249b25add18851e1fc7d13a" border="0"&gt;&lt;/a&gt;&lt;a href="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a=324ad33add868c7cc3bd8ca8016f2f30"&gt;&lt;img src="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i=324ad33add868c7cc3bd8ca8016f2f30" border="0"&gt;&lt;/a&gt;&lt;/p&gt;&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baboonkane/~4/8fRdx4HJpEk" height="1" width="1"/&gt;</summary><author><name>Baboon</name></author><source gr:stream-id="feed/http://feed.feedsky.com/baboon1900"><id>tag:google.com,2005:reader/feed/http://feed.feedsky.com/baboon1900</id><title type="html">狒狒</title><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blog.sina.com.cn/baboon1900" type="text/html" /></source><feedburner:orig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f4d3240100fr11.html</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 gr:crawl-timestamp-msec="1257787508622"><id gr:original-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f4d3240100fqwo.html">tag:google.com,2005:reader/item/45ce3d162b44187b</id><category term="综合评论" /><title type="html">看你猴急的，嗯哼～</title><published>2009-11-09T06:47:57Z</published><updated>2009-11-09T06:47:57Z</updated><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baboonkane/~3/5OvZmv1-r70/blog_4ff4d3240100fqwo.html" type="text/html" /><summary xml:base="http://blog.sina.com.cn/baboon1900" type="html">“No matter how we try to move on to the next big story, Kobe
Bryant's play keeps the attention coming back to him.”&lt;br&gt;
&lt;br&gt;
这是今天ESPN网站的封面文章。作者阿丹在文中说，“How will LeBron and Shaq work and where
will LeBron end up? How about that rookie Brandon Jennings? Check
out Carmelo Anthony -- he's going to be the MVP.”&lt;br&gt;
&lt;br&gt;
然后他揭露了一个事实，就是至少截至目前，科比正在用高于以往任何一个赛季的得分效率领跑联盟得分榜。&lt;br&gt;
&lt;br&gt;
科比在试图证明什么？&lt;br&gt;
&lt;br&gt;
“……我的发动机已经准备好了，我只是无法停下。并没有来自外界的动力（MVP、得分王等荣誉）。只是这就是我。”科比的解释，满意么？&lt;br&gt;

&lt;br&gt;
问题的关键是，为什么这帮老记不能在官人面前多留恋会儿，非要猴急的找下一个呢？&lt;br&gt;&lt;img src="http://www1.feedsky.com/t1/294803555/baboon1900/feedsky/s.gif?r=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f4d3240100fqwo.html" border="0" height="0" width="0"&gt;&lt;p&gt;&lt;a href="http://www1.feedsky.com/r/l/feedsky/baboon1900/294803555/art01.html"&gt;&lt;img border="0" ismap src="http://www1.feedsky.com/r/i/feedsky/baboon1900/294803555/art01.gif"&gt;&lt;/a&gt;&lt;/p&gt;&lt;p&gt;&lt;a href="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a=da3b7e16b00551035cda6206551d9e17"&gt;&lt;img src="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i=da3b7e16b00551035cda6206551d9e17" border="0"&gt;&lt;/a&gt;&lt;a href="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a=cc89e056dc52de477100f75b649cb7d6"&gt;&lt;img src="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i=cc89e056dc52de477100f75b649cb7d6" border="0"&gt;&lt;/a&gt;&lt;a href="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a=6b5847af5bf312a209dca1a7c5e66113"&gt;&lt;img src="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i=6b5847af5bf312a209dca1a7c5e66113" border="0"&gt;&lt;/a&gt;&lt;/p&gt;&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baboonkane/~4/5OvZmv1-r70" height="1" width="1"/&gt;</summary><author><name>Baboon</name></author><source gr:stream-id="feed/http://feed.feedsky.com/baboon1900"><id>tag:google.com,2005:reader/feed/http://feed.feedsky.com/baboon1900</id><title type="html">狒狒</title><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blog.sina.com.cn/baboon1900" type="text/html" /></source><feedburner:orig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f4d3240100fqwo.html</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 gr:crawl-timestamp-msec="1257785895505"><id gr:original-id="http://www.baboon1900.com/?p=285">tag:google.com,2005:reader/item/c6c0aaf133018a12</id><category term="自吟自谓" /><title type="html">gay祖宗</title><published>2009-11-09T16:24:00Z</published><updated>2009-11-09T16:24:00Z</updated><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baboonkane/~3/4tQG4nH1tyQ/" type="text/html" /><content xml:base="http://www.baboon1900.com/" type="html">&lt;p&gt;近日研究希腊神话，力图完成众神杂交谱系，以期于世俗社会之七大姑八大姨有所领悟。正焦头烂额之际看到这么一段：&lt;/p&gt;
&lt;p&gt;“菲拉蒙与神女阿耳革俄珀的儿子塔密里斯对他有爱情，这算是爱男性的第一个人。”&lt;/p&gt;
&lt;p&gt;那谁，找到组织了吧。&lt;/p&gt;
&lt;p&gt;太阳神阿波罗也爱上庇厄洛斯的儿子许阿铿托斯……后来还不小心把这幼齿男打死了。&lt;/p&gt;
&lt;p&gt;还好那谁是老gay，不属幼齿范畴。&lt;/p&gt;
&lt;p&gt;那塔密里斯也挺惨，因为俊俏多才，与女神们打赌输了后被夺了眼睛和琴歌本领……&lt;/p&gt;
&lt;p&gt;从这两个样本敝人得到如下分析结果：&lt;/p&gt;
&lt;p&gt;希腊神话意图警告千万别当零。&lt;/p&gt;&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baboonkane/~4/4tQG4nH1tyQ" height="1" width="1"/&gt;</content><author><name>baboon</name></author><source gr:stream-id="feed/http://www.baboon1900.com/?feed=rss2"><id>tag:google.com,2005:reader/feed/http://www.baboon1900.com/?feed=rss2</id><title type="html">狒吠</title><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www.baboon1900.com" type="text/html" /></source><feedburner:origLink>http://www.baboon1900.com/?p=285</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 gr:crawl-timestamp-msec="1257780446505"><id gr:original-id="tag:blogger.com,1999:blog-37882512.post-6619877582071866208">tag:google.com,2005:reader/item/85f8157b16189cb7</id><title type="html">【專題】柏林墻20年</title><published>2009-11-09T14:35:00Z</published><updated>2009-11-09T14:35:33Z</updated><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baboonkane/~3/Bw785KOG2oU/20.html" type="text/html" /><content xml:base="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 type="html">博主按：今天是柏林墻被推倒20周年。這堵始于1961年8月13日，從鐵絲網開始并最終進化為長165公里，高4米左右混凝土的大墻，"配之以瞭望塔、地堡、警犬樁、電網、防汽車壕和自動射擊裝置，它成爲了分隔兩個世界的獨特地標。"截至1989年，共有5043人成功地逃入西柏林，3221人被逮捕，239人死于守軍槍擊或其他事故，260人受傷。&lt;br&gt; &lt;br&gt;各大媒體幾乎都進行了海量的報道，評論者眾。不過，國內媒體似乎對一個重要因素不約而同的或忽略、或未給以足夠重視：偶然性。在并不自由的空氣下呼吸，人們渴求陽光的欲望也格外強烈，公共知識分子力圖以理性推動點滴進步，并堅信美好的明天必然到來……討論偶然性是沉重的，這意味著美好的未來并不會僅憑努力就必然來臨，還需要那么一點點運氣。&lt;br&gt;&lt;br&gt;1989年11月9日，東德二號人物，政治局委員兼柏林市委書記Guenter Schabowski也許僅僅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一塊可能再過數十年也無人去推的骨牌。&lt;br&gt;  &lt;br&gt;事實上，Schabowski也許"僅僅是無意識的犯了一個錯誤"，一些歷史學家相信這是與高層"溝通不暢的結果"。本來僅僅是發布一個旅游條例，卻在記者的追問下"口誤"并被解讀為立即開放柏林墻。時值東德民主運動風起云涌之時，新聞發出，民聲鼎沸，大勢幾不可擋。&lt;br&gt;&lt;br&gt;東土也"民生鼎沸，幾不可擋"過。作為社會主義國家中經濟狀況最好的東德，領導人沒有學過東土2000年宮廷權謀之術，在關鍵時刻竟然與部隊失去聯系，也只有腦子一根筋的德國人會犯如此低級錯誤……&lt;br&gt;  &lt;br&gt;必然性的討論誠然重要，譬如德國既沒有英國的法律傳統，也沒有經歷法國大革命的腥風血雨，一直是歐洲國家中自由傳統相對薄弱的國家，"還是人類有史以來對自由造成最大威脅的極權主義意識形態的發源地，是一切共産主義者和國家社會主義者的精神故鄉。"某種程度上有如日本，是在戰敗后被迫開始憲政民主。&lt;br&gt;&lt;br&gt;即便如此，東德依然是社會主義陣營中最自由的國度，也是承載了更多西歐精神文明的國度。曾參加前蘇聯宇航訓練營的呂布克訓練第二天就在營房墻上涂鴉："要做愛，不要戰爭"，而他僅僅是被趕出訓練營，甚至未被扔進監獄。性的開放往往是社會意識開放的排頭兵，在《每日電訊報》的一篇報道中，那個沒有言論自由和人身自由的東德，卻在處理身體——裸露的自由上更甚西德。即便充斥秘密警察，毛時代的群眾運動也只是個中國特色產物，并未腐蝕歐洲。&lt;br&gt;  &lt;br&gt;80年代曾經擔任天津經濟開發區主任，現在劍橋大學執教的張煒說："中共政權不同于前蘇聯在東歐的衛星國，他們對民衆抗議的鎮壓更殘酷無情，對媒體和輿論的控制更嚴格……已經進入退休狀態的鄧小平經過兩年的思考，最後開始所謂的南巡，最終使左的意識形態讓位于創造財富，促使共産黨成功蛻變，從而加强了生存能力。柏林墻倒塌開始的蘇東劇變，以及後來發生的顔色革命也使中國國家加强了對政治异己，特別是對親西方的民主運動的戒備。中國官方利用中國民族主義情緒，對以美國爲首的西方宣傳的政治價值進行了針鋒相對的反宣傳，而且取得相當的公衆認同。"&lt;br&gt;  &lt;br&gt;當孔夫子遭遇馬克思，最糟的體制交配而得的怪胎，實非東歐經驗可為模板。&lt;br&gt;&lt;br&gt;順帶說一句，東德人曾揶揄道："一百年後，美國可能變成一個社會主義國家，蘇聯變成資本主義國家"，看看今日西北歐與中國，仿佛是個預言。&lt;br&gt;&lt;br&gt;以下節選南方報系、新周刊、BBC等媒體相關報道、評論。&lt;br&gt;&lt;br&gt;&lt;a href="http://www.drunkpiano-liuyu.net/?p=440"&gt;劉瑜，《新周刊》&lt;/a&gt;&lt;br&gt;  &lt;br&gt;1961年8月15號，19歲的下士舒曼在一團鐵絲網邊站崗，他的西邊，一大堆示威者在咒駡他；他的東邊，也有一大堆示威者在咒駡他。後來他回憶說："我只是在盡責而已，但所有人都在咒駡我……作爲一個年輕人，我難過極了。"可能是他眼神裏的驚恐被察覺了，西邊的人轉而對他大喊：過來！過來！舒曼猶豫了一 陣，突然把手裏的香烟一扔，向西跑去，縱身一跳，越過鐵絲網……&lt;br&gt;&lt;br&gt;這是東西柏林被正式封閉的第三天。&lt;br&gt;&lt;br&gt;……但從49年民主德國建立開始，走著去西柏林幷且一去不返的人實在太多了：1953年，40萬東德人涌向西德；1954年，20萬；1955-1959年，每年25萬；1960年20萬……&lt;b&gt;12年裏，東德失去了1/6人口&lt;/b&gt;。照此下去，東德的社會主義天堂不久就會空空如也了。爲了將人民挽留在天堂，東德總書記烏爾布裏奇在蘇聯的批准下建造了柏林墻。對他來說，這堵墻是對西方鬥爭的偉大勝利，但是肯尼迪却嘲諷道，這堵墻是他對失敗的公開承認。&lt;br&gt;   &lt;br&gt;今天回頭看西方的60年代，不得不承認它是一個左翼年代。我看過一個反映西德左翼恐怖組織"紅色軍系"的電影《Badder Meinhof Complex》，審判該組織時，法庭上廣大聽衆簡直可以說是在爲其熱烈喝彩。掌聲雖然熱烈，但是鼓掌的人似乎也沒有誰穿過下水道爬到東德去。&lt;b&gt;理想主義青年們也許會高舉烏托邦標語喊口號，&lt;/b&gt;&lt;b&gt;但是他們的雙脚却精明地留在了腐朽的資本主義。&lt;/b&gt;&lt;br&gt;&lt;br&gt;好在這世上有"用脚投票"這事，讓我們能够撥開口號的迷霧去判斷制度的優劣。世界頭號公共知識分子喬姆斯基痛批西方的書盡可以永遠占據排行榜第一，G20 或者WTO開會時示威者盡可以一次一次宣布資本主義死刑，但是非洲人、拉美人、亞洲人往歐美移民的脚步却不會因此停止。人類的頭腦充滿智慧，但是我們的脚却自有它的主張。它不善于表達，但愛自由，而且嗅覺無比靈敏。更重要的是，它往往比我們高舉標語的手、能言善辯的嘴、荷爾蒙涌動的頭腦更誠實，因爲&lt;b&gt;它有足够的謙卑去屈從于常識&lt;/b&gt;。&lt;br&gt;   &lt;br&gt;……從53年東德政府朝示威工人開槍，到56年蘇聯坦克開進布達佩斯，從波蘭的抗議到捷克的布拉格之春，東歐政府可以說基本只是靠强力勉强將其政權"糊"在一起——甚至連强力都是從蘇聯借來的。我們知道，世界有一種富人"窮得只剩下錢"，套用這個句式，世界上有一種强權，"虛弱得只剩下暴力"。如果那些東歐領導人知道另一國的領袖可以在幾千萬人被餓死之後還享受民衆如痴如醉的萬歲萬歲萬萬歲，肯定會大驚失色進而妒火中燒。&lt;br&gt; &lt;br&gt;……在一個橫跨東西柏林的建築裏，一個東德人試圖從二樓窗口跳到樓下的西柏林。樓上，東德警察從窗口拽住他的胳膊，樓下，西德人則從下麵拽住他的脚踝。"一場拔河比賽就此展開，不過在這種情况下，由于重力在西德人一邊，這個逃跑者取得了勝利。"&lt;br&gt;&lt;br&gt;&lt;a href="http://www.bbc.co.uk/zhongwen/simp/indepth/2009/11/091109_cr_berlin_wall_by_liujunning.shtml"&gt;劉軍寧，BBC&lt;/a&gt;&lt;br&gt;  &lt;br&gt;……1987年6月12日，美國總統里根在西柏林的勃蘭登堡門演說中曾直言： "戈爾巴喬夫先生，拆除這堵墻吧。"里根的許多幕僚曾反對把這句話寫入演講稿，認爲那樣太刺激蘇聯了，具有挑釁的意味，會傷害蘇東人民的感情，加劇美蘇的緊張關係。如果他們能預知柏林墻會在兩年後倒塌，他們絕不會反對里根總統這樣說。當里根稱蘇聯爲邪惡帝國時，他也曾被許多人嘲笑。&lt;br&gt;&lt;br&gt;里根的話應驗了。赫魯曉夫在五十年代也曾對西方世界說："我們將埋葬你們！"他的話也以相反的方式應驗了。&lt;br&gt;  &lt;br&gt;柏林墻的倒塌，不是因爲蘇聯和東德的軍事失敗。相反，當時蘇聯領導的華沙條約集團在軍事實力上正在超過美國領導的北約集團。更不是因爲蘇聯與東德經濟崩潰。當時的東德是整個蘇聯東歐集團經濟狀况最好的國家。&lt;br&gt;&lt;br&gt;……&lt;b&gt;當磚石之墻建起來的時候，信念之墻已經倒塌。&lt;/b&gt;圍墻越多越高，越堅固，守衛的越嚴，說明自信越少，潜在的危機越大。&lt;br&gt;&lt;br&gt;……任何有形的人爲障礙，都不能阻擋人類追求自由的意志。&lt;br&gt;&lt;br&gt;柏林墻表面上要禁錮的是人的身體，實際上它更要禁錮的是人的靈魂，人的追求自由的心靈。那些篤信物質决定意識的統治者，以爲禁錮了人的身體就等于禁錮了人的心靈。然而，人不是物質的動物，人更是精神的動物。如果物質决定不了意識，如果人的心靈不會因身體而被禁錮，那麽這樣的禁錮就是無效的，而不論墻有多高，多堅固。&lt;br&gt;  &lt;br&gt;柏林墻從建到塌的歷史表明，把人&lt;b&gt;去人性化的意識形態與社會制度&lt;/b&gt;終究不能長久。&lt;br&gt;&lt;br&gt;柏林墻是一個意識形態的象徵。這一意識形態把個人看做是國家的財産。既然人是國家的財産，統治者就有權决定被統治者應該在哪里生活工作，他們應該消費什麽樣的物品，玩什麽樣的游戲，該讀什麽樣的書，說什麽樣的話，瀏覽什麽樣的網站。誰叫他們是國家的財産呢？這一意識形態的最嚴重的後果在于，它企圖通過摧毀人心中內在的道德律來把人去人化，使之成爲動物，然後再用對待動物的方式加以統治。這個意識形態企圖謀殺一切對超驗道德與普世價值的信仰。波蘭哲學家克拉科夫斯基發現，蘇聯東歐集團的&lt;b&gt;意識形態沒有道德脊柱&lt;/b&gt;。&lt;br&gt;  &lt;br&gt;&lt;a href="http://www.bbc.co.uk/zhongwen/simp/indepth/2009/11/091106_1989_germany_2.shtml"&gt;約翰·辛普森，BBC&lt;/a&gt;&lt;br&gt;&lt;br&gt;如今，在萊比錫到處可以感到人們對前東德的一種懷舊情緒。人們願意花錢買可以回憶起以前東德舊時光的東西：革命歌曲的CD,印著共産主義口號的茶杯，T恤衫，甚至是前東德時代人們不得不忍受的劣質咖啡。&lt;br&gt;&lt;br&gt;前萊比錫秘密警察總部，現今的博物館裏有不少這類懷舊的展品。當然博物館也展示著前東德令人恐怖的另一面。秘密警察用來跟踪，監視的工具，以及東德直到1968年還用來處决所謂"叛徒"的斷頭臺和後來拿著槍的行刑者的照片。&lt;br&gt;  &lt;br&gt;當年在東德，有無數人成爲秘密警察的犧牲者。不過20年後，有不少當年的秘密警察和他們的綫人慢慢進入到統一後的新德國政權中。他們中數以千計的人成爲政府公務員。有些人在電視臺工作，其他人利用他們手中的關係躋身商界，政界高層，甚至在警察部隊中服務。&lt;br&gt;&lt;br&gt;在萊比錫最貧窮的林德瑙地區，我們碰到了前東德共産黨員庫洛。他正在爲一個新的左翼政黨奔走呼籲。東德時期，庫洛是東德一所大學的歷史教師，不過同時他也監視學生的行動，利用學生對師長的信任瞭解情况，向秘密警察告密。他說，他不會爲自己當年的行爲辯護，而且願意向所有受害的人道歉。&lt;br&gt;  &lt;br&gt;……林德瑙失業率極高。在這裏，庫洛的極左翼政黨和極右翼的國家民主黨都很有市場。在象林德瑙這樣的地區，德國軍隊招兵的人數也最高。在阿富汗戰場上死亡的德國士兵中，大部分都來自前東德地區。&lt;br&gt;&lt;br&gt;所以，在這裏，德國似乎依舊是兩個不同的社會。一邊是那些享受89後帶來的新的機會，新生活的人。另一邊通常是那些仍陷在貧困中的人。他們懷念舊時的東德。感嘆那時的日子幷不那麽糟糕。&lt;br&gt;&lt;br&gt;……從萊比錫回到柏林，我見到了如今成功的德國女政治家維拉•倫斯菲爾德。&lt;br&gt;  &lt;br&gt;上一次同維拉見面是在1990年聖誕節前幾天。她剛剛從媒體的披露中知道了一個讓她震驚不已的消息。媒體從東德秘密警察的檔案中發現，維拉的丈夫多年來一直在向秘密警察密報妻子的情况……&lt;br&gt;&lt;br&gt;如今維拉和丈夫早就離婚了。我問她對于一些當年的秘密警察20年後在社會上不僅吃得開，甚至飛黃騰達是不是感到很憤怒，她回答說：&lt;br&gt;&lt;br&gt;" &lt;b&gt;我們永遠不應當用當年東德執政者們使用的手法對待這些人。&lt;/b&gt;我們對他們要公平，公正。不搞清洗。我們要給他們第二次機會，讓他們體驗一個民主的，比從前更好的社會。這些人中的一部分如今已經非常富有，但財富幷沒有改變他們的頭腦。他們一些人在用手中的財富挑戰民主社會。他們著書演講，把過去的東德描繪成天堂。而我們應該做的是把過去東德的真相展示給今天的德國人"。&lt;br&gt;  &lt;br&gt;……雖然東德共産黨時代的藝術還在，許多最優秀的東德人則已經去了西方。他們搬到了能够賺錢，有工作的地方。管理學院的院長，一位西德人普林科說，1989年柏林墻倒塌時，他曾經認爲，10年內東德一切都會變好。然而20年後，東德的失業率仍遠遠高于西德。變革需要比人們想像的長的多的時間。&lt;br&gt;&lt;br&gt;不過， 當你想到20年前的那些日子，想到柏林墻倒塌帶來的巨變以及20年來那些實現了的夢想和尚未實現的希望。 所有這些變革都是由于人民的力量。是成千上萬當年參加示威游行的人的力量， 當然還有我們講到的指揮家，攝影師，教堂牧師這些人個人的勇氣。&lt;br&gt;  &lt;br&gt;今天徜徉在柏林街頭，已經很難想像當年柏林墻的樣子。也看不到共産政權時代人們遭受苦難的痕迹：理想的幻滅，被毀的人生，被政治破壞的婚姻。&lt;br&gt;&lt;br&gt;今天的德國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lt;b&gt;在這裏發生的事，有些讓人充滿希望，有些讓人感到失望。但即使那些當年的秘密警察仍在，而且生活得很好，從長遠來說，他們和他們所代表的制度幷沒有嬴。也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lt;/b&gt;&lt;br&gt;&lt;br&gt;&lt;b&gt;&lt;a href="http://www.infzm.com/content/36957"&gt;史哲，《倒下的是墻，站起來的是人》&lt;/a&gt;&lt;/b&gt;&lt;br&gt;    &lt;br&gt; &amp;quot;柏林墻倒塌了，歷史的一頁已徹底翻過。你還不得不承認，這一頁翻得相當漂亮。不管統一的最初，西德人是否有心理的優越感，是否有一種居高臨下的驕傲，東 德人是否曾因爲競爭的失敗而受傷，但一個又一個來自德國東部的人能够毫無障礙地融入西部，自由的生活、呼吸，幷獲得機會與成功，這本身就已說明一切。今天 有數十萬來自東部的德國人在西部生活，來自東部的足球運動員薩默爾成爲德國足協的體育主管，來自東部的默克爾成爲德國總理，東德人赫塔•米勒更成爲本年度 諾貝爾文學獎的得主……&amp;quot;&lt;br&gt; &lt;br&gt; 會有東德人懷念過去時代的所謂國家榮耀，過去時代的所謂平均。儘管，東德經濟多數時間都落後于西德；儘管，柏林墻竪起的近30年間，平均每年就有8人以 "破壞國家安全"的罪名被逮捕；儘管，東德算上綫民平均每66人中就有一個常年爲秘密警察工作（這個比例遠超蓋世太保和克格勃），但畢竟，這都不妨礙他們 借懷念過去公開表達對現實弊病的不滿。&lt;br&gt; &lt;br&gt; 沒有柏林墻的時代，如果他們羡慕繁榮，或者他們只想發泄不滿，至少他們不會有失去自由乃至生命之憂，打開門，過去就是了。&lt;br&gt;&lt;br&gt;&lt;a href="http://www.infzm.com/content/36914"&gt;&lt;b&gt;梅兆榮，《南方周末》&lt;/b&gt;&lt;/a&gt;&lt;br&gt;&lt;br&gt;中國駐西德最後一任、德國統一後第一任大使梅兆榮：我當時寫了一份電報，就是說東德地區，在蘇聯的支持下，采取防衛的措施，主要目的是爲了防止大量的逃亡。&lt;br&gt;&lt;br&gt;  東德培養的大量成熟技術人員紛紛外逃到西德，他們不是一般的老百姓，都是東德的精英，這無异于大動脉出血。&lt;br&gt;&lt;br&gt;從民主德國來說，當時它把這堵墻叫做"反法西斯防衛墻"，西德方面把它稱作監獄墻，說東德像一座監獄，這墻是爲了防止老百姓逃亡。&lt;br&gt;&lt;br&gt;西德的宣傳比較成功。東德自己的電視臺，老百姓看的都不是很多，看的都是西德電視臺，因爲80%東德地區都可以收看西德的電視，安一個天綫就可以。東德老百姓沒有機會出去，迫切想瞭解外界。&lt;br&gt; &lt;br&gt; 開始的時候，東德曾經采取干擾措施，但後來管不了了，也不管了。&lt;br&gt;&lt;br&gt;首先是經濟利益，那邊生活水平高，還可以自由旅行。也有政治上的因素，西德的言論自由當然比東德强得多。東德采取了很多限制人民的措施，當然它處在冷戰前沿，很多做法也是爲了保護自己的安全。&lt;br&gt;&lt;br&gt;柏林墻倒塌事件，實際上也不是這個墻倒下來了，而是拉開了口子。不只是在1989年11月9號，實際上更早一點已經拉開口子了，比如奧匈邊界開放，大量東德人從那裏涌入西方。這對從東德內部民心浮動産生了重大影響。&lt;br&gt;  &lt;br&gt;11月9日，大柏林市委書記已在記者招待會上宣布，可以開放東西柏林邊界。老百姓聽廣播直播後，都往邊界上沖，連警察都不知道，他們沒收到通知，一聽廣播是這麽說的，警察也傻了，只好放，結果一下子成千上萬人往西柏林沖，就這麽把口子拉開了。&lt;br&gt;&lt;br&gt;當然緊接著之後，還是有過渡階段，需要辦手續有序地去西柏林，不能直接沖過去。但是口子拉開以後，很多細節是非常微妙的。可以肯定的是，東德的黨和政府的領導看來是內部已經動搖了，不能公開放邊界，否則民意爆炸了。當時很多地方有示威游行，內部控制不住，它需要一個出氣孔。&lt;br&gt;  &lt;br&gt;不過柏林市委書記、東德統一社會黨政治局委員沙博夫斯基爲何會突然宣布柏林墻要開，至今仍是個謎。&lt;br&gt;&lt;br&gt;到柏林墻倒塌時，應該說已經可以預見到民主德國可能要滅亡。&lt;br&gt;&lt;br&gt;柏林墻打開口子，就這麽幾個月的時間，就像决堤一樣。1990年自由選舉後，其實東德內部已經發生變化，等于是一場顔色革命。&lt;br&gt;&lt;br&gt;我們曾非常羡慕它，覺得東德比我們發達。但後來我發現，東德與我國很大不同。比如搞計劃經濟，東德做零部件都是規定數量的，我們還是從大方面計劃，沒有像他們那樣機械，那樣僵化。東德完全是蘇聯模式，而中國和蘇聯有很大不同，比如在發展經濟方面優先順序就不同，中國第一位是農業，其次是輕工業、重工業，軍事工業是最後一個，蘇聯是優先發展高級軍事軍工，然後重、輕工業，最後是農業。&lt;br&gt;  &lt;br&gt;德國剛剛統一時，有人認爲東德是社會主義國家，有點複雜的心理，有點可惜，但是我當時覺得，這是一個外國的事情，沒有什麽可惜的。當然從德國人來說，是件了不起的成就。西德政府抓住了歷史性的機遇，以其經濟實力，實際上兼幷了東德。蘇聯戈爾巴喬夫把東德視爲包袱，拱手讓給西德，企圖以此換取西德的財政支持，幫助蘇聯發展經濟，美國的老布什在得到德國保證的前提下，爲了削弱蘇聯的戰略空間，而支持德國統一，所以，儘管英法有反對，但統一趨勢還是不可逆轉。&lt;br&gt;  &lt;br&gt;比如建立貨幣聯盟，以西馬克代替東馬克，等于在東德的經濟動脉中給它換血。當時一個西德馬克可以換8到10個東德馬克，但官價是1∶4，聯盟建立後，東德人可以以1∶1的比例換取規定數量的西馬克，等于他們多發了一筆財，買很多東西，把西德舊車市場都買光了，一輛奔馳舊車才兩三千個馬克。這麽一來，西德的財政支付很大，而東德的企業則一下子全垮了。&lt;br&gt;&lt;br&gt;這個措施，對加速統一作用很大，從政治上可取，經濟上不可取。&lt;br&gt;&lt;br&gt;西德人特別是政界的一些人，是以勝利者的姿態出現的。這讓東德老百姓怎麽感覺？東德的官員幾乎都被清洗，主要領導人都是西德的。據我所知，目前德國外交部，原東德外交部的人員不到10個。&lt;br&gt;  &lt;br&gt;由于東部地區經濟沒有相應地發展，失業率比西部地區幾乎高一倍，東德很多年輕人都往西邊跑，剩下老人很多。社會上很多年輕人沒有精神支柱，所以光頭黨等等這種社會現象也出現了。&lt;br&gt;&lt;br&gt;資本主義那一套他們也不習慣，一下子接受不了。特別是老年人，他們感到自己是失敗者，一輩子全部被否定了，心理不平衡。&lt;br&gt;&lt;br&gt;消除這種隔閡不是一兩年的事情，可能是一兩代人的事情。&lt;br&gt;&lt;b&gt;&lt;br&gt;Simon Sturdee，《每日電訊報》&lt;/b&gt;&lt;br&gt;   &lt;br&gt;在普雷羅，這個曾被共産主義統治的前東德小城美麗宜人的海灘上，今年六十四歲，全身上下一絲不挂的尤杜•舒馬赫堅持認爲，"這件事情與性無關"。&lt;br&gt;&lt;br&gt;"裸體走進水中暢游，用不著穿著潮濕的內褲，如果經歷過這一切，你就會知道那種感覺有多麽舒適和健康。而且，如果你能忘掉自己光著屁股這個事實的話那就更棒了"，今年八月份，他曾對法新社表示。&lt;br&gt;&lt;br&gt;"Freikoerperkultur"（德語：釋放身體文化），簡稱FKK，這種運動曾經在對公民生活的其他方面有諸多限制的民主德國非常流行，相形之下西德就遜色不少。&lt;br&gt;  &lt;br&gt;即便二十年前的十一月九日柏林墻倒下之後，這一習俗依舊强大，甚至還吸引了來自大批來自西德的忠實追隨者趕來東部的海灘。&lt;br&gt;&lt;br&gt;在民主德國時期，由于生活中其他的方面都受到嚴密的管制——&lt;b&gt;沒有言論自由，很少有旅行自由，斯塔西秘密警察對公民的監視——FKK是一項人民罕見可以充分利用的自由。&lt;/b&gt;&lt;br&gt;&lt;br&gt;"這是很少的幾項自由之一"，來自西部多特蒙德市的舒馬赫表示。"我可以感受得到，當時的人民會對當局這麽說：'別把我們的這個自由也拿走'"。&lt;br&gt;  &lt;br&gt;……當地五十三歲的博物館館長多麗絲•佩格爾回憶說，在民主德國時期，這裏有兩千五百名邊防軍士兵，七十座瞭望塔，還有許多探照燈、鐵絲網、巡邏艇以及雷達，所有這一切都讓人確信沒有誰能經由海路逃往西德或丹麥。&lt;br&gt;&lt;br&gt;划船甚至衝浪都被絕對被禁止。但有一件事情是被允許的，&lt;b&gt;人們可以在普勒羅當地瞭望塔的眼皮底下，以及這個共産主義國家的所有海灘和湖邊大膽的去做，那就是盡情享受FKK&lt;/b&gt;。&lt;br&gt;&lt;br&gt;不僅被允許，而且還縱容他們這麽做，因爲每到夏季會有許多人聚集到海邊嘗試FKK。比如普雷羅，它是民主德國最早的裸體主義營地之一，這裏的海灘上需要大量帳篷。&lt;br&gt;  &lt;br&gt;然而，當民主德國建立之初時，政治局曾將其視作納粹餘毒，認爲它是一種危險的小資産階級墮落作風，柏林的布裏斯托爾大學現代史講師喬西•麥柯萊倫對法新社表示，他曾對這一現象有過研究。&lt;br&gt;&lt;br&gt;普雷羅發生的事件無助于打消這種疑慮，當時裸體主義者們會在晚間聚集在那裏的海灘和沙丘中，戴著非洲式的頭飾，用牙膏塗抹身體部位，舉行放蕩的"喀麥隆聚會"。&lt;br&gt;&lt;br&gt;1950年代，&lt;b&gt;內務部把裸體主義稱作"我們勞動人民天性和健康感受"的一種威脅，當局試圖消滅FKK&lt;/b&gt;。&lt;br&gt;  &lt;br&gt;不過，在裸體主義者當中有許多人是黨員、警察甚至法官，他們抗議說，&lt;b&gt;"玩FKK"跟做一個好共産主義者幷不矛盾，而且裸體主義是不分性別的&lt;/b&gt;。&lt;br&gt;&lt;br&gt;"在這裏，婦女不再是被追逐的對象，她是你的同志，這兒沒有挑逗你的比基尼"，麥柯萊倫引用了1966年當局對裸體主義者一次調查中的話。&lt;br&gt;&lt;br&gt;人們的普遍抵觸很快讓當局的態度得以軟化，到1960和1970年代，FKK幾乎已經成爲一種國民消遣，它甚至得到了當局的鼓勵。&lt;br&gt;  &lt;br&gt;除了前南斯拉夫的克羅地亞海灘之外，它在東德所收到的歡迎遠多于西歐和東歐集團的其他國家。&lt;br&gt;&lt;br&gt;這是因爲，雖然這個國家可以容忍裸體主義，但却禁止任何形式的裸體主義組織。這種邏輯讓FKK更加受人喜愛，因爲人們可以僅僅是嘗試一下，而不必事先加入一個俱樂部。&lt;br&gt;&lt;br&gt;甚至還有這麽個笑話："&lt;b&gt;兩個以上的民主德國公民在一起叫什麽呢？是非法集會還是裸泳？&lt;/b&gt;"&lt;br&gt;&lt;br&gt;1989年，當柏林墻倒下時，多利絲•佩格爾還在西德，她回憶起當時自己給普雷羅的家中打去電話，人們告訴她說，從這裏到民主德國的所有地方，人們都跑出來慶祝。&lt;br&gt;  &lt;br&gt;"人們告訴我，''他們正在普雷羅的海灘上衝浪"，佩格爾說。&lt;br&gt;&lt;br&gt;1990年兩德統一之後，許多事物潮水般涌入東部，但某些"西方人"游客對裸體主義過分拘謹的態度在這裏不太受歡迎。&lt;br&gt;&lt;br&gt;結果就是努力移風易俗，幷把海灘和湖泊劃分爲FKK區域和禁止FKK的區域。&lt;br&gt;&lt;br&gt;不過，如今環顧普雷羅，雖然民主德國已經死去很久，但FKK的傳統精神却保留下來。&lt;br&gt;&lt;br&gt;"大家都混在一起，因爲對人們來說這不是什麽問題。區域確實已經劃分出來了，但沒人真的介意它"，在普雷洛海灘上，六十六歲的裸體者英格如是說。&lt;br&gt;  &lt;br&gt;另外一位裸體者，六十六歲的律師維爾納•泰倫微笑著表示，自己曾到離家八百二十五公里之外的慕尼黑旅行，"目的是想去看看波羅的海，而不是去裸奔"。&lt;br&gt;&lt;br&gt;&lt;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963&amp;amp;PostID=19805002&amp;amp;idWriter=0&amp;amp;Key=0"&gt;石扉客，《南都周刊》&lt;/a&gt;&lt;br&gt;&lt;br&gt;&lt;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963&amp;amp;PostID=19805059&amp;amp;idWriter=0&amp;amp;Key=0"&gt;&lt;b&gt;對話艾波曼&lt;/b&gt;&lt;/a&gt;&lt;br&gt;  &lt;br&gt;&lt;i&gt;南都周刊：……公民在參與政治反對運動的時候，最重要的原則是什麽？勇氣、信仰、還是非暴力或者其他什麽？&lt;/i&gt;&lt;br&gt;&lt;br&gt;艾波曼：非暴力對于我們來說更像是一個首要的戰略，在1953年的時候，東德的反抗運動曾經遭到過蘇軍坦克的鎮壓，根據當時的經驗，我們得出一個教訓，那就是&lt;b&gt;面對暴力我們只能用非暴力的辦法&lt;/b&gt;，而且我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采取的是非暴力的原則。&lt;br&gt;&lt;br&gt;在東德最後的時候，之所以東德當局沒有能够鎮壓，其原因是電視畫面上，反對派的人的手裏面都是舉著蠟燭，面對著他們的則是荷槍實彈的士兵。那時候全世界都在看著。如果在那種情况下，政府還要鎮壓的話，再用坦克來對付蠟燭的話，他們就不可能再得到任何援助了，因爲他們自己也知道東德當時的經濟狀况是非常糟糕的，非常依賴于西德。&lt;br&gt;  &lt;br&gt;在東德當時有一個情况，特別是經過了1953年6月17日的鎮壓之後，一直到1989年柏林墻倒塌前這段時間當中，我們看到東德這個政權已經是&lt;b&gt;一個沒有自我改革能力的政權&lt;/b&gt;，也就是說它幾乎是沒有任何希望進行自我變革了。和經濟情况一樣，當時的自然環境也不容樂觀，很多河流污染得非常嚴重，水上都泛著化工廢料的泡沫。&lt;br&gt;&lt;br&gt;但我們很多人都是有家有孩子的，所以我們就在想，如果我們希望我們的後代至少能够活得比我們這一代人要好一點，那麽這個社會必須要進行一些改變，這個社會必須要更開放、更人性、更自由，更多姿多彩一些才可以。&lt;br&gt;  &lt;br&gt;馬丁•路德在十六世紀的時候曾經說過一句話——&lt;b&gt;如果地球明天就要毀滅，我今天還要去種一棵蘋果樹&lt;/b&gt;。那麽如果我們還想讓我們的後代過上一個稍微像樣一點的日子，我們就必須要做點什麽，必須由我們來種這棵蘋果樹。所以我們的&lt;b&gt;動力其實就是責任感和希望&lt;/b&gt;。&lt;br&gt;&lt;br&gt;當然，有一個讓人感到非常壓抑的事實是——要種這棵蘋果樹的代價是很大的，我們很有可能會因此死掉，我們更可能自己看不到成果——最樂觀的打算是可能是我們的兒子輩，或者是孫子輩才有可能看到這棵樹開花結果，而我們自己是經歷不了的。&lt;br&gt;  &lt;br&gt;但是如果我們不做，那麽整個這件事情就要再推一代，我們的下一代才開始去種蘋果樹。也許他們也會覺得沒有希望，他們也可以用和我們同樣的理由不去做，那就徹底沒有希望了。總得有人去做，所以我們就做了。&lt;br&gt;&lt;br&gt;經過這20年，我可以非常高興地來講，不光是說我的兒子他們吃到了蘋果，我也吃到了蘋果。&lt;br&gt;&lt;br&gt;用哈維爾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來講——&lt;b&gt;希望不是說看到一個事件會成功才去做，而是說這件事情是必須要做的事情，那麽我們就要對它抱有希望的去做。&lt;/b&gt;&lt;br&gt;  &lt;br&gt;&lt;i&gt;南都周刊：……背後，是面對政權和國家機器的巨大恐懼感。在柏林墻倒塌前的二十多年中，您在從事密集的政治反對活動生涯時，如何去克服這種恐懼？&lt;/i&gt;&lt;br&gt;&lt;br&gt;艾波曼：說到恐懼，我當然知道，我畢竟是個小小的人，我不能長時間站在大雨裏面，早晚我要被澆濕，我可能就完蛋了。所以我就開始去找有沒有同道，有沒有支持我的人。我還要去找雨傘，看有沒有人能給我撑一把保護傘。&lt;br&gt;&lt;br&gt;我首先在教會裏找到一些和我志同道合的人。他們支持我的觀點，而且在很多時候也幫助我。另外，我去找國外的政治家，和他們取得聯繫，他們到東德的時候，他們的每一次對我的拜訪，對我來說都是需要的時候的一把傘。&lt;br&gt;  &lt;br&gt;另外，我還和西方的很多記者建立了聯繫。因爲當時東德有個特別特殊的情况。&lt;b&gt;90%的東德民衆都是通過西德的媒體來瞭解情况&lt;/b&gt;，他們獲取信息是通過西德媒體，不是東德媒體。所以我們當時不管是搞藍調彌撒，還是搞紀念彌撒，我們都很清楚，最晚到當天晚上，全東德的1200萬人就能够通過西德電視知道我們做了什麽，&lt;br&gt;&lt;br&gt;另外一個特別情况，我是在教會工作的，也就是說我的工資是教會給的。當時在東德的教會裏面大概有幾千名我這樣的人，相對于1700 萬的東德民衆來說，這算是個不小的數字。我當時考慮過，如果他們要是把我抓了會有什麽樣的情况。我想，&lt;b&gt;如果把我抓了，教會還是會付我的工資，我的太太孩子生活還有保障。&lt;/b&gt;相對于那些在教會之外工作的人，比如一個工程師或者老師，他如果被抓了，那麽他所在的單位很快就會停發他的工資，整個家庭的生計就會受到影響。也因爲這一點，很多在國家企業工作的人如果想表達意見，我們就成了這些人的代言人。&lt;br&gt;  &lt;br&gt;在東德已經倒臺五年之後，我在斯塔西看到了他們的秘密檔案。這個時候我才知道，斯塔西好幾次策劃，想要暗殺我，可是我當時幷不知道，我當時只是以爲他們頂多是把我關起來，或者不讓我在我父親過生日的時候去探望他，或者是給我在學校的孩子製造些問題，&lt;b&gt;我從來不知道他們真正試圖要除掉我&lt;/b&gt;。&lt;br&gt;&lt;br&gt;我想恐懼是人之常情，我今天想要說的是，如果我當時就知道這事情事關生死的話，我可能會更害怕，我現在也不好說是不是還願意做出當時那些事情來，想起來後怕。&lt;br&gt;  &lt;br&gt;&lt;i&gt;南都周刊：在一次接受訪問時，你提到過第三帝國時期慕尼黑的反納粹"白色玫瑰"運動，我注意到近幾年德國一直有電影在記錄這個運動。在反納粹和反極權統治的兩個歷史階段，政治反對者在社會組織方式上有什麽區別嗎？&lt;/i&gt;&lt;br&gt;&lt;br&gt;艾波曼：我覺得首先的區別在于納粹時候的反抗組織成員很廣泛，有很多是學生，還有軍人，也有工人；但在東德這個時代就不是了，其實&lt;b&gt;全東德有1700萬人&lt;/b&gt;，根據東德國家安全部（斯塔西）的記錄，當時參加&lt;b&gt;反對運動&lt;/b&gt;的在全東德大概也&lt;b&gt;就幾千人&lt;/b&gt;，&lt;b&gt;真正的核心是700到1000人&lt;/b&gt;。其中&lt;b&gt;有教會的人&lt;/b&gt;，但沒有學生，我想不起來有學生，工人也很少，更沒有軍人。因爲對于他們來講，如果參與進來就相當于學業和事業的終結。除了教會的人以外，大概還有一些社會上不同的人。很多人都是我們邀請到教會來參加活動的，人幷不是很多，但最後也成就了這個事情。&lt;br&gt;  &lt;br&gt;&lt;i&gt;南都周刊：走上街頭的人數絕對比例是如此之低，那麽這種勇氣和抗爭是如何傳導給大衆幷形成蝴蝶效應的？您剛才也提到東德人民從西德的媒體那裏獲得了很大幫助，這是否意味著20年前導致柏林墻的倒塌的諸多原因中，信息的自由流通成爲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條件？&lt;/i&gt;&lt;br&gt;&lt;br&gt;艾波曼：的確如此，85%——90%的東德民衆都是看西德電視的，所以&lt;b&gt;他們非常知道西德的人做什麽、穿什麽、怎麽工作的。&lt;/b&gt;這一點很重要，因爲每天晚上看西德的電視節目，就引起了東德民衆長期的思考。他們都在問自己，西德的人過得比我們好，難道是比我們聰明？比我們能幹？還是比我們更辛勞努力？答案當然是 ——不是，我們是一樣的人。&lt;br&gt;  &lt;br&gt;那麽如果追究原因的話就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他們生活的條件不同，他們的整個社會框架和我們不同，那個社會更開放、更自由。所以呢，人心思變。當時像我們這些&lt;b&gt;積極推動變革的人&lt;/b&gt;和這些&lt;b&gt;廣大的思變的老百姓&lt;/b&gt;一起結合一起來走上街頭的時候，小規模的運動就成了有上百萬人參加的運動了。&lt;br&gt;&lt;br&gt;有一次一個南韓的人問我，南北韓的問題怎麽解决。我當時根據我自己的經驗，我說如果你們能讓北韓人每家都有一部電腦，都有電視，能够看到南韓的生活，人們自動就會想，爲什麽他們的生活要比我們這邊好得多，人心就會思變，後邊的事情就好解决了。&lt;br&gt;  &lt;br&gt;如果只是抽象地去談集權和民主社會，很多人可能對這個一點都不感興趣，他們感興趣的是非常具體的東西。如果人們能告訴他們，一個自由民主的社會能够讓人生活的質量發生什麽樣的變化，你有多少自由發展的可能性，幷且把它非常具體化的時候，人一定就會在變。&lt;br&gt;&lt;br&gt;幾年前，我曾經去俄國，距離莫斯科越遠，越偏僻的地方，這些人就會越閉塞，我本來是希望和他們講民主自由社會的好處，但沒想到那些人甚至和我說，勃列日涅夫時代我們過得比現在還好。看來在信息閉塞的情况下，沒有對比的情况下，要和他們說清楚這些就很難。所以信息的自由流通，是何等重要，我想這也是20年前柏林墻終于被拆除，東德政權終于倒臺的重要原因。&lt;br&gt;  &lt;br&gt;&lt;i&gt;南都周刊：我注意到您多次强調政治是講道德的，而傳統的理解認爲政治總是和利益相勾連的，那麽在漫長的從事反抗運動的時期裏，您和您的同事是否渴望或考慮到具有道德勇氣和歷史責任感的當權者的支持，比如相對克倫茨可能要開明一些的沙博羅夫斯基。有過這種人的明示或暗示的支持嗎？&lt;/i&gt;&lt;br&gt;&lt;br&gt;艾波曼：我曾經渴望過。在東德的社會當中也有過一些開明的人支持我們的行動，但不是在最高層的政治人物，而是社會上比較受尊重的一些人士、作家、藝術家等等，比如說約爾根•福克斯（Juergen Fuch）。&lt;br&gt;  &lt;br&gt;在中央委員會裏面，大概只有一個人——維爾納•蘭博爾茨（werner lamberz）。這個人是比較開明的，希望政治上能有一些變革，曾經一度被看做當時的東德共産黨總書記昂納克的接班人。但是後來他在一次去利比亞訪問的時候，直升飛機出事故，莫名其妙地死了。大概在7、8年前，我還給利比亞政府寫過信，想要調查這件事情，看這件事情是不是昂納克或當時斯塔西的頭目幹的。很遺憾到現在爲止，這件事情一直沒有查清楚。&lt;br&gt;&lt;br&gt;從東歐其他國家來看，&lt;b&gt;只有蘇聯出現&lt;/b&gt;葉利欽和戈爾巴喬夫這種&lt;b&gt;上層改革派&lt;/b&gt;，但是當時他們有上千人走上街頭去支持葉利欽，保護戈爾巴喬夫，才出現了這個變革。&lt;br&gt;  &lt;br&gt;在保加利亞和羅馬尼亞是出現了政變，&lt;b&gt;其他的東歐國家是老百姓走上街頭最終把政府推翻了&lt;/b&gt;。走上街頭的人，實際上&lt;b&gt;不過是老百姓中的10%&lt;/b&gt;，就已經具有這樣的力量。所以只能是說，我希望是有體制內的開明力量的，也一直希望能够找到這樣的人，但在整個東歐這些國家當中，除了俄國之外，這種希望都沒有真正結出果實來。&lt;br&gt;&lt;br&gt;&lt;i&gt;南都周刊：在柏林墻倒塌以及東德政權垮臺之前，您和您的同事們是否有過預判，曙光會這麽快的到來？&lt;/i&gt;&lt;br&gt;  &lt;br&gt;艾波曼：我沒有想到這麽快。當時我們一方面抱著很强的希望，因爲我們看到自己堅持不懈的努力的確帶來了成果，越來越多的人走到同一個行列當中去了。比如說，揭露東德選舉中的舞弊，和西方駐東德的很多記者的公開接觸等，在短短的幾年中，我們的確做出了很多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lt;br&gt;&lt;br&gt;可是從另外一個方面看，我們也看到一些不祥的例子，比如遠東的鎮壓等，&lt;b&gt;當時東德政府也非常强硬，他們對外傳達的態度就是我們是决不會改變&lt;/b&gt;的。儘管說波蘭在那一年前，就已經有比較自由一點的選舉了，可是東德當時非常强硬——我們絕對不會。我們已經看到，在共産黨的陣營當中，在歐洲比如阿爾巴尼亞、東德是堅决不肯改的。這些又給我們帶來了一種無望的心態。&lt;br&gt;  &lt;br&gt;這種希望和無望的心態互相糾結在一起，我記得哈維爾當時也跟我說過，如果東德政府再存在10年的話，這10年中你要有多少年關在監獄裏啊。當然，事情後來整個發生了變化。這個我們當時的確沒有想到。&lt;br&gt;　　&lt;br&gt;&lt;i&gt;南都周刊：在20年前東德政治演變的過程中，我想軍隊的態度應該是無法回避的重要環節。東德的軍隊以前是忠于黨的，現在要轉爲效忠國家和憲法了。我知道您曾經做過6個月的國防部長，而您以前是個從事政治反對活動的牧師，您一天之間要從政治反對者變成政權的分享者了。您當時是怎麽處理這兩種轉化的？&lt;/i&gt;&lt;br&gt;  &lt;br&gt;艾波曼：你知道我年輕時服兵役的時候，因爲拒絕宣誓被關了幾個月，因爲東德是要求士兵要絕對地服從命令，如果覺得有些事情是違反人權了或怎樣，可以事後提起質疑。而在西德的部隊中不是這樣的。西德的軍隊也有服從命令的這條規定，但有一個前提條件，就是如果一個士兵得到上級的一個命令，如果他認爲這個命令是反人權的，是踐踏人的尊嚴的，他必須要拒絕這個命令，而且他要去告他的上司。&lt;br&gt;&lt;br&gt;這兩者之間就出現了很大的差异。我當時爲什麽要拒絕宣誓呢？就是說&lt;b&gt;作爲一個德國人，一個經歷過納粹，知道奧斯維辛集中營這段歷史的一個德國人，我絕對不能宣誓說，不管你是誰，只要你給我命令我就接受。&lt;/b&gt;&lt;br&gt;  &lt;br&gt;在1990年的3月東德進行了唯一的一次民主選舉，當時德.梅齊艾（Lothar de Maizière）是總理，他來問我，我當時是民主啓蒙党的主席，他問我要不要當國防部長，我說，如果要我當，我就當負責裁軍的國防部長，因爲我對軍隊的內部生活不瞭解，對怎麽打仗更不清楚，但我知道怎麽裁軍。&lt;br&gt;&lt;br&gt;從1982年2月開始我和東德的羅伯特.哈弗曼（Robert Havemann）一起寫了一封呼籲信，討論裁軍和如何維護社會和平的問題。你知道當時全世界正在進行軍備競賽，而且不斷地在向核武器的方向發展，所以一直到東德解體，這7、8年當中，我一直都在關注這個問題，而且建立了很多致力于研究裁軍和和平問題的NGO組織。現在看來，這也算是一種巧合的組織準備吧。&lt;br&gt;  &lt;br&gt;另外，我做了18年的牧師，我想我能够大概知道別人的心裏面有一些怎樣的結，怎麽樣解開這些結，這些我想我能做到。&lt;br&gt;&lt;br&gt;作爲一個牧師，我想我非常理解當時東德部隊裏的這些軍官的想法，對于他們來說，他們所歸屬的那個黨，他們大概99%的人都是東德共産黨的黨員，這個党現在已經是徹底沒有勢力了。他們曾經設想的仕途已經終結了。他們從前想的是早晚有一天，到了一定歲數會載譽還鄉，現在這些都成了黃粱夢。&lt;br&gt;&lt;br&gt;我想我非常理解他們這樣的心情，我也盡我的努力去幫助他們。一是幫助他們在一個重新開動的德國社會裏面，重新站起來去接受一些轉行的培訓，國家提供一些資金，讓他們轉行。另外一些人可以進入西德的部隊。我也和西德的政府談，看西德的部隊能不能接收這些士兵，最後有11000名東德士兵被納入統一後的聯邦德國國防軍。&lt;br&gt;  &lt;br&gt;這個問題最後必須强調的一點是，在2005年的時候我從一個朋友那裏得到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我這個朋友原來是東德共青團的頭，在東德的時候我們幷不認識，後來東德結束之後才認識的，現在已經成爲朋友。我從他那裏得知，東德在最後一届中央委員會還存在的時候，那些中央政治局委員，他們都不是軍人，但每個人櫃子裏都有一套軍服。這說明他們曾經考慮過，&lt;b&gt;如果到了政權的最後關頭，他們沒有辦法了的話，就搞軍事集權&lt;/b&gt;。&lt;br&gt;&lt;br&gt;這個想法讓我覺得十分可怕。所以我後來一直都在推行一個主張——全世界各個國家的國防部長（這個稱謂也不同，甚至有的國家還叫戰爭部長），一定要文職，不能穿軍裝，而且一定要是和平主義者。我想即使這樣，可能到一定程度，他可能還是會下令去打仗。不光是集權國家，在民主社會裏也有，&lt;b&gt;政治家如果太早地覺得自己走投無路了，可能會選擇使用武力，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lt;/b&gt;。&lt;br&gt;  &lt;br&gt;&lt;i&gt;南都周刊：我知道您多次强調德國經驗，强調需要成立調查委員會清算歷史罪行，公布檔案，讓民衆知道真相。我想很多國家在完成現代政治演變後，未來也會面臨同樣的問題。當然，很多人反對這個做法。有聲音認爲，不要縱容但是也要寬容；還有聲音認爲，徹底的清查會導致局勢陷入混亂，歷史宜粗不宜細，應該團結一致向前看。您怎麽看待這個問題？&lt;/i&gt;&lt;br&gt;　　&lt;br&gt;艾波曼：德國的做法是成立了調查委員會，他們這個委員會的特殊性是它是一個真相調查委員會。&lt;br&gt;  &lt;br&gt;柏林墻倒塌3年後的1992年，德國議會第一次宣布建立這樣一個委員會。它的區別在于有三分之二的成員是議員，三分之一的是科學家和研究人員，他們是由各個黨派來推選的，比如最大的黨——社民黨還有基民盟等，每個黨派可以推薦兩個，其他的小黨各推薦一個。由所有的人組成這樣一個委員會，所有的成員都有同樣的投票權。這是爲了防止政治家在投票的時候，特別是評價調查結果的時候，從本黨的利益出發進行評價，有時就會有失客觀。&lt;br&gt;&lt;br&gt;1992年——1994年是一次調查，1994年到1998年又延長了一次調查。這兩次我都擔任主席，我們做了非常非常多的工作，整個記錄全部都收集在檔案當中。第一期的時候已經出了18本文集，第二期出了14本文集。這些文集現在都已經被德國的很多大學收藏。所以現在研究這段歷史的人，他要是做真正的學術性的研究，都會去查這些資料的。&lt;br&gt;  &lt;br&gt;在當時成立這個委員會的時候，只有一個黨反對，就是東德共産黨，他們的論調和你剛才說的很像，認爲調查真相會導致混亂。在民間也有人反對，比如他們認爲有很多酷刑的報告太可怕了，還是不要讓人看到爲好。&lt;br&gt;&lt;br&gt;但是當時聯邦議會做出了一個决定，就是說我們要能够面對歷史，而且要理解受難者的苦難，所以還是要把它公布，但公布的範圍主要是涉及到斯塔西等秘密警察的檔案，這樣可以讓任何一個德國公民都能够查詢自己的歷史。&lt;br&gt;&lt;br&gt;這樣的公布檔案會不會引起社會上的混亂？我舉一個例子，在東德有一個城市叫哈勒（Halle），當時曾經有一份小報沒有打招呼，忽然有一天就公布了100個東德斯塔西以前的綫人名單，有他們的代號、真名實姓和家庭住址。當時這份報紙出來以後像炸彈一樣在喀勒這個城市就炸開了。但是，值得慶幸的是，這&lt;b&gt;100人中沒有一個人被打，或者車被砸，家被燒，或者是受到侵犯&lt;/b&gt;。也就是說，人們的很多擔心實際上不必要的。&lt;br&gt;  &lt;br&gt;反過來講，&lt;b&gt;對社會很重要的一點是讓受害者能够說出他們的苦難&lt;/b&gt;。&lt;br&gt;&lt;br&gt;我在這些年中，見過很多以前的受害者，比如1953年6月17日東德反抗運動中被關押的犯人。他們在被釋放的時候，無一例外都被警告，如果你要敢把在這裏發生的事情說出去，那麽你就會被再抓回來。所以這麽多年他們都沒有說，也不敢說。這些事情經過40年之後，他們才開始傾訴那時候的事情。對于這些人的心靈健康來說，無疑是一劑非常好的良藥，也有助于他們卸下重負，對于整個社會來講效果也是非常好的。&lt;br&gt;  &lt;br&gt;另外我想說的是，如果東德共産黨能够真正面對自己的歷史，能够檢討一下自己在歷史上到底有什麽錯誤，這實際上對于他來說也會帶來福分。&lt;br&gt;&lt;br&gt;德國如果沒有真正面對自己納粹的那段歷史，比如1933年到1945年的這段歷史，他不可能修復和其他國家的關係。如果我們沒有能够檢討我們的父輩、祖輩，我們的民族所犯下的罪行的話，現在的德國在今天的國際社會中也就得不到承認站不住脚。&lt;br&gt;&lt;br&gt;我也想過，很多國家也有類似的事情，談近期的事情當然對當權者會比較困難。但如果能從稍遠期的歷史開始反省和清算起，肯定有些人會因此丟掉他的職位，但整個社會的仇恨會得到極大的緩解。如果大家開始一個一個地反省這些歷史問題的話，可是對于整個社會來說會是一種心靈的釋放，這個世界會安寧得多。當然，在每一個歷史事件中，都有一些直接參與的一些人，他們是要付出責任的，可能會丟掉工作，但這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造成的。&lt;b&gt;這個問題事涉真相和責任，無關寬容與縱容。&lt;/b&gt;&lt;br&gt;  &lt;br&gt;&lt;i&gt;南都周刊：我昨天去采訪了洪堡大學教授、《朗讀者》的作者施林格，他的觀點和您基本上一致，就是絕不寬容，一定要有真相。但我理解您說的真相調查委員會，使命和目的是調查和揭示真相，是對歷史負責，而不是懲罰意義的清算，更不是一個法律意義上的偵察和起訴歷史罪行的組織。德國經驗對歷史的反省僅止于此嗎？&lt;br&gt;&lt;/i&gt;&lt;br&gt;艾波曼：當然不是。揭示真相的調查委員會僅僅是第一個層次。你說的這個法律意義上的偵查和起訴的機構也有，這是第二個層次。比如柏林有一個大的檢察官，他帶領了一個檢察官調查小組他們負責處理調查過程當中民衆提出的起訴。這些檢察官都是從各個聯邦州調上來的，這也是議會通過的。&lt;br&gt;  &lt;br&gt;在這段時間裏&lt;b&gt;大概有上千個起訴，真正進入調查程序的大概有幾百個，到最後，上庭的可能不到一百，而且其中80——85%都是緩期了，真正判刑關押的非常非常少&lt;/b&gt;。&lt;br&gt;&lt;br&gt;當然一些受害者也不滿，覺得這些人沒有得到懲罰。可是法庭審判的時候有一個原則，就是說這些人的確是他們做了在他們所處的那個時代下當時東德法律所禁止的事情，他違反了，只有這樣的話才判。&lt;br&gt;&lt;br&gt;如果&lt;b&gt;只是從法律上進行清算，老百姓肯定會覺得非常不滿。因爲受到懲罰的人數太少了&lt;/b&gt;，所以&lt;b&gt;德國對這段歷史和政治上還有一個清算，這是第三個層次的清算&lt;/b&gt;。&lt;br&gt;  &lt;br&gt;具體做法是，在兩德合幷的時候，當時是西德的科爾政府和東德的德.梅齊艾政府有一個合約。其中規定，斯塔西（國家安全部）的人不能當公務員，這裏面包括教師、警察等等。但真正執行比較嚴格的就是聯邦國防軍，因爲這是屬于聯邦機構，其他不管警察還是海關或是老師，都是屬于各州的，在執行聯邦法的時候有自己的空間，有的地方嚴格，有的地方不嚴格，因此出現有的人還是當老師了。&lt;br&gt;&lt;br&gt;現在的情况是，當時簽合約的時候，留下了一個漏洞，只考慮到在東德爲國家安全部工作的人，沒有考慮過被東德國安收買的西德綫人。比如說他們經常滲透西德的國會以及警察，這些幹下了肮髒的勾當的西德綫人以後怎麽辦？難道他們不應該受到懲罰嗎？但要整個對過去60年的西德公務員做一次調查又是不可能的。對這部分人我們當時沒有考慮到，他們成了漏網之魚，非常遺憾。&lt;br&gt;  &lt;br&gt;但總的來說，如果和1945年之後德國清算納粹政權相比的話，我認爲這次清算更深入，範圍更廣，一直持續到現在。&lt;br&gt;&lt;br&gt;必須强調的是，德國的這個經驗在整個東歐和中歐來講都是唯一的。因爲只有德國有兩個德國，而且在&lt;b&gt;當時斯塔西還沒來得及銷毀他們的檔案，很快就被接管了&lt;/b&gt;，這個和其他的國家都不一樣。&lt;b&gt;其他所有國家只是把共産黨最高層給換了，第二層就沒有動，到底下就更沒有動了。很多人30年都還一直掌權，當然不會把自己交出去了，這也是造成清算非常不完善的一個原因。&lt;/b&gt;&lt;br&gt;  &lt;br&gt;&lt;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963&amp;amp;PostID=19819949&amp;amp;idWriter=0&amp;amp;Key=0"&gt;&lt;b&gt;原東德邊防軍上校君特·雷奧的抱怨&lt;/b&gt;&lt;/a&gt;&lt;br&gt;&lt;br&gt;……20年前，雷奧的任務，就是看著這堵墻以及其他東德邊境。他轄下的士兵，每60到80個人負責看守10公里長的邊境，每次值班時間是8個小時，全年無休三班倒。&lt;br&gt;  &lt;br&gt;雷奧回憶，大致每10公里長的邊境每年能抓獲60個偷越國境者，其中他的部隊大概能抓獲20個人，剩下的40人由警察和憲兵部隊等來完成。他已經無法準確回憶起他的邊防部隊抓獲的偷越國境的總人數。只知道除了被當場擊斃的外，被抓獲的偷越國境囚犯，一般會送到監獄囚禁。&lt;br&gt;&lt;br&gt;更離奇的是，&lt;b&gt;相當一部分囚犯，最後會被西德用錢贖走&lt;/b&gt;。原因是那時的東德已經越來越依賴西德的經濟援助，而西德政府和民衆也自認對這些翻越柏林墻的受難者負有道義上的義務。&lt;br&gt;  &lt;br&gt;在雷奧上校的記憶裏，就這樣從監獄裏&lt;b&gt;被買到西德的囚犯，前後有好幾千人&lt;/b&gt;。"我們辛辛苦苦抓進來，他們高高興興賣出去"，他至今無法理解這種做法，覺得如果僅僅是出于經濟考量的話純粹是荒唐的邏輯。&lt;br&gt;&lt;br&gt;……這年的11月4日，東德出現了二戰以來最大規模的民主示威活動，將近一百萬東德市民走上街頭……&lt;br&gt;&lt;br&gt;三天以後的11月7日，東德政府部長會議全體成員辭職。再過了一天，11月8日，東德共産黨政治局全體成員辭職。同天選出新的政治局，克倫茨取代統治了東德近20年的昂納克當選新的總書記。但大規模的抗議示威活動幷未因此而中止。&lt;br&gt;  &lt;br&gt;11月9日，政府幾乎處于癱瘓狀態，在頻繁抗議的亢奮中突然失去目標的東德，不知該如何度過這一天。&lt;br&gt;&lt;br&gt;實際上，從這天開始，剛剛改組的東德政府中央委員會即開始萌生想法，希望有計劃的放鬆對東德人民出入邊境的旅游限制，以舒緩壓力。因爲在此之前的半年中，萊比錫等地聲勢浩大、此起彼伏的抗議活動中，呼聲最高的也是推倒柏林墻。&lt;br&gt;&lt;br&gt;就在11月9日的晚上，局勢開始陷入混亂。造成混亂的原因，是當天晚上六點多的一次例行記者招待會。東德共産黨中央當時實際上的第二號人物，政治局委員兼柏林市委書記沙伯夫斯基，在宣讀完一份東德政府簡化公民出境辦法後，一位意大利記者舉手，問這個辦法什麽時候開始執行。沙伯夫斯基想了一下說：據我所知，會很快，不會拖延。記者們立即將這句話理解爲柏林墻馬上開放，迅速將這條消息播發了出去。&lt;br&gt;  &lt;br&gt;到現在也無法弄清楚沙伯夫斯基是故意而爲，還是口誤所致。唯一能肯定的是，就在此刻，&lt;b&gt;歷史借助沙伯夫斯基的手，輕輕撥了一下東德行進的羅盤。&lt;/b&gt;&lt;br&gt;&lt;br&gt;當晚7點，看到新聞的東德民衆在狂喜中相繼涌到柏林墻邊，但此時雷奧和他的部隊幷沒有接到任何關于開放邊境的命令。于是勃蘭登堡門前的挑釁行爲越來越激烈，民衆在試圖推倒柏林墻。他的士兵和下級不斷向他報告，而他也只能不斷向他的上級報告。但是上級聯繫不上，沒有人接聽電話，甚至沒有人知道沙伯夫斯基剛剛做出了一個什麽樣的决定。上校後來才知道，大領導們那時都在開政治局會議。&lt;br&gt;  &lt;br&gt;&lt;b&gt;上面的聲音消失了&lt;/b&gt;，人群却如潮水般越來越多的聚集在柏林墻邊。在這種完全失控的局勢下，雷奧承認當時非常猶豫，但他最終决定放弃使用武力，命令他的士兵不要開槍，打開了部分邊境哨所，除了勃蘭登堡門——沒有斷然開槍，這也是他後來一直引以爲豪的地方。&lt;br&gt;&lt;br&gt;……1990年10月3日，東德正式宣布加入西德。就在兩德統一的4天前，雷奧也接到了解職的命令，剛滿50歲的雷奧上校從此脫下了穿了31年的軍服，驟然失業。&lt;br&gt;&lt;br&gt;  與解職相伴的是，上校收到了一個價值280馬克的便携式收音機作爲禮物。"對我來說，31年國家服務之後，只拿到了280馬克！"雷奧提起此事便非常惱火。&lt;br&gt;&lt;br&gt;按照當時東德延續下來的政策，滿50歲的人可以領取退休津貼。這個陷入失業的前邊防軍上校要在5個月後才滿50歲，然後才能從統一後的德國政府那裏領到1200西德馬克。&lt;br&gt;&lt;br&gt;于是他選擇先去一家超市工作，打了18個月工，他拿到了1300馬克。而之前他作爲邊防軍上校的工資是月薪2000馬克。&lt;br&gt;  &lt;br&gt;好日子一去不復返。不僅如此，在這幾年裏，雷奧還常常被要求作爲證人上法庭作證。作證的對象是他的部下，當年開槍打死翻越柏林墻東德民衆的邊防軍士兵。&lt;br&gt;&lt;br&gt;……1962年8月17日，18歲的東德人彼得•費查試圖攀越柏林墻，被東德邊防軍士兵開槍射殺。柏林墻東西兩邊的人民都看到了他中槍，在場的西方記者記錄了這個事件，費查成爲第一個因試圖翻越柏林墻而被射殺的人。現在柏林所有紀念柏林墻的博物館裏，都可以找到這個年輕人的大幅照片。&lt;br&gt;  &lt;br&gt;……但雷奧上校還是同情他的被推上法庭的士兵，他覺得他們只是在忠實地執行命令。他沒有想到幾年後，自己也被推上了法庭，送進了監獄。這個前邊防軍上校覺得不公，因爲他也僅僅是執行命令。&lt;br&gt;&lt;br&gt;……十年後在這間越南餐館裏再次面對記者時，雷奧的强硬態度有了一些改變，他終于開始承認對這些死者感到內疚，但又認爲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是邊防軍軍官，也是黨員，東德政府頒布的法令，得到了我內心的認可。我服從這些法令，幷以此來培訓我的士兵，我們一起來執行法令，我們有什麽錯呢？"&lt;br&gt;  &lt;br&gt;……對那個解散了東德軍隊的裁軍國防部長艾波曼，這個老軍人不屑評論，他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略帶輕蔑的說，"你想想，一個牧師怎麽可能有資格做國防部長呢？"&lt;br&gt;&lt;br&gt;……2000年2月到9月，雷奧和沙伯夫斯基在同一個監獄裏一起呆了7個月。他也試圖去問過這位昔日大權在握的二把手，在那個要命的關口宣布立即開放邊境，究竟是一時的口誤，還是故意而爲。&lt;br&gt;&lt;br&gt;"他反問我，你覺得這是我一個人所能做出的决定嗎？"&lt;br&gt;&lt;br&gt;……他幷不忌諱接受媒體的采訪，因爲"只有越公開談論，越能瞭解和理解這段歷史"。但他抱怨媒體幷不願意多報道他的觀點，"曾經有三個拍攝柏林墻的紀錄片攝製組來采訪過我，最後片子出來却只用了我兩句話，不到5秒鐘。"&lt;br&gt;  &lt;br&gt;這種裁剪和遮蔽，使得他對媒體的態度慢慢變得心灰意冷。他承認如果不是考慮到"你是來自社會主義國家陣營的記者"，他也不會再接受媒體采訪。即便如此，他也會在采訪開始前警惕地詢問記者對東德的看法，甚至也關心其他普通中國人對東德的態度。&lt;br&gt;&lt;br&gt;儘管從來沒有去過中國，雷奧還是固執地認爲希望在社會主義中國，因爲"只有中國才可能對抗美國，成爲世界的另一極"。他表示完全同意老領導克倫茨的看法。這個昂納克之後的東德統一社會黨中央總書記，後來也被審判，在監獄裏接受過中國記者采訪時表示"&lt;b&gt;希望中國繼續把紅旗打下去&lt;/b&gt;"。&lt;br&gt;  &lt;br&gt;20年後的現在，雷奧終于開始承認，柏林墻倒掉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但他堅持認爲時間上不成熟，因爲"現在看來，東德和西德人的腦子裏還是有一堵墻。"&lt;br&gt;&lt;br&gt;"從原則上，我還是習慣認可東德，即便控制傳媒和言論自由這種有點過分的做法，目的也是爲了維護國家安全和政權，爲大衆謀利益。那時的法律和黨章裏也都是這麽規定的。"這個總是不忘强調自己黨員身份的老人，在用兩柄叉子笨拙的挑起越南牛肉粉塞進嘴裏後，用簡短而堅定的語調說道："&lt;b&gt;別忘了我是一個黨員，党總是正確的！&lt;/b&gt;"&lt;br&gt;  &lt;br&gt;和現在相比，雷奧還是更願意懷念20年前的時光。"那時國家給了我一切，包括教育、滿意的工作和舒適的社區。"10年前，面對《焦點》記者，他這麽回答。10年後，他還是這麽回答。&lt;br&gt;&lt;br&gt;&lt;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963&amp;amp;PostID=19820053&amp;amp;idWriter=0&amp;amp;Key=0"&gt;&lt;b&gt;秘密監獄里的政治犯解說員&lt;/b&gt;&lt;/a&gt;&lt;br&gt;  &lt;br&gt;在早先東柏林的地圖上，霍恩施豪森監獄所在地是一片空白。即便是現在，從柏林市中心出發，坐地鐵S環綫再換電車，然後再步行一段，也要花上近40分鐘才能到達這個地方。在20年前，這個地圖上都不標識的地方，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所在，因爲這裏是東德國家安全部（斯塔西）最重要的秘密監獄之一。&lt;br&gt;&lt;br&gt;自1951年斯塔西從原蘇聯軍隊手裏接過這個監獄以來，它通過&lt;b&gt;18萬秘密警察&lt;/b&gt;織成的嚴密羅網，將被抓獲的政治反對者、偷越國境者等各類政治犯源源不斷地送到這個地方來。近50年來，這裏&lt;b&gt;關押過近2萬名各類政治犯&lt;/b&gt;，包括東德异議人士Rudolf Bahro、作家Jurgen Fuchs、畫家Bärbel Bohley等著名政治犯。&lt;br&gt;  &lt;br&gt;這個監獄一共有103個囚室，120個審訊室。審訊室比囚室還要多，正是這個秘密監獄的一大特點。犯人送到這裏來，經過嚴刑拷打、審訊定罪和仔細甄別後，再分別轉送到遠離柏林的其他監獄。&lt;br&gt;&lt;br&gt;柏林墻倒塌後，通過1989年11月底和12月的兩次大赦，政治犯們全部得到釋放。&lt;b&gt;1990年10月3日德國統一那天，霍恩施豪森監獄正式宣布永久關閉。&lt;/b&gt;4年以後，這裏被辟爲專門的紀念館，用來紀念那些在東德極權體制下的受難者，每天有數以千計的游人來這裏參觀。&lt;br&gt;  &lt;br&gt;1966年出生在東柏林的尤裏查，因偷越國境被捕的時候是1984年，正好18歲。難以置信的是，尤裏查說，他14歲的時候就開始計劃著要離開東德，因爲自懂事以來，他和同伴以及家裏人看到的西德媒體，一天到晚都在說越境的事情。&lt;br&gt;&lt;br&gt;尤裏查說，想逃離東德，是因爲他沒法想像他的一生會在一個封閉的國度裏度過。那個時候，沒有人會想到柏林墻會在幾年後被推倒。&lt;br&gt;&lt;br&gt;尤裏查知道直接翻越柏林墻危險極大。所以最開始，他和同伴設想通過其他邊境離開東德。在塗林根附近的一個地方，他們找到了一處防守不太嚴密的圍墻。尤裏查開始想爬過去，馬上發現不太可能，墻太高了，而且釘滿了倒鈎。他的同伴又嘗試著想挖地道，隨即發現高墻下面是深不可測的混凝土，計劃也半途而廢。&lt;br&gt;  &lt;br&gt;于是他和同伴就砍倒一棵樹，希望把樹搭在高墻上面。但剛剛爬上這座"樹橋"，警報就響了。尤裏查在恐慌中逃躲到附近的一個村子裏。聞訊而來的東德邊防軍沒有找到他，却抓到了他的同伴。&lt;br&gt;&lt;br&gt;在村子裏躲藏了幾天後，尤裏查改變了計劃，他認爲避開東德，先去匈牙利，再到奧地利可能會簡單一些。于是買了一張火車票到布達佩斯，目的地是匈牙利和奧地利接壤的一個邊境城市。到布達佩斯以後，尤裏查又買了張到那個邊境城市的火車票。&lt;br&gt;&lt;br&gt;這時他犯下了一個錯誤，買了一張單程票。在開往這個邊境小城的火車上，查票的鐵路警察發現了這一點，瞪大了狐疑的眼睛盤問他，是不是想越境？&lt;br&gt;  &lt;br&gt;尤裏查當時的身份是技校畢業生。如果他堅决不承認，未必會被帶走。但他知道，這次至少是决不可能有成功越境的機會了。萬念俱灰的他突然靈光一閃，改口對警察說：是，我想越境，想離開這個該死的國家……尤裏查想起了他的表哥，一年前，他的表哥想通過北部邊境越境，失敗後投進監獄，後來就被西德政府從監獄裏直接買走了。尤裏查想賭一把能否有他表哥的運氣。&lt;br&gt;&lt;br&gt;在這個小城被審訊了兩個星期後，尤裏查被帶回柏林，關進監獄。開始是單人囚室，然後換到另外一間約16平方米的囚室，和另外5個囚犯關在一起。&lt;br&gt;  &lt;br&gt;尤裏查說，其實這是他第三次試圖越境。&lt;br&gt;&lt;br&gt;……在最終被西德政府買走獲得自由之前，尤裏查熬過了近一年的牢獄生活。&lt;br&gt;&lt;br&gt;尤裏查幷不願意去過多回憶審訊的情况。對每個試圖詢問這個問題的參觀者，他總是習慣性的躲開目光，低下頭說記不清楚了。實際上他幷沒有受到任何刑訊逼供，開始的審訊也幷不是無法抗拒的痛苦，但他還是很害怕——牢獄生涯裏的恐懼，主要源自于精神上的折磨，"感覺這個政權可以對你爲所欲爲。"&lt;br&gt;&lt;br&gt;審訊結束後就進行法庭審判，尤裏查被判一年有期徒刑，馬上被送到哈勒的監獄服刑。10個月以後的某一天，獄警突然打開牢門告訴他：收拾東西，你已經被驅逐出境——實際上他被西德政府買走了，他日日夜夜祈禱的好運氣終于來了。慶幸的是，那兩個和尤裏查一起因偷越國境被捕的難友，也碰到了和他一樣好的運氣。&lt;br&gt;  &lt;br&gt;作爲一個曾經的"行貨"，尤裏查至今都不清楚這場交易裏面的細節，他只是希望被買走。斯塔西决定誰可以被買走，但這場交易幷不是政府之間直接交涉。當時東德和西德各有一個類似律師事務所一樣的機構，由他們來出面操作，談判、選擇、出價等。&lt;br&gt;&lt;br&gt;尤裏查&lt;b&gt;只知道自己被賣了96000西德馬克。他聽說這是80年代的平均價格，70年代的時候會便宜一些。&lt;/b&gt;&lt;br&gt;&lt;br&gt;尤裏查在西德讀完了大學。柏林墻倒塌、兩德統一後的1991年春天，他回到原來的故鄉。去年3月，他來到這裏故地重游，幷自告奮勇留下來做了導游和解說員。&lt;br&gt;  &lt;br&gt;霍恩施豪森監獄紀念館的管理員安德雷•考基弛說，紀念館現在一共有44個講解員，其中有35個是像尤裏查一樣有過坐牢經歷的，另外還有8、9個歷史學家。這些時代的見證者，和這所紀念館一樣，本身也是一種不能忘却的歷史。&lt;br&gt;&lt;br&gt;……紀念館開放以後，每年前來的參觀者都在遞增。考基弛說，去年的數字是25萬，其中有一半是學生。&lt;br&gt;&lt;br&gt;今年5月5日上午，德國總理默克爾首次參觀了這裏。尤裏查和其他幾位當年在這兒被囚禁過的前政治犯，看到這位女總理在監獄廣場內著名的受難者紀念碑前敬獻了花圈，心情複雜。&lt;br&gt;  &lt;br&gt;考基弛說，曾經在這裏工作過的秘密警察雖然不能再在公務部門工作，但幷沒有受審判。而他們中的很多人就長期住在紀念館附近。&lt;br&gt;&lt;br&gt;&lt;b&gt;這些人在尤裏查他們講解的時候有時會來爭辯，還會成立協會和組織，通過出書等形式，搞各種各樣的活動，說歷史真相幷不是這樣的。&lt;/b&gt;他們最主要的觀點是這些政治犯是應該被關押的，因爲當時他們是反對東德的。這位憂心忡忡的管理員說，現在這種情况是越來越嚴重。&lt;br&gt;&lt;br&gt;直至今日，&lt;b&gt;一些東德人仍舊認爲，像尤裏查這樣的政治犯理應受到處罰。&lt;/b&gt;尤裏查曾經提到一次在柏林街頭和一個老人的對話，當他講述自己在監獄中處處受限的苦楚時，對方憤怒地打斷他說："&lt;b&gt;可惜他們忘記了殺掉你&lt;/b&gt;！"&lt;br&gt;  &lt;br&gt;9月21日出版的《時代周刊》，將這位前政治犯講解員的苦悶寫進了德國大選背景下的德國社會複雜心態。&lt;br&gt;&lt;br&gt;"&lt;b&gt;這其實幷不是一個博物館。&lt;/b&gt;"在引領游客參觀這所從前的監獄時，尤裏查堅持著自己的這一看法，"&lt;b&gt;當你訪問某個巴洛克宮殿時，你會沉思那些已經結束了的時代。而柏林墻這樣的時代却幷沒有結束。——它會讓我們警惕，那個時代幷沒有真正終結……&lt;/b&gt;"&lt;br&gt;&lt;br&gt;&lt;b&gt;&lt;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3963&amp;amp;PostID=20017346&amp;amp;idWriter=0&amp;amp;Key=0"&gt;紀念全國消防日&lt;/a&gt;&lt;/b&gt;&lt;br&gt;  &lt;br&gt;1、柏林墻拆得太徹底了&lt;br&gt;&lt;br&gt;……柏林旅游局局長布爾哈德•基克相信也是後悔者之一。他一直致力于游說當局采取更多措施，重新發掘柏林墻的歷史價值。他說："在柏林，每塊石頭都代表了一段歷史。而我們犯下了最致命的錯誤：那就是&lt;b&gt;以德國人的行事方式，把柏林墻拆得太徹底了。&lt;/b&gt;"&lt;br&gt;&lt;br&gt;旅游局長的呼聲，會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起20年前推倒柏林墻時，西德路德教會牧師曼弗雷德•菲什爾呼籲保留部分柏林墻的聲音，他說："我們一些人意識到，&lt;b&gt;即使一切都已經成爲過去，我們也不應該將所有證據毀掉，人們需要一些東西將他們與過去聯繫起來。&lt;/b&gt;"&lt;br&gt;  &lt;br&gt;2、人心中的無形高墻與現實中的東西差距&lt;br&gt;&lt;br&gt;據新華社報道，柏林自由大學2008年進行的一項調查顯示，&lt;b&gt;12%&lt;/b&gt;的前東德居民和&lt;b&gt;11%&lt;/b&gt;的前西德居民都表示，如果柏林墻沒有被推倒，柏林的形象會更好些。柏林墻拆除20年後，許多前東德居民認爲，前西德接管了他們的文化和政治。而前西德民衆說，他們已經厭煩前東德人對前共産主義時代的纏綿懷念。&lt;br&gt;&lt;br&gt;如果這項調查可信，那麽說明20年後的今天，懷舊情緒依然濃郁。誠如本刊訪問過的原東德邊防軍上校剛特·雷奧說言，柏林墻早就倒了，但許多柏林人心裏依然有一道"心墻"無法跨越。德國《明鏡》周刊的記者甚至認爲，在柏林墻倒塌20年後，原東德時期的意識形態似乎在改頭換面重新確立起來了。&lt;br&gt;  &lt;br&gt;……連在統一時宣稱"沒有一個人會比以前過得糟糕"的德國總理科爾，現在也承認對困難估計不足。&lt;br&gt;&lt;br&gt;任正德描述，代表團訪問的德國人彼時就有幾分悲觀的表示，要消除東西兩地之間的思想感情上的隔閡，恐怕還需要二三十年。同樣是《明鏡》周刊的編輯們，在18年前的彼時就發出更直率的預言：柏林墻一天之間拆除了，但要拆除思想上的柏林墻，恐怕還需一兩代人的時間。&lt;br&gt;&lt;br&gt;到了2000年，另外一位國內媒體記者諸友瓊在訪問德國時，發現"統一"正在使德國人陷入困惑，只不過這種困惑比9年前任正德訪問時要更具體而微觀了：東德人抱怨實行私有化,失業率大大增長了，西德人心疼掏腰包交納"統一稅"太多;；東德人不習慣完全陌生的資本主義"規則"，不適應完全不同的思想體系和生活方式，認爲東德被西德"殖民化"了，使東德人在政治、經濟、社會和文化上淪爲"二等公民"；西德人則埋怨東德人太不知足,，認爲他們應當對西德人"感恩戴德"才對。兩邊的德國人都說"統一的代價太大了"。&lt;br&gt;  &lt;br&gt;最極致的例子出現在到柏林歷史博物館參觀者的留言中，有一些人寫下了"重建柏林墻,而且要建得更高一些"的主張。&lt;br&gt;&lt;br&gt;必須得承認，這道人心深處的墻，有其現實和物質的基礎。&lt;br&gt;&lt;br&gt;按照德國之音今年10月4日的報道：&lt;b&gt;1990年在東德（不包括東柏林）居住有大約1450萬人，現在還剩不到1300萬人&lt;/b&gt;。雖然&lt;b&gt;每年還有1萬西德人遷往東部&lt;/b&gt;，但是很明顯更多人嚮往西部。&lt;b&gt;僅在2008年，從德國東部就遷出了5萬人&lt;/b&gt;。從東部遷往西部的主要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年輕人，留下的是老年人和社會弱勢群體。&lt;br&gt;  &lt;br&gt;3、兩種社會性短視&lt;br&gt;&lt;br&gt;事情就是這麽吊詭，如果沒有强大的西德，德國沒有可能那麽快統一，柏林墻推倒後也不可能這麽快平穩過渡。與此同時，可依賴的朋友，同時也是可抱怨的對象。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駡娘。經歷了80年代改革歷程的中國人，對這種心態是多麽熟悉。&lt;br&gt;&lt;br&gt;柏林墻推倒20周年之際，洛杉磯國立藝術博物館舉辦了名爲"兩個德國的藝術——冷戰文化"的展覽，展出了1945至1989年間120個東德和西德藝術家創作的超過300件雕塑、繪畫、攝影、影像作品，展覽盡力模糊藝術家在兩地區域上的差別，將東德和西德的藝術家融合在一起，這種幷置也展現了一種獨特的融洽。&lt;br&gt;  &lt;br&gt;最近一期德國《時代周報》盛贊了這種做法，同時也報道了位于哈勒的莫裏茲堡博物館在收藏東德藝術家作品上的偷工减料的做法，而該館的東德藝術品收藏在全德國數一數二。該報發表評論擔心重新統一後的德國人對歷史的判斷和修訂太過草率，&lt;b&gt;似乎大家一致認爲東德藝術應該與整個時代一起被忘記&lt;/b&gt;。&lt;br&gt;&lt;br&gt;時代周報稱這種習慣于簡化歷史的現象爲"社會性短視"。&lt;br&gt;&lt;br&gt;需要指出的是，&lt;b&gt;對我們而言，更需要警惕另一種習慣于簡化當下的社會性短視&lt;/b&gt;，即將德國民族性格中短于自我表彰而長于指出問題的審慎悲觀，理解爲某種價值觀的回歸與顛覆。&lt;b&gt;德國人的民族性格習慣謹慎行事，將困難估計得十足，却很少有從勝利走向勝利的豪言壯語。不理解這一點，就會誤把德國社會和媒體20年來一直喋喋不休的提醒和警惕，解讀爲東德人民真的希望回到20年前的柏林墻時代。&lt;br&gt;  &lt;/b&gt;&lt;br&gt;除了20年前的既得利益者，很少有人真正希望這麽做。事實上，這種抱怨和懷舊，這種抑鬱而緩慢的行進，才是正常社會裏的真實面目。&lt;br&gt;&lt;br&gt;曾作爲前東德反對派長期活躍于政壇的東德神學研究者弗裏德裏希∙紹勒莫曾說過一段非常精闢的話："&lt;b&gt;20年前歡欣鼓舞的時期過去後，現在就像酩酊大醉後醒來的抑鬱，或是蝸牛爬行一樣緩慢地走向磨合的正常狀態。&lt;/b&gt;"&lt;br&gt;&lt;br&gt;歷史因意識形態和社會生活經驗的種種差异所投射的陰影，决不會在一天之內就烟消雲散，依舊會很長時間內盤根錯節的盤踞在我們的內心深處。這是我們必須付出的代價，也是我們可以體察人性的資源之一。&lt;br&gt;  &lt;br&gt;4、拆墻20年&lt;br&gt;&lt;br&gt;……2009年新年剛過，德國總理默克爾在當周發布的播客節目中表示，圍墻倒塌20年後的此刻，重整和清算德國共産黨的獨裁體制顯得特別重要，除了歷史不能遺忘外，應該讓年輕人認清獨裁的危險。&lt;br&gt;&lt;br&gt;……10月，她向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德國女作家米勒祝賀，表示"在柏林墻倒塌20周年後，一個柏林女作家獲獎，這是個極其美妙的信號。"&lt;br&gt;&lt;br&gt;米勒在接受采訪時則表示永遠需要警惕那個扼殺自由和人性的時代重來。&lt;br&gt;  &lt;br&gt;……在這個世界上，拆除各種阻隔和限制交流的高墻的努力，在熱愛自由的人們心裏，會永不停止。無論它是在20年前的東西柏林之間，還是在20年後的海峽兩岸與停火綫兩邊；無論它是鋼筋水泥的混凝土高墻，還是互聯網上的萬丈藩籬、人心深處的無形壁障。&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a href="http://www.infzm.com/content/36912/0"&gt;張哲，《南方周末》&lt;/a&gt;&lt;br&gt;   &lt;br&gt;……那年9月，匈牙利通往奧地利的邊境突然開放。此前，儘管東德人可以前往其他東歐國家旅行，但直到奧匈邊界打開後，那些心向西方的東德人，才終于在冒死翻越柏林墻之外擁有了其他選項。&lt;br&gt;&lt;br&gt;&lt;b&gt;兩個月裏，超過11萬東德人繞道捷克斯洛伐克進入匈牙利，&lt;/b&gt;&lt;b&gt;從匈牙利前往奧地利，再由奧地利進入西德。&lt;/b&gt;惡作劇的年輕人偷偷地把東德國旗中間的代表農民、工人和知識分子的麥穗、錘子和圓規改畫成一個行李箱。&lt;br&gt; &lt;br&gt;東德警察不斷在通往匈牙利的列車上逮捕他們看來有"潜逃"傾向的人，但監獄很快就裝滿了，有的人只進去幾天就被放出來……&lt;br&gt;&lt;br&gt;在&lt;b&gt;柏林墻修建以前&lt;/b&gt;，由于柏林允許居民在各區自由通行，已有&lt;b&gt;超過250萬東德公民逃往西柏林或通過西柏林前往西德（&lt;/b&gt;&lt;b&gt;聯邦德國）其他地區&lt;/b&gt;，其中不乏大量技術工人和高級專業人才。&lt;br&gt;&lt;br&gt;……此前（倒塌前）不久，東德統一社會黨總書記昂納克還信誓旦旦地說過，柏林墻"將存在50年、100年"。&lt;br&gt;   &lt;br&gt;Hingst與50萬東德人一起涌進資本主義的西柏林，她說"東柏林幾乎空了"。&lt;br&gt;&lt;br&gt;……東德人可以在任意一家銀行排隊，憑身份證就可以領取100西德馬克的"歡迎費"，緊接著上街慷慨采購。&lt;br&gt; &lt;br&gt;Hingst先買了一個隨身聽，又從舊貨市場買到了一條美國的牛仔褲，還看了一場電影。很多商店擺出免費食物和飲料，歡迎"東部同胞"。藝術家們則在柏林墻脚爲剛進入西柏林的同胞們演奏音樂。&lt;br&gt;&lt;br&gt;北京大學國際關係學院的連玉如教授，那時正在柏林自由大學進修。11月10日上午，她一路來到東柏林，發現東德邊防軍的小夥子們大多面色凝重。&lt;br&gt;&lt;br&gt;連玉如問他們，支持德國統一嗎？他們說，同意邊境開放，希望東德政府改革政治現狀，但幷不希望兩個德國立即統一。&lt;br&gt;   &lt;br&gt;事實上，兩德統一後，&lt;b&gt;17萬東德軍人中僅有5萬士兵被留下"&lt;/b&gt;&lt;b&gt;試用"&lt;/b&gt;，而他們中的&lt;b&gt;大部分也很快被迫離開&lt;/b&gt;，&lt;b&gt;留任的軍官更是不足5%&lt;/b&gt;。一些職業軍人由于缺乏其他職業技能而紛紛失業，甚至被迫去其他國家做外籍雇傭軍。&lt;br&gt;&lt;br&gt;……費杭則騎上一輛摩托車，跟朋友一起來到西德旅行。後座上的朋友沒戴頭盔，違反交規，可當交警瞭解到他們來自東部時，把手一揮說，"走吧！"&lt;br&gt; &lt;br&gt;……1990年3月18日，東德舉行了首次大選，希望通過"自由選舉"决定國家未來。對于大多數東德人來說，第一次直接參與"民主政治"的美好，有些讓人眩暈，他們帶著敬畏和感激之情填寫著自己的選票。&lt;br&gt;&lt;br&gt;最終，在貸款和貨幣聯盟的許諾下，科爾支持的德國聯盟党大獲全勝，前執政黨統一社會黨最終沒能逃脫淪爲在野黨的命運。&lt;br&gt; &lt;br&gt;在與東德政府協商幷簽署"國家條約"時，科爾的外交斡旋也取得了重大成果。戈爾巴喬夫最終鬆口，默許統一後的德國退出華約組織，德國統一的最大外部障礙掃除了。一場暴風驟雨般的統一過程急遽前行，在東德的萊比錫游行的人群已經把"我們是人民"的口號改爲"我們是一個民族"。&lt;br&gt;&lt;br&gt;1990年10月2日，東德議會宣布，東德政府停止運轉。23點55分，在《歡樂頌》的音樂中，伴著"在你溫柔翅膀之下，一切人類成兄弟"的歌唱，民主德國國旗從東德一切建築物和聯合國的旗杆上緩緩落下。&lt;br&gt;   &lt;br&gt;10月3日零時，德國和平統一。&lt;br&gt;&lt;br&gt;……&lt;br&gt;&lt;br&gt;兩德統一之前，東德人均收入只有西德的1/3左右。東德的基礎設施建設也嚴重滯後，電網、交通和電話通訊都需要大筆投資。&lt;br&gt; &lt;br&gt;于是，德國政府從1990年開始向原西德各州公民徵收"團結稅"——個人所得的5.5%，用于原東德公共基礎設施建設、國有企業改制和社會綜合援助等。團結稅的計劃徵收截止期限爲2019年，長達29年。但"團結稅"帶來的還有西部人的抱怨，爲什麽一切都要我來埋單？&lt;br&gt;&lt;br&gt;而東德人對突如其來的資本主義也産生了"排异反應"。當時只有17歲的萊比錫中學生胡朵拉（Cordula Hunold）拿著100西德馬克"歡迎費"與媽媽一起去西德的商場，但琳琅滿目的商品、汹涌的人潮令她走出商場就嘔吐起來。&lt;br&gt;   &lt;br&gt;胡朵拉的父親Hunold本來是當地一所中學的校長，但德國統一後，所有前東德的校長因爲與國家意識形態靠近等原因，統統被要求下崗。Hunold先生在五十多歲失業，只好去斯圖加特一所大學學習，以重新取得教師資格。&lt;br&gt;&lt;br&gt;實際上，在教育系統內，民主德國政治學院、柏林馬克思主義經濟學院等高等院校被直接解散，甚至國家科學院的科學家都不能幸免——Hingst的爸爸是原東德國家科學院的一名化學家，但他也在50歲的年紀失業。&lt;br&gt;&lt;br&gt;   東德的議會和政府自動取消，其工作人員經過嚴格篩選後，大多被開除。在外交系統中，原東德三千余名外交官被全部開除。"以前一些很優秀的東德使館的漢學家，都已經不再從事相關工作了。"德國駐華使館二等秘書楊佩（Petra Mann）告訴南方周末記者，"他們有的賣保險，有的在旅行社工作……這真的沒有辦法。"&lt;br&gt;&lt;br&gt;2008年，社會學家威廉•海特邁爾的一項調查顯示：有半數西德人認爲東德人很少願意瞭解西德，而64%的東德人感覺自己是二等公民。&lt;br&gt;   &lt;br&gt;德國交通部長，負責東德事務的沃爾夫岡•提分西在今年6月提交的兩德統一年度報告中寫道："如果到2019年，東部能接近西部産業結構相對較弱的地區的發展水平，那將是一個巨大的勝利。"&lt;br&gt;&lt;br&gt;……&lt;br&gt;&lt;br&gt;柏林墻倒塌後，資本主義立即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東柏林攻城拔地——德意志銀行迅速收購了四千多家東德銀行辦事處，將金融業務立即鋪向東德的每一個城鄉角落；可口可樂、西門子、雀巢等昔日"階級敵人"的標志擠占了每一處新開的超市和商場；馬路上大衆和奔馳的汽車也讓昔日東德自産的"衛星牌"汽車相形見絀……&lt;br&gt;  &lt;br&gt;社會主義的痕迹幷沒有完全消失。東柏林博物館島的藝術市場上，大量販賣的正是前東德和蘇共時期的書籍、徽章和紀念品，但價格十分不菲；而通往亞歷山大廣場的卡爾•馬克思大道還保留著舊時風貌——90米寬的馬路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當年這裏游行閱兵的盛况。&lt;br&gt; &lt;br&gt;……西柏林的自由開放與東柏林的理想光輝形成了這裏獨特的兼容幷蓄的風格。朋克青年、跳蚤市場、前衛藝術家和同性戀社群早已打破了舊有的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界限，留有早年印記的公社組織、藍領社區和蘇式建築風格反倒閃耀著獨特的後現代主義光芒。&lt;br&gt;&lt;br&gt;……&lt;br&gt; &lt;br&gt;歌德學院北京分院副院長柯理回憶自己最初印象深刻的東德——魏瑪附近的小城耶拿時，他使勁吸了吸鼻子。"空氣裏都是煤的味道。"柯理笑著說，"他們冬天還在用煤炭取暖，而西德早已經使用燃氣了。"&lt;br&gt;&lt;br&gt;對于柏林自由大學的博士研究生柯瑾藝（Olivia Kraef），她對東德的最初記憶也是一種味道。"我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有點像消毒水……非常東德的味道。"她小時候每次去東柏林看望親戚，都會聞到這種氣息。&lt;br&gt;&lt;br&gt;那時的柯瑾藝總覺得東德是另一個世界。西柏林的咖啡和香蕉總是讓東柏林的親戚們很開心，而她總覺得表妹兩條大辮子的髮型很過時。但柯瑾藝幷沒有笑，因爲她媽媽說，在社會主義國家，"不管什麽人，雖然可能現在窮，但是他也很偉大"。&lt;br&gt;   &lt;br&gt;柏林墻倒塌20年，說一樣東西好，西柏林人會說"tol"，而東柏林人喜歡說"schau"。&lt;br&gt;&lt;br&gt;或許由于對現實的不滿，懷舊的情緒近來正在東部蔓延。一些消失的品牌，比如"瑪卡費斯"咖啡，或是"施普雷"腌黃瓜，被人們懷念而重現市場。&lt;br&gt;&lt;br&gt;東德人費杭覺得，人們懷念的幷不是現實中的那個過去。1998年，他收到了德國政府的一封信，稱前民主德國國家安全部(Stasi)的檔案公開了，其中有他的記錄。&lt;br&gt;&lt;br&gt;看到檔案時，費杭驚呆了。1989年只有19歲的他，居然在Stasi有60頁的檔案記錄。而且，他傷心的是，寫報告的人裏還有兩個是他最好的朋友。"我有點兒失望，但他們一定也有自己的原因。"費杭說，"他們一定比我更難過。"&lt;br&gt;   &lt;br&gt;秘密警察也曾找過費杭，要求他爲Stasi工作，報告身邊朋友的動向。但費杭拒絕了。"不是我很勇敢。"費杭說，"如果他們第二次第三次問我，或者威脅我父母的安全，我不知道會怎麽樣。"&lt;br&gt;&lt;br&gt;幸運的是，秘密警察還沒有來得及再找他，柏林墻就倒塌了。"所以，雖然我們有些抱怨，但跟自由比起來，那些都不算什麽……沒有人真的會想回去。"費杭說。&lt;br&gt;&lt;br&gt;據德國政府公布，&lt;b&gt;原1600萬東德公民中，&lt;/b&gt;&lt;b&gt;國家安全部對600萬人備有秘密檔案&lt;/b&gt;。&lt;br&gt;   &lt;br&gt;美國前國務卿詹姆斯•貝克在回憶錄中記述了自己在1990年12月訪問柏林的情景，那是他第一次見到現實中的柏林墻。"那是一個霧濛濛的天氣……當我透過柏林墻的小洞，看到東柏林那單調的建築時，我意識到民主德國人已經將一切牢牢抓在了自己的手中。這是他們的意志力决定的。"&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37882512-6619877582071866208?l=baboon1900.blogspot.com"&gt;&lt;/div&gt;&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baboonkane/~4/Bw785KOG2oU" height="1" width="1"/&gt;</content><author><name>baboon</name></author><source gr:stream-id="feed/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feeds/posts/default"><id>tag:google.com,2005:reader/feed/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feeds/posts/default</id><title type="html">扒糞者</title><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 type="text/html" /></source><feedburner:origLink>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2009/11/20.html</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 gr:crawl-timestamp-msec="1257760604886"><id gr:original-id="http://www.baboon1900.com/?p=284">tag:google.com,2005:reader/item/2a171d2bc63b6c7c</id><category term="坐井观天" /><category term="IT" /><category term="垄断" /><title type="html">网速与网费</title><published>2009-11-09T09:53:00Z</published><updated>2009-11-09T09:53:00Z</updated><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baboonkane/~3/frKBFZ1o6Iw/" type="text/html" /><content xml:base="http://www.baboon1900.com/" type="html">&lt;p&gt;上一篇将生活成本时提到网费问题，正巧今天又看到&lt;a href="http://wangyueblog.com/2009/11/08/internet/"&gt;一篇博客&lt;/a&gt;，在此引用几个未经核实的数据。&lt;/p&gt;
&lt;p&gt;韩国·大邱        100M                 1800元/年&lt;/p&gt;
&lt;p&gt;美国·纽约        17M（下载实速） 2520元/年&lt;/p&gt;
&lt;p&gt;加拿大·安大略  14M（下载实速） 3048元/年&lt;/p&gt;
&lt;p&gt;中国·香港        100M                1056元/年&lt;/p&gt;
&lt;p&gt;日本·宇都宫     100M                4560元/年&lt;/p&gt;
&lt;p&gt;贵国·大陆1M带宽约在1000元/年左右&lt;/p&gt;
&lt;p&gt;其实，我们也有很快的网络（且免费），在许多旮旯地方都有。我曾很荣幸的在粤北某城一公务员住宅楼住过，第一次享受到传说中的光纤速度——笔记本下载速度10M左右。而这似乎不是极限，因为本子性能所限，这个速度已经快死机了。&lt;/p&gt;
&lt;p&gt;所谓不平衡，可不仅仅是行业垄断。&lt;/p&gt;
&lt;p&gt;或者说，行业垄断只是表象。&lt;/p&gt;&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baboonkane/~4/frKBFZ1o6Iw" height="1" width="1"/&gt;</content><author><name>baboon</name></author><source gr:stream-id="feed/http://www.baboon1900.com/?feed=rss2"><id>tag:google.com,2005:reader/feed/http://www.baboon1900.com/?feed=rss2</id><title type="html">狒吠</title><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www.baboon1900.com" type="text/html" /></source><feedburner:origLink>http://www.baboon1900.com/?p=284</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 gr:crawl-timestamp-msec="1257451607723"><id gr:original-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f4d3240100fnw8.html">tag:google.com,2005:reader/item/21324053d54b2deb</id><category term="即时战报" /><title type="html">科比VS火箭：英雄与平民的战争</title><published>2009-11-05T05:31:51Z</published><updated>2009-11-05T05:31:51Z</updated><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baboonkane/~3/nXgK_7pPfN0/blog_4ff4d3240100fnw8.html" type="text/html" /><summary xml:base="http://blog.sina.com.cn/baboon1900" type="html">   
加时，湖人103:102火箭，英雄维护了荣耀，平民赢得了尊重。&lt;br&gt;
&lt;br&gt;
   
我不愿抹杀阿泰斯特的关键三分，费舍尔的致命抢断，只是归根结底，这是一场科比·布莱恩特的后仰跳投与阿德尔曼·火箭平民普林斯顿之间的对决。&lt;br&gt;

&lt;br&gt;
   
在科比命中的15记投篮里，有11次来自颜色区外、三分线内的中远距离跳投，本场比赛我们不下20次看到这样的镜头：科比接球、背身、倚靠巴蒂尔、假动作、转身、后仰……巴蒂尔的敬业让科比一刻不得安生，然而，他终究硬生生投死了火箭，中距离，20投11中。&lt;br&gt;

&lt;br&gt;
   
即便声称自己病的不是时候，这场比赛无疑是科比手感较好的一场。通常45%的中距离命中率已属可观，无论是今日的科比还是昨日的乔丹都大致在这个数字上浮动，这其中还有许多无人防守的空位跳投或干拔。若科比整个赛季能仅用后仰就刷出50%的中距离命中率（虽然可能性近于零），那么后仰跳投第一人的位置乔丹是坐不下了。&lt;br&gt;

&lt;br&gt;
   
这场属于科比的代表作（在我看来如此）透露了至少三点信息：&lt;br&gt;
&lt;br&gt;
   
1、跳投手型与腿发力同等重要。这个夏天是科比加盟NBA以来最懒惰的日子，“整整两个多月没碰球”，往日变态的6×6训练法也变成陪妻女逛巴黎、拍写真和游泳。得到的回报是手感略微生疏，但“腿从来没这么年轻过”。已是老兵的科比，如今腿比手更重要。&lt;br&gt;

&lt;br&gt;
   
2、后仰跳投与天勾堪称NBA历史最无解的两大杀器（大梦的舞步与鲨鱼的身体运用不可复制），可惜了贾巴尔至今后继无人，乔丹应为科比的继承而欣慰。&lt;br&gt;

&lt;br&gt;
   
3、单一的防守形式不是最佳防守。巴蒂尔的防守曾经被低估，后来又被高估。因为天赋所限，面对力量型外线和速度型外线都会有所掣肘（詹姆斯、控卫等），而对于科比本来身形相仿，却也效果不佳（火蜜可查查科比对火箭的平均数据），原因在于巴蒂尔的防守过于依赖位置感和技巧，缺乏身体的攻击性。单就保持位置而言，巴蒂尔的防守功力已趋化境，今天比赛科比不止一次连续三四个假动作，巴蒂尔却能不动如山，并在科比拔起后仰的同时准确遮眼，几乎无一失误。然而科比年过而立，投篮动作早已定型，后仰跳投又恰恰更依赖动作的连贯性而非视觉瞄准，即使不防守任他后仰（不防守他就不后仰了……）也未必能比50%命中率高出多少。另一个证明就是科比无人防守的三分球几乎差过有人防守。那么，什么是身体的攻击性？阿泰斯特显然是典范，但阿泰斯特的问题在于过于毛躁，且频繁的身体接触会增加被突破和犯规的机会。两者综合，自由切换融合方为最佳。尤其对今日科比而言，年龄、球龄让他的身体机能不可避免的逐渐衰退，而技术却随着经验增长日臻成熟。巴蒂尔的纯技术流防守并不适于科比。&lt;br&gt;

&lt;br&gt;
   
5场过后，在数据榜上科比的场均33.2分和3.2次抢断均居联盟榜首，且有6.8个篮板进账。这种赛季早期即强势的表现自OK解体后就已绝迹。如今除了因为缺少加索尔，也许还暗含着科比的野心——05-07赛季刷够了数据，07-09赛季拿够了荣誉，09-10来个大满贯何如？若他还有机会在常规赛数据上与一众80后一争高下，恐怕也就剩今年了。&lt;br&gt;

&lt;br&gt;
   
科比向来心比天高，拿了总冠军却被放在詹姆斯之下为联盟第二人（甚至许多记者认为连第二都不配），难免心生怨气……当然，此言仅为臆测，具体还要待湖人整容齐整后方可观后效。即便已31岁，若单论得分，联盟依然无人能出科比之右。只是能否得分王与总冠军一齐拿了……&lt;br&gt;

&lt;br&gt;
    再说说火箭。&lt;br&gt;
&lt;br&gt;
   
我真正开始喜欢火箭是在阿德尔曼到来之后，因为一直对“防守赢得总冠军”嗤之以鼻之故。此名言需有个前提——已具备相当水准的进攻。范甘迪时代火箭的进攻足以媲美CBA，如此瘸腿自然没有好结果。阿德尔曼向来被认为重攻轻守，然而事实上他的球队防守向来中上水准，进攻更是堪称大师级。相较范甘迪，自是好得多了。&lt;br&gt;

&lt;br&gt;
   
近期《深锐》我特地将太阳排头，火箭压尾，无非是暗想若真能抢八，也只这两支队了，什么快船灰熊也就是摆个架势罢了。&lt;br&gt;
&lt;br&gt;
   
今天这场比赛无疑也堪称火箭的代表作，虽然失误较多，但进攻可谓丝丝入扣，环环相连。充分展示出一支缺乏个人天赋，但战术素养极高的球队之战斗力。除了兰德里和斯科拉尚有较多个人单打，其余球员的进攻几乎都在配合中完成，挡拆、反跑之精妙赏心悦目。如果说科比承继了乔丹，是现代篮球个人能力的完美代表，那么火箭无疑发扬了古风，是基本篮球精神的模范。&lt;br&gt;

&lt;br&gt;
   
什么是基本篮球精神？篮球初创，无空中作业，无远程轰炸，无背身单打，无胯下运球，甚至连投篮也相当贫乏。彼时球队无非是凭借无球跑位和对持球人掩护创造空位投篮机会。第一个凭着个人能力称霸篮坛的乔治·麦肯，成为联盟第一个球星，也为联盟开辟了一条新路直至今日。然而，篮球的精髓依然是团队协作（即使相较于足球、橄榄球和棒球，篮球的协作实在小儿科），而现代发扬团队最完全的莫过于普林斯顿。&lt;br&gt;

&lt;br&gt;
   
诚然科比的后仰跳投几近无解，但火箭精到的无球跑动能制造出大量错位、乃至空位的出手机会，一个一流球员每每用高难度动作完成进攻，一个二流球员却总如训练般轻松出手，还真难说谁会效率高些。毫无进攻能力可言的海耶斯9投7中砍下14分即是明证。&lt;br&gt;

&lt;br&gt;
   
团队篮球其实并不与球星篮球相抵触，拥有更好的球员，团队篮球威力自然也会增大。当年的国王能与OK组合争一日之长短，活塞五虎能掀翻湖人F4都是证明。火箭如今没有韦伯也没有比卢普斯，阿德尔曼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球队带至总冠军的高度，但凭这一手牌保持冲击季后赛希望却是足够。&lt;br&gt;

&lt;br&gt;
   
除了进攻的团体性，火箭的拼抢精神也足以自傲。在身高全面劣势的情况下却比湖人抢了更多篮板，海耶斯与斯科拉合抓了27个。比赛中不止一次看到一名火箭球员从一群湖人球员手中拿走篮板，而在相互卡位拼抢中，拜纳姆完败于海耶斯。&lt;br&gt;

&lt;br&gt;
   
顺带说一句，杰克逊乃伟大教练，确非战术大师，阿德尔曼为战术大师，却难称伟大教练。两人也算是各得其所了。&lt;br&gt;&lt;img src="http://www1.feedsky.com/t1/294803556/baboon1900/feedsky/s.gif?r=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f4d3240100fnw8.html" border="0" height="0" width="0"&gt;&lt;p&gt;&lt;a href="http://www1.feedsky.com/r/l/feedsky/baboon1900/294803556/art01.html"&gt;&lt;img border="0" ismap src="http://www1.feedsky.com/r/i/feedsky/baboon1900/294803556/art01.gif"&gt;&lt;/a&gt;&lt;/p&gt;&lt;p&gt;&lt;a href="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a=84506ee5b2410c5d030b32b109c21e66"&gt;&lt;img src="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i=84506ee5b2410c5d030b32b109c21e66" border="0"&gt;&lt;/a&gt;&lt;a href="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a=b44af54c6babdefc60b66f7972920c82"&gt;&lt;img src="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i=b44af54c6babdefc60b66f7972920c82" border="0"&gt;&lt;/a&gt;&lt;a href="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a=badf05db1f9fbb77393566f8b0b2dbe7"&gt;&lt;img src="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i=badf05db1f9fbb77393566f8b0b2dbe7" border="0"&gt;&lt;/a&gt;&lt;/p&gt;&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baboonkane/~4/nXgK_7pPfN0" height="1" width="1"/&gt;</summary><author><name>Baboon</name></author><source gr:stream-id="feed/http://feed.feedsky.com/baboon1900"><id>tag:google.com,2005:reader/feed/http://feed.feedsky.com/baboon1900</id><title type="html">狒狒</title><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blog.sina.com.cn/baboon1900" type="text/html" /></source><feedburner:orig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f4d3240100fnw8.html</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 gr:crawl-timestamp-msec="1257428556692"><id gr:original-id="http://www.baboon1900.com/?p=283">tag:google.com,2005:reader/item/b6798cf53b056a0f</id><category term="断肠牢骚" /><title type="html">生活成本何时与国际接轨？</title><published>2009-11-05T12:50:00Z</published><updated>2009-11-05T12:50:00Z</updated><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baboonkane/~3/wreWrzt3FDk/" type="text/html" /><content xml:base="http://www.baboon1900.com/" type="html">&lt;p&gt;初到北京时，觉得这座城市破破烂烂，但胜在东西便宜，不仅几毛一斤的蔬菜水果常见，去趟超市还能找给你分币。后来就看到老外做大城市生活成本调查，北京竟居全国之首，在世界也排名甚高。一度嗤之以鼻自认土著更懂中国。后来才想明白，彼时一届穷学生，除了吃也没什么其他需求，恩格尔系数早超了贫困线。北京恰恰就是菜市场东西便宜，但也仅此而已。&lt;/p&gt;
&lt;p&gt;慢慢的知道国内房价不仅是高，而且高的离谱（与年收入之比），而所有可以改善生活的物品——服饰（外国品牌）、电子产品、汽车等都要比国外贵（不仅是关税作用）。只这两项，就足以大幅拉高生活成本了。然而还不仅如此，我们所享受的许多服务也是相当昂贵——基本上都是行业垄断和公权力所致，譬如丧葬、医疗、教育、涉及公章的手续等，不仅贵，服务还差。&lt;/p&gt;
&lt;p&gt;最直观的是电信业。&lt;/p&gt;
&lt;p&gt;近来热炒的阉割版iPhone终于在中国上市——你说一智能机，连WiFi都没有，和太监有啥区别？——华尔街日报就算了笔账：&lt;/p&gt;
&lt;p&gt;在不捆绑手机服务计划的情况下：&lt;/p&gt;
&lt;p&gt;8G版4,999元；16G版5,880元；32G版6,999元&lt;/p&gt;
&lt;p&gt;服务费用从126元/月～886元/月不等&lt;/p&gt;
&lt;p&gt;采用押金方式则会较便宜&lt;/p&gt;
&lt;p&gt;核算后：32G版最贵服务=2.1万元（两年）≈3076美元，美国AT&amp;amp;T32G版最贵服务2年为2600元（含税），香港和记电讯32G版最贵服务为1300美元。&lt;/p&gt;
&lt;p&gt;也就是说中国大陆用户要比美国用户多支付近两成费用、是香港用户的2.4倍（常乱扣费，扣错费、服务功能云泥之别等等咱就不追究了）。&lt;/p&gt;
&lt;p&gt;再来看看宽带服务。&lt;/p&gt;
&lt;p&gt;&lt;a href="http://tech.163.com/09/1104/07/5N8QSNTN000915BE.html"&gt;网易报道&lt;/a&gt;香港一宽带服务商推出100Mbps服务，99港元/月≈87元人民币，套餐周期两年，约合1046元/年。文章还说，“在香港还有32%的用户使用 10Mbps 以下带宽，落后韩国和日本。” &lt;/p&gt;
&lt;p&gt;我们可以用大陆1Mbps宽带年服务费粗略比较一下&lt;/p&gt;
&lt;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2" width="400" border="0"&gt;
&lt;tbody&gt;
&lt;tr&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 &lt;/td&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电信&lt;/td&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网通（联通）&lt;/td&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 &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北京&lt;/td&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1896&lt;/td&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1656&lt;/td&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 &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上海&lt;/td&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1848&lt;/td&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 &lt;/td&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 &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广州&lt;/td&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1680&lt;/td&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 &lt;/td&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 &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深圳&lt;/td&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1440&lt;/td&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 &lt;/td&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 &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成都&lt;/td&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1416&lt;/td&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 &lt;/td&gt;
&lt;td valign="top" width="100"&gt; &lt;/td&gt;
&lt;/tr&gt;
&lt;/tbody&gt;
&lt;/table&gt;
&lt;p&gt;*数据来源于电信、网通官方网站，截至2009.11.5。大陆宽带费用包含其他服务，京沪穗深价格约500元左右，但如固定电话月租费及通话计费本身就不合理或过高，因此附加服务实际价值很低。即便照价格减去，也是1000元/年用1兆宽带，与香港1000元/年100兆宽带对比强烈。何况香港没有GFW。&lt;/p&gt;
&lt;p&gt;另有小道消息称日本某服务商1000Mbps宽带约合人民币2100元/年。&lt;/p&gt;
&lt;p&gt;对了，在研究房价问题时学到一个名词，叫“&lt;a href="http://www.21pinglun.com/?p=2302"&gt;收割中产阶级&lt;/a&gt;”。其实何止是收割中产，杂草都割没了。&lt;/p&gt;&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baboonkane/~4/wreWrzt3FDk" height="1" width="1"/&gt;</content><author><name>baboon</name></author><source gr:stream-id="feed/http://www.baboon1900.com/?feed=rss2"><id>tag:google.com,2005:reader/feed/http://www.baboon1900.com/?feed=rss2</id><title type="html">狒吠</title><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www.baboon1900.com" type="text/html" /></source><feedburner:origLink>http://www.baboon1900.com/?p=283</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 gr:crawl-timestamp-msec="1257414060299"><id gr:original-id="tag:blogger.com,1999:blog-37882512.post-7952347154120575412">tag:google.com,2005:reader/item/e7578bb7537c8457</id><title type="html">【专题】黑金的故事三篇</title><published>2009-11-05T09:19:00Z</published><updated>2009-11-05T09:20:06Z</updated><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baboonkane/~3/MfomYk9kGTo/blog-post_05.html" type="text/html" /><content xml:base="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 type="html">&lt;i&gt;博主按：工业化离不开能源，煤正是中国工业化进程中至关重要的角色。从一切国有到私矿泛滥，从贫困大户到亿万富翁，这其中的变迁与血泪不仅仅是每年死去的数千名矿工、与企业激烈冲突的村民，也不仅仅是换任如走马灯的山西官府，煤矿带来的负效应早在改革开放之前便已存在，东部沿海在现代化中腾飞的同时，产煤区却纠结于污染、矿难与腐败。眼见民怨沸腾，突然收紧矿权的背后又有着怎样的博弈？&lt;/i&gt;&lt;br&gt;&lt;br&gt;&lt;a href="http://www.chinadialogue.net/article/show/single/ch/1595"&gt;http://www.chinadialogue.net/article/show/single/ch/1595&lt;/a&gt;&lt;br&gt;  &lt;br&gt;&lt;b&gt;煤的代價&lt;/b&gt;&lt;br&gt;&lt;br&gt;&lt;i&gt;巫楠&lt;/i&gt;    2008年1月2日&lt;br&gt;&lt;br&gt;郝華林把他生長的地方稱作"會說話的墳墓。"從他記事兒起，在郝家寨村，由于房屋下的土地錯移和扭曲，造成屋頂塌落、墻壁倒坍、房屋滑動。郝華林的老村子裏殘留的，只是成堆的灰磚和碎玻璃。&lt;br&gt;&lt;br&gt; "每當我經過這些房子，都能感到廢墟裏回蕩著'救命'的尖叫聲，"郝華林說，"就像從墓地傳出的聲音。"&lt;br&gt;&lt;br&gt;24 歲的郝華林不忍目睹村莊不知不覺地變成廢墟，在 2003 年，他開始向當地政府提出有關房屋安全問題的建議。他的顧問是年滿 60 歲的郝桂勤，已退休的前村黨支部書記。郝桂勤畢生都在爲爭取郝家寨搬遷而與煤礦礦主談判。40 多年來，由于煤礦亂開采，郝家寨正在遭到毀滅。&lt;br&gt;  &lt;br&gt;郝家寨村位于中國山西省省會太原市以南約100公里。作爲中國主要的煤炭産區，山西也以其土地下沉問題而知名。郝家寨是一個典型例子，那裏人爲造成的土地下陷移動十分嚴重，導致廢弃礦井周圍的村落居民定居地隨之下沉。&lt;br&gt;&lt;br&gt;多年來，郝家寨村民遭受著房屋土地下沉導致的苦難，不過直到&lt;b&gt;1973年&lt;/b&gt;，當屋頂塌落奪走了一個8歲男孩兒的生命，他們才最終被迫采取行動。&lt;br&gt;&lt;br&gt;郝桂勤說，這個年輕生命的悲慘結局激怒了村民們。他們要求他出面與國營水峪礦的上級單位——汾西礦務局進行談判，要求賠償幷解决房屋倒塌問題。&lt;br&gt;  &lt;br&gt;最後村民獲勝，&lt;b&gt;1974年&lt;/b&gt;汾西礦務局做出决定，郝家寨村140多戶村民，共1000人進行&lt;b&gt;搬遷&lt;/b&gt;。後來，郝家寨村其餘村民們不得不于&lt;b&gt;1990年再次搬遷&lt;/b&gt;。&lt;br&gt;&lt;br&gt;郝華林說："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人們可以聽到在采礦過程中，瓦片墜落和土地下沉時發出的如炸彈爆炸般的聲音。"他的家人住在"上新鎮"，那裏有一半的住戶是1974年搬來的，他們認爲此處應該是安全的。但煤礦公司還是把隧道挖到了那裏。&lt;br&gt; &lt;br&gt; 華林說，他們的居住條件日益變壞。最初是華林家的房屋外乾燥的土地上裂開大縫，然後他又發現他的房間的墻上有手指寬的縫隙。這個縫隙越來越大，直到足够一個成人的拳頭穿過。現在屋頂也開始出現裂縫。&lt;br&gt;&lt;br&gt;"屋外下大雨，屋裏下小雨。"華林說，"颳風的時候，屋裏特別冷，實在受不了了。"&lt;br&gt;&lt;br&gt;1990年，由于害怕上新鎮所出現的土地下沉，郝家寨村其餘的住戶搬到了山下的"下新鎮"。但是最終，倒塌還是發生了。水峪礦聲稱，沒有足够證據證明新的下沉與其煤礦有關。然而，在2001年，中國煤炭學會煤礦開采損害技術鑒定委員會委員鐘惟林教授和何萬龍教授證實，郝家寨的采煤活動導致了房屋受損。他們報告說，下沉的地面與下面開挖的地下煤礦是平行的。&lt;br&gt;  &lt;br&gt;"井下每天挖出4000噸煤，"桂勤說，"對地面下陷我幷不覺得驚訝。"&lt;br&gt;&lt;br&gt;目前水峪礦的年總産量是1960年時的12倍。據中國煤炭學會稱，自2003年以來，隨著對煤炭的投資超過2000億元（250億美元），中國的稅收劇增。與此同時，&lt;b&gt;中國在煤礦安全方面的財政支持僅占 GDP 的 約1%&lt;/b&gt;，而在&lt;b&gt;一些發達國家&lt;/b&gt;，此比例是&lt;b&gt;3.3%&lt;/b&gt;。&lt;br&gt;&lt;br&gt;2005年，山西省社科院研究員李連濟在一篇題爲《我國煤炭城市采空塌陷灾害及防治對策研究》的論文中指出，與許多發展中國家一樣，中國也聽任煤礦嚴重毀壞土地。的確，中國有 &lt;b&gt;70 億平方米&lt;/b&gt;的土地發生&lt;b&gt;塌陷&lt;/b&gt;，國家爲此花費了&lt;b&gt;500億元&lt;/b&gt;（68億美元）。中央政府下達了一條法令，規定在中國發生的采礦損害，"誰破壞，誰付費。"因此，賠償費用應由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和煤礦相應進行分擔。&lt;br&gt;  &lt;br&gt;對于郝家寨的村民們，賠償問題比較複雜。村子的損失已不再僅僅是中央政府的責任，因爲在2000年，上新鎮地下的&lt;b&gt;煤礦出租給了村長&lt;/b&gt;，他作爲經營人負責賠償。結果是，桂勤和華林不得不同時與煤礦和村長談判以獲得賠償。&lt;br&gt;&lt;br&gt;2003年3月，當他們的賠償要求被忽視，華林和桂勤組織了&lt;b&gt;90個村民&lt;/b&gt;到當地的孝義市政府請願。在他們聚衆請願後不久，他們&lt;b&gt;遭到了警告&lt;/b&gt;——兩家的窗玻璃晚上被人砸碎了。此時經受著疾病折磨的桂勤决定退却。但華林仍然獨自堅持下去。2005年，華林到山西&lt;b&gt;省政府上訪&lt;/b&gt;。但是，正如他事後回憶道，那才"&lt;b&gt;真正給我家帶來了灾難&lt;/b&gt;。"&lt;br&gt;  &lt;br&gt;2005年10月21日，華林父親到村辦煤礦上夜班，只有華林和母親在家。他家的房子只有一間起居室和一間臥室，兩個房間是相通的。大約在半夜，華林在起居室睡覺，他母親在臥室睡覺，他們聽到窗玻璃破碎的聲音。華林和母親醒過來，聽到有人在院子裏小聲說話。華林急忙打電話報警，警察回復說他們會趕到現場。&lt;br&gt;&lt;br&gt;"我家起居室的窗玻璃都碎了，我就挂斷了電話，"他回憶說。&lt;br&gt;&lt;br&gt;"接著，突然有三個人拿著高爾夫球棒和手電筒闖進我們的房間。"&lt;br&gt;  &lt;br&gt;這些人用手電晃著華林的眼睛，讓他看不到他們的面孔。&lt;br&gt;&lt;br&gt;"你們什麽時候搬家？"他們大聲喊道。&lt;br&gt;&lt;br&gt;"往哪兒搬？"他問他們。&lt;br&gt;&lt;br&gt;"這我們不管，但是如果你們不搬，我們就收拾你們。" 他們說。&lt;br&gt;&lt;br&gt;然後，他們就開始不斷地用高爾夫球棒毆打華林。當他的左脚被重重一擊時，他大叫起來。&lt;br&gt;&lt;br&gt;"我母親聽到我叫喚，就沖過來保護我，"他回憶說，"于是有個人也開始打她。"&lt;br&gt;&lt;br&gt;毆打持續了半個小時，直到他們打不動了才罷手。最後，這些暴徒一言不發揚長而去。&lt;br&gt;  &lt;br&gt;華林爬到電話旁再次給警察打電話，但是警察說他們不能立即趕來，因爲所有警察都外出執勤了。&lt;br&gt;&lt;br&gt;"我們一直等到早上6點我父親回來，"華林說，眼泪流到了下顎上，"然後他送我們上醫院。"&lt;br&gt;&lt;br&gt;他們被打得遍體鱗傷。當時有拍下的照片作證，但隨後警察却以缺少綫索爲由停辦了這個案子。&lt;br&gt;&lt;br&gt;"想起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我特別難過，"華林哭泣著。&lt;br&gt;&lt;br&gt;華林的母親已經45歲了，身高不足5英尺（1.52米）。她非常瘦弱。自那次挨打以後，她的腿就永久變形了。她的背駝了，看上去更矮小了。&lt;br&gt;  &lt;br&gt;"自那以後我媽哭了很多次，現在她總是害怕那些暴徒再回來，"華林說，"她不想讓我再提煤礦的事了。"&lt;br&gt;&lt;br&gt;康復之後，華林找到村長，但他拒絕爲此負責。&lt;br&gt;&lt;br&gt;"他只是說他不怕打架或者上訪，"華林說。&lt;br&gt;&lt;br&gt;後來，華林父親被叫到礦主跟前，他爲華林安排了一份月工資1500元（200美元）的工作。這份工作只是每天在礦上坐著，無其他事可做。&lt;br&gt;&lt;br&gt;"我拒絕了，"華林說，"金錢換不來公道。"&lt;br&gt;&lt;br&gt;華林不覺得他做錯了什麽。他在日記中寫道"官逼民反"，這是一句古代名言，意思是"當官的動蠻時，老百姓就會造反。""這個諺語已經過幾千年中國歷史的驗證。"華林說。&lt;br&gt;  &lt;br&gt;據新華社報道，2003至2004年間，中國&lt;b&gt;中央&lt;/b&gt;政府撥款&lt;b&gt;70億元&lt;/b&gt;（8.75億美元）用于重新安置發生塌陷的礦區中的居民。2005年，&lt;b&gt;山西省&lt;/b&gt;政府計劃用兩年的時間&lt;b&gt;分發70億元&lt;/b&gt;，用于當地居民搬遷——此計劃仍在進行中。但問題是，如何能讓所有人都得到安置？僅在山西省，就有&lt;b&gt;超過1900個村落和100萬以上的居民&lt;/b&gt;住在由于采礦而塌陷的土地上。&lt;br&gt;&lt;br&gt;華林仍然在努力爭取去北京，向中央政府有關人員報告發生在他村子裏的一切。&lt;br&gt;  &lt;br&gt;"當地政府官員與礦主們私下交易，他們的利益息息相關，"華林說，他認爲在山西他不可能討回公道。"這是權錢交易。我們必須要求行使法定權利，因爲我們的生活遭到了破壞。"&lt;br&gt;&lt;br&gt;現在，華林一家依靠他父親在村辦煤礦做警衛每月所得1000元（125美元）的收入維持著。有時候，華林的弟弟和妹妹也會從城市打工的收入中擠出來一點錢寄回家。一家人平日極其儉樸，每天吃手擀面，甚至要省下麵湯來喂鶏。有時候，他們用自製的西紅柿辣椒醬做一盤炒土豆。&lt;br&gt;  &lt;br&gt;現在，華林和父母擠在家裏損壞情况稍好的房間裏。其他兩間臥室開裂得十分嚴重，在裏面住已經不安全了。郝家寨村有100多戶人家住在類似的房子裏，在村莊緩慢坍塌的日子中煎熬。&lt;br&gt;&lt;br&gt;"我知道，如果我能繼續上訪幷大膽說出真相，我是有些希望的，"華林說。"但我仍然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能搬家。"&lt;br&gt;&lt;br&gt;&lt;i&gt;巫楠，2003 至 2006 年擔任《北京經濟觀察報》的國際新聞記者，以及《波士頓環球報》北京辦事處的新聞助理。她目前在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新聞研究所攻讀碩士學位。&lt;/i&gt;&lt;br&gt;  &lt;br&gt;&lt;br&gt;&lt;a href="http://www.infzm.com/content/34791"&gt;http://www.infzm.com/content/34791&lt;/a&gt;&lt;br&gt;&lt;br&gt;&lt;b&gt;世間再無煤老闆？&lt;/b&gt;&lt;br&gt;&lt;br&gt;作者: 南方周末記者 &lt;i&gt;肖華&lt;/i&gt; 特約撰稿 &lt;i&gt;李廷禎&lt;/i&gt; 發自山西 2009-09-16&lt;br&gt;&lt;br&gt;&lt;b&gt;&amp;quot;煤老闆——這個全中國最能體現暴富奇迹的群體——正在經歷&amp;quot;天堂&amp;quot;到&amp;quot;地獄&amp;quot;一樣的轉變。山西省所有登記在册的中小煤礦都將被兼幷。由于其在全國煤老闆中占據絕對比例，因此外界普遍認爲，作爲一個群體，煤老闆將退出歷史舞臺。在這個存亡交替的一瞬，本報記者先後三進山西，目睹了三晋大地上演的一系列隱秘糾結的博弈，目睹了煤老闆最後時刻的悲歡沉浮、各施手段。而煤老闆幷不會全軍覆沒，它極少數的幸存者，極有可能從千萬、億萬富翁變成財富以數十上百億計的煤炭大亨，超級富豪將越來越多地從幸存者中誕生。&amp;quot;&lt;/b&gt;&lt;br&gt;  &lt;br&gt;過頰即空。&lt;br&gt;&lt;br&gt;不惑之年的煤老闆遲章如此感慨。&lt;br&gt;&lt;br&gt;9月12日，淩晨兩點，汾河之濱。他取出一小片沉香木，掰一絲碎屑嵌入中華烟裏，一種據說能鎮定安神的暗香隨烟霧浮動在酒店房間。&lt;br&gt;&lt;br&gt;平素很不喜歡出門的遲章已經3個月不曾回家，終日奔走在山西、北京等地。手機不時會響起，有陌生人問價："幫你搞定，出多少？"&lt;br&gt;&lt;br&gt;遲章和其他煤老闆一樣，正處于命運的十字路口。今年4月，山西出臺"&lt;b&gt;10號文&lt;/b&gt;"，爲了消除此起彼伏的礦難，保護資源，一輪歷史上最大力度的煤礦兼幷重組改革正式推進，三晋大地上所有登記在册的&lt;b&gt;兩千多家中小煤礦&lt;/b&gt;，將逃不過&lt;b&gt;被國有化&lt;/b&gt;的命運。&lt;br&gt;  &lt;br&gt;這幾年不斷撩撥人們神經的"煤老闆"，會不會隨著整合的進行而成爲正在消失的歷史？&lt;br&gt;&lt;br&gt;這是一個空前但難以絕後的群體，他們中有不會寫自己名字的農民，有貨真價實的經濟學博士，有遠道而來的冒險者，有轉身下海的教師與機關幹部，有各種背景各種身份的淘金者。&lt;br&gt;&lt;br&gt;命運讓他們中的一些從石頭中淘出了金子，命運又把一些金子變成了石頭。&lt;br&gt;&lt;br&gt;但是他們幷不會因此而完全消失。記者在山西采訪近兩周，無聲的博弈正在當地低調却激烈地上演。而經由一次次"火焰山"之後，他們中的一小部分正在從以千萬或億計算身家的煤老闆，搖身變成以十億百億計算的煤大亨。&lt;br&gt;  &lt;b&gt;&lt;br&gt;最後時刻&lt;/b&gt;&lt;br&gt;&lt;br&gt;這是决定每個煤老闆命運的最後時刻。&lt;br&gt;&lt;br&gt;9月初的山西，雖然秋雨乍寒，却從白天到夜晚都四處升騰著一種隱秘的熱氣。&lt;br&gt;&lt;br&gt;按省政府的計劃，以&lt;b&gt;7家山西省國企爲主的大傢伙們將在這個月接管煤礦&lt;/b&gt;。而眼下，意向性的框架協議才基本簽訂完，真正談成價格的，100個礦中攤不到1個。&lt;br&gt;&lt;br&gt;與煤有關的政府官員們幾乎天天下鄉。在一些基層，著急的官員們將兼幷主體和還沒簽訂框架協議的煤老闆們拉到一起，不簽不讓走。還有的地方，誰不簽，稅務局就馬上出動去查賬。&lt;br&gt;  &lt;br&gt;國有煤炭企業的人每天早上7點就忙著給雇用的律師們打電話，催問頭一天的談判進度。猛然吞下太多煤礦，以至一時之間找不到人管理的國企開始登報招聘礦長。&lt;br&gt;&lt;br&gt;一場大規模的煤焦反腐也在同時進行，&lt;b&gt;一批官員受到處理&lt;/b&gt;，據聞還要一個一個項目地查，官員們從此&lt;b&gt;再無人敢出頭替煤老闆們說話&lt;/b&gt;，無論是利益攸關，還是出于同情，或是爲了反映現實以推進工作。&lt;br&gt;&lt;br&gt;而煤老闆們，從浙江、福建、海南、雲南等四面八方飛回山西，沒日沒夜地投入這場决定他們命運的談判。&lt;br&gt;  &lt;br&gt;他們每天穿梭在各個豪華酒店，挨個與各色人士會面，隨時打算奉上禮金——&lt;b&gt;擔心有時太厚不便携帶，有些車的後備箱裏會備著面值是人民幣十倍的歐元&lt;/b&gt;。他們的電話時不時會響起，&lt;b&gt;不斷會有自稱誰家親戚的神秘人士詢問是否需要幫助&lt;/b&gt;。&lt;br&gt;&lt;br&gt;一輪輪談判，&lt;b&gt;正在烟霧繚繞的辦公室、會議廳、酒桌或KTV中進行&lt;/b&gt;：有和評估公司談的，希望能被評估得盡可能地高一點；有和外資談的，希望借著外資的身份獲得某種庇護；有人和國有企業談，希望能早點見著現金；有人和兼幷主體談，乞求被對方整合；有的在和村裏談，搗鼓著村民上去跟國有礦鬧騰；有的在和其他煤老闆談，希望能將産能迅速提高到90萬噸，再去整合別人（10號文規定只有産能達到90萬噸／年的礦井，才能去整合別人，整合兼幷完成後單井産能也必須達到90萬噸／年）；有的在和周邊的小煤礦談，希望能借機抄底收購一些小礦，再打包賣個更好的價錢……&lt;br&gt;  &lt;br&gt;此時的山西，一位煤老闆如此形容："從桌上談到桌下，從這張桌子談到那張桌子，從這個屋子談到那個屋子……"&lt;br&gt;&lt;br&gt;有人喜氣洋洋告訴記者"這下好了"，也有人連聲長嘆甚至想自殺。能想像或者難以想像的各種花樣，都在這裏找到了一個巨大的試驗場。&lt;br&gt;&lt;br&gt;關閉的大門也在被一點點地擠開。有人跟兼幷主體簽訂了陰陽協議，可以在大企業正式進駐改建礦井前繼續開采，所獲利潤算作對此前低價的某種補償；在有的地方，達不到90萬噸／年的礦井地方政府也允許保留。&lt;br&gt;  &lt;br&gt;不過更多的人還是在死命扛著，儘管不賣就不能複産，不能複産每天至少要花費一兩萬——"&lt;b&gt;停100天也就是百來萬，但合同一簽幾千萬可就沒了&lt;/b&gt;！"&lt;br&gt;&lt;br&gt;一些煤老闆不光要爲談判花心思，還得爲此刻的每一個晚上動腦筋，"開工的開關一拉，就是白花花的幾十萬。"&lt;br&gt;&lt;br&gt;山西絕大多數煤礦停産已久，以致連當地企業都不得不去外省買煤，煤老闆們早就已心急難耐。在煤礦就要轉手的前夜，開工成了心照不宣的隱秘號角。"白天不行就夜裏，前半夜不行就後半夜。"一位煤老闆告訴記者，如果每天能&lt;b&gt;出3000噸煤，每噸賺100塊，就是30萬&lt;/b&gt;，"只要能讓我開工，什麽條件都好說。"&lt;br&gt;  &lt;br&gt;經歷了一次又一次風雲跌宕之後，他已如驚弓之鳥，只敢相信眼前的東西，只想拼命抓住眼前能抓住的一切。&lt;br&gt;&lt;br&gt;&lt;b&gt;未出生，便死亡&lt;/b&gt;&lt;br&gt;&lt;br&gt;沒有誰能比遲章更能體味人生的無常和詭异。他以爲每年至少能賺幾千萬，却在轉眼間就從暴富的美夢直接跌進破産的現實。&lt;br&gt;&lt;br&gt;一切從&lt;b&gt;2005年&lt;/b&gt;進行的&lt;b&gt;礦權改革&lt;/b&gt;開始。&lt;br&gt;&lt;br&gt;那一場"資源有償，明晰産權"的改革，規定只要&lt;b&gt;交一筆買資源的費用&lt;/b&gt;，礦井的儲量和生産達到一定要求，&lt;b&gt;個人就可合法擁有&lt;/b&gt;。這是許多煤老闆夢想開始的時刻，他們聞風而來，絲毫沒有想到四年後的另一個結果。&lt;br&gt;  &lt;br&gt;&lt;b&gt;在此之前&lt;/b&gt;，&lt;b&gt;采煤只需向國家繳納每噸幾毛錢的費用&lt;/b&gt;，沉睡地下的煤田相當于不要錢的寶藏。&lt;br&gt;&lt;br&gt;突然要交數百萬千萬甚至上億的采礦權價款，讓那一場改革攪起翻天波瀾，也給了遲章們一個順利進入的接盤機會。那年春天，遲章花了近5000萬，買下晋北幾個連在一片的小煤礦，他以爲從此擁有了一大片寶藏。&lt;br&gt;&lt;br&gt;自稱"既識時勢又懂政策"的遲章，深知要跟上資源安全有效開采的大勢，要跟著政策走。他打算封住幾個小礦，重新改建成一個30萬噸／年的礦——當時，如此規模的煤礦在山西幷不多見，在遲章所在的縣，"我這個礦可是牛皮烘烘的"。&lt;br&gt;  &lt;br&gt;交完兩千多萬價款，拿到了煤礦指標，他正式開始"&lt;b&gt;跑手續&lt;/b&gt;"——也就是&lt;b&gt;煤礦生産或建設所需要的證件&lt;/b&gt;，&lt;b&gt;前者是六證&lt;/b&gt;，遲章申請的&lt;b&gt;基建礦則需要四證&lt;/b&gt;。"手續"&lt;b&gt;一跑就是三年&lt;/b&gt;，遲章已&lt;b&gt;記不清花了多少費用&lt;/b&gt;，"光是規劃圖就花了幾百萬"。&lt;b&gt;一批批人來礦上檢查&lt;/b&gt;，通常要給&lt;b&gt;領頭的準備2000元紅包&lt;/b&gt;，其他的1000元或 500元。如果檢查完了去吃飯，有的不參加飯局的人就會問："不去吃的多給300吧？"&lt;br&gt;  &lt;br&gt;&lt;b&gt;2008年初夏&lt;/b&gt;，&lt;b&gt;復工卡終于批了下來&lt;/b&gt;，規定了&lt;b&gt;工期爲14個月&lt;/b&gt;，也就是說，&lt;b&gt;2009年夏天這個煤礦將可以從基建礦轉爲生産礦，正式産煤。&lt;/b&gt;&lt;br&gt;&lt;br&gt;整個家族抵押上房子東拼西凑，不算利息，遲章又花了七千多萬，按照30萬噸礦井的建設要求，上了機械化設備，蓋了百人會議室、食堂、澡堂、礦工活動室等。&lt;br&gt;&lt;br&gt;至此，&lt;b&gt;投資已超過1.5億元&lt;/b&gt;。&lt;br&gt;&lt;br&gt;眼盼著生産的日子就快到了，不料"橫生劇變"：今年4月，縣裏傳達了省裏的新一輪煤礦兼幷重組改革的消息，今後單井産能必須達到90萬噸／年，遲章的30萬噸的礦要麽被整合，要麽被關閉——一天都未曾生産，這兩種選擇都意味著血本無歸。&lt;br&gt;  &lt;br&gt;遲章幷不是惟一的不幸者，&lt;b&gt;同樣命運的煤礦，光在當地就有二三十個&lt;/b&gt;。他們中的許多，都是貼著政策要求的底綫，從9萬噸到15萬噸、21萬噸、30萬噸。&lt;br&gt;&lt;br&gt;"小孩還沒生出來就被槍斃了，你知道那種感覺麽？"9月12日，遲章回憶。那個星期，他瘦了十多斤，"我想過死，可是死不能解决問題，整個家族面臨破産，我必須絕處逢生。"&lt;br&gt;&lt;br&gt;&lt;b&gt;少收了一兩億&lt;/b&gt;&lt;br&gt;&lt;br&gt;離心神憔悴的遲章百里之外，臨汾煤老闆黃永順正在爲簽不簽眼下的合同而發愁——這份合同會讓他損失一個多億。&lt;br&gt;  &lt;br&gt;他所在的臨汾，既是上一輪礦權改革最先試點之處，也是這一次兼幷重組的發源之所。煤炭這種黑色燃料曾經施展魔法讓他點石成金，然而命運的風雲變幻有時候也能讓金子變成石頭。&lt;br&gt;&lt;br&gt;&lt;b&gt;2008年4月15日&lt;/b&gt;，在能容納1400多人的臨汾劇院，黃老闆和全市煤老闆，加上各政府部門官員擠在一起。臨汾宣布，要通過"收購、控股、租賃、托管"等手段，讓&lt;b&gt;國有大煤炭企業在3年內整合全市年産30萬噸以下中小煤礦&lt;/b&gt;。&lt;br&gt;&lt;br&gt; 這時候&lt;b&gt;距上一輪礦權改革不到4年&lt;/b&gt;，方向却發生了180度大逆轉。因爲原來帶有私有化色彩的改革被認爲沒能救得了臨汾，2007年12月5日，洪洞一個煤礦爆炸，105名礦工死亡，市長丟了烏紗帽。&lt;br&gt; &lt;br&gt;繼任的官員如履薄冰，苦苦思索後提出了這條國有化新路。&lt;br&gt;&lt;br&gt;消息一出，黃永順不知是悲是喜，悲的是煤礦不保，喜的是坐地起價。&lt;br&gt;&lt;br&gt;那時候煤炭價格漲出"天價"，河北、山東、東北、安徽、廣東，大大小小的煤炭電力企業聞風而來，爭相圈地。臨汾這座千年堯都古城車水馬龍，各大賓館紛紛爆滿。&lt;br&gt;&lt;br&gt;幾乎每個煤老闆都同時談著好幾家，有一"女"許了好幾家者怕被同住一家賓館的企業們發現，只好掩著面進出；也有年産十幾萬噸的小煤礦老闆，强悍地向年産幾千萬噸的國有大礦扔出通牒：20天簽完合同交出錢，不行就免談。"那時候可是別人求我賣。"談起那時，黃老闆言語之間依然難掩得意。他的礦當時已跟一家省外國有煤炭企業談好，價格是2.8億元。&lt;br&gt;  &lt;br&gt;但是，合同卡在了省裏，因爲這家省外企業不在省裏預算的兼幷主體之中。&lt;br&gt;&lt;br&gt;臨汾的新思路，雖然在大方向上得到了省裏的認可，但不僅具體手段——比如托管、租賃——未得到批准，而且在兼幷主體上發生了大分歧。&lt;br&gt;&lt;br&gt;與誰來整合都歡迎的臨汾截然不同，山西省希望將整合的權力主要控制在省屬國企手中。&lt;br&gt;&lt;br&gt;&lt;b&gt;2008年9月2日&lt;/b&gt;，山西發出"&lt;b&gt;23號文&lt;/b&gt;"，"煤礦兼幷重組"改革正式在全省提上日程，專門對以省屬煤礦企業爲主的兼幷主體作了詳細規定。&lt;br&gt;  &lt;br&gt;同時，爲了改變現有小煤礦四散開花的狀况，讓成片資源得到統一規劃和開發，文件提出要按照礦區進行規劃，"一個礦區盡可能由一個主體進行開發"。&lt;br&gt;&lt;br&gt;六天后，臨汾襄汾"9•8"潰壩，265人死亡，時任省長孟學農去職，大同礦務局出身的王君從安監總局局長任上調任山西新省長。襄汾事故尚未處理完畢，全球金融危機爆發，煤價急轉直下，而今年2月山西最爲先進的焦煤集團屯蘭礦又瓦斯爆炸，死亡七十餘人。&lt;br&gt;&lt;br&gt;小煤礦于是集體停産，煤礦兼幷重組一度悄無聲息，黃老闆過了一個平靜的安穩年。&lt;br&gt;  &lt;br&gt;波瀾再度掀起，是在今年4月16日，省政府下發"10號文"。&lt;br&gt;&lt;br&gt;這一次，山西成立了以省長爲組長的煤礦企業兼幷重組整合工作組。工作組規格之高甚爲罕見，足見山西之决心。&lt;br&gt;&lt;br&gt;這份文件要求，哪一片哪幾個礦由誰整合，統統劃分清楚。&lt;br&gt;&lt;br&gt;這份文件一出，黃老闆們再也沒了當初左挑右選的神氣。兩個月前，他被規定由一個省裏的大集團進行整合。&lt;br&gt;&lt;br&gt;這時候已是時移世易。價格評估幾乎沒有了多少談判餘地，因爲國土廳早先已發文規定好了采礦權價款的統一補償標準，&lt;b&gt;需要評估的只是有形資産，比如房子和設備&lt;/b&gt;。&lt;br&gt;  &lt;br&gt;"一夜之間，我必須賣企業，又一夜，我從賣企業變成了賣設備。"他說。&lt;b&gt;上次作價2.8億元的煤礦&lt;/b&gt;，在經過無數次討價還價之後，&lt;b&gt;這次的評估價是1億元出頭&lt;/b&gt;。&lt;br&gt;&lt;br&gt;他慶幸的是自己進入的時間很早。雖然一些金子變成了石頭，但此前石頭變給他的金子更多，從2001年買下煤礦開采到2004年，已經賺得"差不多了"。&lt;br&gt;&lt;br&gt;&lt;b&gt;受傷的"南方人"&lt;/b&gt;&lt;br&gt;&lt;br&gt;真正巨大的影響，降臨在後來者身上。&lt;br&gt;  &lt;br&gt;他們中有許多是&lt;b&gt;從福建、浙江遠道而來的冒險者&lt;/b&gt;，年紀大的五六十歲，年紀小的還是"80後"——在山西，當地人管他們叫"南方人"。&lt;br&gt;&lt;br&gt;一部分南方人曾經試圖對此次改革施加影響。&lt;br&gt;&lt;br&gt;今年4月，在南方人聚集的新興采煤區忻州朔州一帶，剛剛回鄉過完清明的二十多位煤老闆們匆匆返晋，第一次聚在一起，討論莫測的未來。&lt;br&gt;&lt;br&gt;最早的一批南方人，是&lt;b&gt;上世紀80年代初溫州市蒼南和平陽兩縣井巷工程公司的職工&lt;/b&gt;，當時山西的礦井大多都由他們來施工。後來，煤炭不景氣，付不出工程款，一些煤礦就抵債給了井巷工人們。&lt;br&gt;  &lt;br&gt;好不容易熬到市場回暖，包工頭們苦盡甘來，引來親朋好友"一起發財"，&lt;b&gt;1990年代末&lt;/b&gt;，平陽、蒼南人&lt;b&gt;成批"走西口"&lt;/b&gt;。&lt;br&gt;&lt;br&gt;到&lt;b&gt;2005年&lt;/b&gt;，由浙江與溫州官方機構出臺的一份報告披露，當時&lt;b&gt;溫州人在山西有300多個煤礦&lt;/b&gt;，比如，原平市長梁溝礦區62個礦中就有59個被他們承包。&lt;br&gt;&lt;br&gt;這一數字在隨後的&lt;b&gt;礦權改革中被成倍地刷新&lt;/b&gt;。&lt;br&gt;&lt;br&gt;礦權改革提供的成批的接盤機會，擺脫不明不白的承包身份真正擁有産權的誘惑，再加上山西當時高調招商引資的姿態，讓嗅覺靈敏的南方人蜂擁而至，不能來的也入股踴躍。&lt;br&gt;  &lt;br&gt;參與聚會的二十多位煤老闆多數都是在那時來到山西的，他們在&lt;b&gt;當地的投資超過30億元&lt;/b&gt;，幾乎&lt;b&gt;每個礦後面都有數十個南方家庭&lt;/b&gt;，和&lt;b&gt;百萬千萬計的銀行貸款&lt;/b&gt;——據說僅&lt;b&gt;平陽縣水頭鎮，90％以上的房子都抵押在銀行&lt;/b&gt;，換作真金白銀砸在煤礦上。&lt;br&gt;&lt;br&gt;當時煤老闆給人們留下的多是狂買名車豪宅的形象，這些南方人提起來便憤怒而委屈。他們小心翼翼地保持著低調，許多人都將陸虎寶馬奔馳們開回老家，只留下帕薩特們呆在山西。&lt;br&gt;  &lt;br&gt;不幸的是，從礦權改革時開始，山西就礦難不斷。而每出一次事故，煤礦就連片停産，加上一些重大節日時自動停産，有煤老闆統計了生産記錄：&lt;b&gt;三年來，即使六證齊全的煤礦，正常生産的時間也不足4個月&lt;/b&gt;，而那些&lt;b&gt;基建礦則更是一天都未正式生産過&lt;/b&gt;。&lt;br&gt;&lt;br&gt;在屯蘭礦難後長達兩月的停産整頓之後，省內的長治等地已漸漸開始批復復工，他們所在的地區不僅毫無動靜，而且前所未有的嚴格：就在聚會的前一天，縣裏統一行動，除國有煤礦外，各個煤礦井口傳送設備的皮帶機頭或絞車都被强制拆除，拉回政府貼上封條。&lt;br&gt;  &lt;br&gt;平素幷沒有多少往來的煤老闆們，紛紛趕來，第一次開始開會。&lt;br&gt;&lt;br&gt;會議從他們飛回來的當天晚上開始，持續了一整天。儘管試圖聯絡更多的當地煤老闆，但最後來的依然全都是南方老鄉們，閩南話于是成爲會議的官方語言。&lt;br&gt;&lt;br&gt;一些人情緒激動，中午就跑出去買回來幾卷紅布，一枝毛筆，當場外套一脫袖子一擼就開始寫起標語"礦工要吃飯"，"我們要工作"。&lt;br&gt;&lt;br&gt;更多的人，則始終很沉默，只是聽著，看著，沒有太多表情。&lt;br&gt;&lt;br&gt; 煤老闆試圖讓礦工們拿著標語去反映情况，但最後沒能成行。&lt;br&gt; &lt;br&gt;第二天，煤老闆們一起來到縣長辦公室"要個解决辦法"。記者發現，&lt;b&gt;在進門那刻，即使在門外群情激昂的煤老闆，也都馬上低下頭，陪上了笑臉。直到聽說縣長不在，才重新活躍起來。&lt;/b&gt;&lt;br&gt;&lt;br&gt;惟一的一次集體行動，就這樣三三兩兩地散了開去。&lt;br&gt;&lt;br&gt;在接下來的兼幷重組中，南方人鮮有能成爲兼幷主體的，却幾乎沒有人只停留在發牢騷上，每個人都在各顯神通，都&lt;b&gt;在這場隱秘的談判中比著將聰明、靈活與膽色發揮到極致&lt;/b&gt;。&lt;br&gt; &lt;br&gt; &lt;b&gt;煤老闆的死與生&lt;/b&gt;&lt;br&gt;&lt;br&gt;兩個世紀前，在英格蘭斯塔福德郡，一個債臺高築的工程師通過燃燒煤炭來帶動活塞，抽出了深井裏的水。那是人類第一次自由地駕馭能源，也是煤炭頭一次向工業世界展示它的魔力，點燃工業革命。&lt;br&gt;&lt;br&gt;兩個世紀後，這種對中國來說最爲重要的黑色燃料，却在財富世界裏施展魔法，讓衆生顛倒。&lt;br&gt;&lt;br&gt;一些南方人心碎神傷、黯然離去。背靠龐大而靈活的民間資本，他們幷不缺少不斷投入建造現代化大礦的資本，但在他們頭頂劃了一道紅綫，幾乎沒有給他們留下多少機會。離去的時候，有人發誓，"再也不踏進山西"。&lt;br&gt;  &lt;br&gt;而莫名其妙發了大財的金玉一家，心滿意足地賣了煤礦。&lt;br&gt;&lt;br&gt;1990年代，煤炭低迷，呂梁山溝裏，鎮上將一個煤礦抵債給了金玉家。沒想到他們却一脚踏進了富貴門。&lt;br&gt;&lt;br&gt;煤炭後來吹著氣樣的漲價，金玉家的資産也吹了氣一樣猛地膨脹到近億。她的丈夫從沒上過學，不會寫自己的名字，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搞不清銀行是個什麽玩意兒，他只相信現金，但從不會寫收條，即使收人家上百萬。&lt;br&gt;&lt;br&gt;他們從不知道這逼人富貴怎麽突然就從天而降。2005年盛夏，金玉曾經問記者，"爲什麽前幾年我們家門外總是堵著要債的人，這兩年每天早上醒來窗戶外頭就有人排著隊拎著錢買煤？"&lt;br&gt;  &lt;br&gt;當時，四十多歲的金玉燙著發，化了妝，大花短褲盤著腿，&lt;b&gt;問著話就將嗡嗡的蒼蠅一隻只拍死在家裏嶄新的真皮沙發上&lt;/b&gt;。&lt;br&gt;&lt;br&gt;像金玉一家這樣撞中大運賺得盆滿鉢滿的人，大多都選擇賣掉煤礦，過富貴生活。現在，她將兩個孩子送到國外，全家搬進了城，據說丈夫最近新迷上澳門，已經輸掉了幾百萬。&lt;br&gt;&lt;br&gt;&lt;b&gt;黃永順也厭倦了有煤礦的日子，要整日陪著笑臉，要整夜擔驚受怕地對電話鈴聲過敏，一忙起來整個月都顧不上換衣服。&lt;/b&gt;&lt;br&gt;  &lt;br&gt;儘管少了一兩億，他心裏已經打算接受那個國有大礦開出的價錢。辦了健身卡，雷打不動天天鍛煉。&lt;br&gt;&lt;br&gt;說起未來，他一臉神往。他打算物色幾十畝地，種些菜和果樹，"過不用看人臉色，不用擔驚受怕的太平日子"。&lt;br&gt;&lt;br&gt;而沁和能源集團董事長呂中樓，却打算在他10年前發現的財富巷道裏繼續掘進。&lt;br&gt;&lt;br&gt;1998年春節，人民大學經濟學博士畢業後在國家科委工作的山西沁水人呂中樓回鄉過年，縣裏的官員們找上門，希望他能想想辦法幫助解决企業改制問題——那時候剛開過"十五大"，國企改制吹響號角，沁水縣却怎麽也賣不動。&lt;br&gt;  &lt;br&gt;呂中樓挑了一個煤礦企業，他的判斷依據有兩個，一是國外取得資源都需有償，但中國當時全都是無償，升值空間廣闊；二是他查了統計數據做了個模型，"煤價連續10年低迷，接近穀底"。&lt;br&gt;&lt;br&gt;黑金的光澤漸漸閃耀，呂中樓看見機會在閃閃發光，他辭了國家公職，專心做起了煤老闆。第一年，連年虧損的這個煤礦就實現盈利，因爲過去國營時每噸煤的成本要七八十塊，呂接管後馬上降到了30元。&lt;br&gt;&lt;br&gt;待售的煤礦馬上接踵而來，呂中樓開始使用財務杠杆加快買煤礦的速度，到現在，公司一共擁有10個煤礦。&lt;br&gt;  &lt;br&gt;股東中除了呂中樓之外，還有像老虎基金這樣聲名赫赫的外資機構。在新的整合中，他是極少數幸存者，同時擁有兼幷主體的資格，按當地政府的規劃可整合周邊的4個礦井。&lt;br&gt;&lt;br&gt;現在，他正忙著穿梭在北京、香港等地，跟不同背景的外資進行談判，以吸收更雄厚的資本，來沿著煤炭延伸，進入煤化工領域。&lt;br&gt;&lt;br&gt;這樣極少數的幸存者，極有可能從以千萬或億計算身家的煤老闆，變成以數十上百億計算的煤炭大亨——兼幷主體整合後每年的産能至少要達到300萬噸，即使只賣煤炭，即使按每噸煤賺100元粗略計算，一年的利潤就是3個億。&lt;br&gt;  &lt;br&gt;煤老闆數量在此次改革中會大幅度减少，但可以預見的是，超級富豪將越來越多地在幸存者中誕生。&lt;br&gt;&lt;br&gt;煤炭大亨，正是遲章的夢想。儘管在山西已經難以實現，但他相信其他地方，黑金的大門正在向他敞開。&lt;br&gt;&lt;br&gt;其實沒有人真正清楚遲章付出了怎樣的三個月，儘管親友股東們都不斷給他打電話。所有人都只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他終于跟一家國有礦談妥被其整合，價格也令人滿意，基本收回投資。"帶著這一個多億，我就能東山再起，再打一仗。"他雄心萬丈地告訴股東們。煤礦依然是他不變的目標，黑色燃料仿佛在他的血液裏開始燃燒，他認定，這些東西可以讓人破産，就一定能讓人暴富。"只要地下還有煤，只要地上還有人買煤，煤老闆就不會消失。"&lt;br&gt;  &lt;br&gt;一處理完山西的"後事"，遲章就馬不停蹄地向著更廣袤的西北奔馳，他要搶在時間前面，搶在下一次風雲變幻前到達那裏。&lt;br&gt;&lt;br&gt;（應受訪者要求，文中遲章、黃永順爲化名）&lt;br&gt;&lt;br&gt;&lt;br&gt;&lt;a href="http://www.infzm.com/content/36878"&gt;http://www.infzm.com/content/36878&lt;/a&gt;&lt;br&gt;&lt;br&gt;&lt;b&gt;煤老闆絕地反擊 質疑山西煤改違法&lt;/b&gt;&lt;br&gt;&lt;br&gt;  作者: 南方周末記者 &lt;i&gt;曹海東&lt;/i&gt; 特約撰稿 &lt;i&gt;李廷禎&lt;/i&gt; 發自山西大同 浙江杭州 2009-11-04&lt;br&gt;&lt;b&gt;&lt;br&gt;&amp;quot;山西煤炭資源整合遠未結束，煤老闆們已開始反擊。他們一方面團結起來，通過官方渠道向山西省施加壓力；另一方面聯合律師、學者高舉物權法和憲法，準備訴諸法律維護自身利益。&amp;quot;&lt;/b&gt;&lt;br&gt;&lt;br&gt;&lt;b&gt;絕地反擊&lt;/b&gt;&lt;br&gt;&lt;br&gt;閃光燈的哢嚓聲中，43歲的煤老闆老林習慣地將頭閃在一邊，緊張地吩咐記者千萬別用文字描述自己的模樣。這些曾經風光一時的煤老闆此時非常謹慎——他們正聚集在一起商討如何討回"公道"。&lt;br&gt;  &lt;br&gt;這是2009年10月31日，杭州之江賓館。二十多位在山西投資的浙江煤老闆代表趕到杭州開會。再過一天，進入11月，就是山西省煤炭資源整合的最後大限——按照山西省要求，整合後的煤炭企業要全部通過驗收。&lt;br&gt;&lt;br&gt;自從去年9月，山西省推行"煤礦兼幷重組"以來，兩千多座煤礦被挂上了"國字號"的牌子。這場被譽爲"國進民退"的改革，成爲近三十年來，山西煤炭領域最大的一場變革。&lt;br&gt;&lt;br&gt;這意味著，這些煤老闆如果不接受被兼幷，手中的煤礦將會被强制關閉。如同十年前陝北收購民營油礦事件一樣，這些曾經擁有采礦權的煤老闆將一無所有。&lt;br&gt;  &lt;br&gt;動輒幾千萬元，甚至數億元的投資還沒有見成效就打了水漂，這讓這些放弃家鄉産業，遠道來三晋大地投資的浙江煤老闆怎麽也想不通。&lt;br&gt;&lt;br&gt;曾經提著幾百萬元，基于同鄉信任，將集資款投向山西煤礦的小老闆們也在此時擁向了之江賓館。"別看我們平時風光無限，你知道我們背後有多少集資人？"酒氣撲面的煤老闆老林躺在酒店寬大的沙發上，拿起一支烟，狠狠地抽了幾口。&lt;br&gt;&lt;br&gt;煤老闆們的憤怒不斷積聚，而對象只有一個——正在强力推行的煤炭資源整合。這項本意加强山西煤炭生産集中度，控制安全事故發生的煤炭改革遭遇到了信任危機。&lt;br&gt;  &lt;br&gt;敏感的律師首先嗅到了空氣中不安分的味道。&lt;br&gt;&lt;br&gt;10月22日，北京北三環的一間咖啡屋內，北京大成律師事務所的兩位律師從皮包中拿著厚厚的幾叠山西煤礦産權糾紛資料。在他們看來，山西的煤炭資源整合將是"一場無硝烟的戰爭，處處充斥著血腥，甚至早已血肉模糊"。&lt;br&gt;&lt;br&gt;大成律師事務所律師張玉成告訴南方周末記者，他們在去年下半年就開始關注山西煤炭資源整合，起初想看看是否存在相關業務，後來研究現此輪山西煤炭改革竟存在多方面漏洞。爲此，他們甚至成立了"山西煤礦兼幷重組專家律師團"。&lt;br&gt;  &lt;br&gt;"此次山西煤礦重組整合表面上是政府主導下在煤礦資源領域開展的宏觀經濟調控和産業結構調整的行爲，&lt;b&gt;說到底是對煤礦礦業權的處置和權利、利益再分配&lt;/b&gt;。"張玉成說。&lt;br&gt;&lt;br&gt;10月31日，在杭州之江賓館，"陝北70億收油"這些詞彙從煤老闆們的口中不時蹦出，在他們看來，自己的命運遭遇與之如出一轍。會場上，一位物權法領域的權威教授將各種法律書籍堆在會議桌上，引經據典反駁山西的煤炭資源整合。&lt;br&gt;&lt;br&gt;這些在山西&lt;b&gt;投資500億元&lt;/b&gt;，&lt;b&gt;年産&lt;/b&gt;煤炭&lt;b&gt;5000萬噸&lt;/b&gt;的浙江煤老闆們聯合律師、學者，開始高舉法律武器，大聲疾呼自己的煤礦不可侵犯。不僅如此，他們還已請求浙江省政府支持，維護他們在山西的投資利益。&lt;br&gt;  &lt;br&gt;&lt;b&gt;煤炭政策大躍進&lt;/b&gt;&lt;br&gt;&lt;br&gt;所有矛頭指向去年9月的山西省的一紙紅頭文件——《關于加快推進煤礦企業兼幷重組的實施意見》（又稱"23號文"）。這份文件揭開了山西煤炭資源整合的大幕。然而，此輪煤炭資源整合真正啓動却是半年之後。&lt;br&gt;&lt;br&gt;"9•8"襄汾潰壩事故，煤炭資源整合因省長的孟學農去職而停滯。當時山西政界一時摸不准新任省長王君的"政策偏好"。一個可以佐證的例子是，當時山西本地媒體預備刊發關于資源整合的文章，一直等到局勢穩定之後才試探性刊發。&lt;br&gt;  &lt;br&gt;此時山西煤老闆處于一種觀望的態度。這種狀况一直持續到今年4月。4月初，山西省政府對外公布"10號文"，要求兼幷重組後的煤炭企業，規模原則上不低于年産300萬噸，單井規模原則上不低于90萬噸。&lt;br&gt;&lt;br&gt;這一硬性的規定，讓很多煤老闆措手不及——這意味著將清除所有煤老闆。&lt;br&gt;&lt;br&gt;一位大同南郊區的煤老闆告訴記者，自己一座9萬噸的礦此前一直按照政府的要求在整合，投入上億元，才好不容易整合到30萬噸，却又要被關閉。按照2006年的煤炭産權制度改革，當時單井規模9萬噸以下的煤礦都在關閉之列。&lt;br&gt;  &lt;br&gt;一般來說，&lt;b&gt;一個煤礦改擴建的周期在三年左右&lt;/b&gt;，而且提高單井産量還與煤層厚度、開采條件、資源量等因素有關。這意味著，如果這座煤礦三年內一直改擴建也達不到山西省政府的要求。&lt;br&gt;&lt;br&gt;"好比建房子，圖紙是你紅頭文件出的，現在房子快建好了，却要全部拆除，這怎麽可能呢？"上述煤老闆一臉茫然。&lt;br&gt;&lt;br&gt;更讓煤老闆們想不通的是，既然在去年的"23號"文件中，山西省的生産礦井爲2840座，到2010年年底要求壓縮至1414座。半年後，在"10號文"中，煤礦壓縮指標却改爲1000座。&lt;br&gt;  &lt;br&gt;煤礦壓縮指標究竟如何制定，現在不得而知。不過，可以清楚看到的是，完成這些指標却有著一整套的考核。這些具體將指標分解到11個縣市，進而層層分解。而且如果整合不完成，承擔的將是"安全生産不合格"的責任。&lt;br&gt;&lt;br&gt;"采取下指標、列時間表、責任制的方式，完全違背了兼幷重組的自願性。" 浙江澤大律師事務所資源與環境部首席律師吳族春說。&lt;br&gt;&lt;br&gt;&lt;b&gt;不對等的談判&lt;/b&gt;&lt;br&gt;&lt;br&gt;按照山西省政府的規定，這些被兼幷重組的煤礦能够選擇的&lt;b&gt;合作方只能在"5+2"格局和中煤平朔公司之中尋找&lt;/b&gt;。&lt;br&gt;  &lt;br&gt;所謂"5+2"格局是指：大同煤礦集團、山西焦煤集團、陽泉煤業集團、潞安礦業集團、晋城無烟煤集團、山西煤炭運銷集團公司、山西煤炭進出口集團公司。&lt;br&gt;&lt;br&gt;事實上，煤老闆們通過2006年煤炭産權制度改革，繳納資源價款之後，煤礦就可以在二級市場上自由流轉。&lt;br&gt;&lt;br&gt;大成律師事務所律師張玉成告訴南方周末記者，按照法律規定，礦業權人有權决定是否進行兼幷重組等礦業權轉讓的民事交易行爲，幷且有權决定兼幷重組的交易主體，幷與之平等自願協商交易方式、交易價款以及其他交易內容。&lt;br&gt;  &lt;br&gt;不過，這些煤老闆發現，自己受損最大的部分竟然來自采礦權價格。此次國有大企業的兼幷重組中，政府在其中充當了"定價者"的角色。&lt;br&gt;&lt;br&gt;按照去年9月28日，山西省下發《關于煤礦企業兼幷重組資源價款處置辦法》，規定兼幷重組的主體企業應向被兼幷者退還資源價款，幷按原價款標準的50％給予經濟補償。&lt;br&gt;&lt;br&gt;按照煤老闆們的估算，這個標準遠遠低于市場的評估價格，甚至還不及于市場評估價格的一半。&lt;br&gt;&lt;br&gt;長期研究礦産資源的吳族春說，礦山的核心資産是采礦權，如果在兼幷重組中只對礦山的附屬設施進行評估，對采礦權却不評估，那麽和煤老闆們的實際付出相差非常之遠。即使有經濟補償也根本無法彌補煤老闆在三年之內的技術改造投入。"即便我們認可這種補償，評估之時大集團還會吹毛求疵，將實物資産刨除在外。"在大同投資的一位煤老闆說。&lt;br&gt;  &lt;br&gt;種種爭議未平息之下，山西省的煤炭&lt;b&gt;重組簽約率却在急劇上升&lt;/b&gt;。10月下旬，山西省公布的數據顯示，重組整合煤礦企業協議簽訂率已達&lt;b&gt;97.9％&lt;/b&gt;。&lt;br&gt;&lt;br&gt;在煤老闆謝常有的記憶中，自己是在政府"突擊"之下"&lt;b&gt;被簽署協議&lt;/b&gt;"的。今年9月，當時縣裏聽說省領導要來檢查，馬上連夜讓他們簽協議。幷且說只要簽同意兼幷重組協議即可，其他付款方式等可以留作以後再談。&lt;br&gt;&lt;br&gt;而對于那些"刺頭"，政府通過查處偷稅漏稅、是否向官員行賄等方式讓其乖乖就範。此前一位剛剛以公開身份接受完媒體采訪的煤老闆在電話中低沉地對南方周末記者說，他"被政府瞄上了，正在出差，也算躲幾天"。&lt;br&gt;  &lt;br&gt;在這8家兼幷主體中，以煤炭運銷爲主的山西煤運和山西煤炭進出口公司顯得最爲積極。"他們在從煤炭銷售轉型到煤炭生産企業的過程中，最缺乏的就是資源儲備。"&lt;br&gt;&lt;br&gt;山西煤炭運銷公司的相關人士證實，他們的兼幷重組事宜主要是在今年7月才開始進入正軌。9月、10月則被譽爲煤礦整合的關口。大同左雲縣的煤礦兼幷重組中，煤炭運銷公司短短兩天內攻下11家企業。&lt;br&gt;&lt;br&gt;不過，據記者瞭解，這只是雙方初步對評估報告認可，接下來的還有具體價格、付款方式、如何保障各級政府利益等諸多內容的談判。&lt;br&gt;  &lt;br&gt;更加難以讓煤老闆難以理解的是，有的補償款要被扣除40％作爲押金，未來兩年之內返還，其中"若有井下實物資産和評估不符之時"，再從押金中扣除。"&lt;b&gt;評估機構都是兼幷主體和政府找的，評估錯了難道還要扣我們的錢？&lt;/b&gt;"&lt;br&gt;&lt;br&gt;&lt;b&gt;資源整合後遺症&lt;/b&gt;&lt;br&gt;&lt;br&gt;膠著在煤炭資源整合之中的不僅僅有煤老闆，那些大型國有煤炭企業也在此時加大煤炭資源爭奪的力度。今年年初，山西煤運的董事長劉建中就要求忻州煤運分公司"搶抓最後一輪資源整合機遇，搶占優質資源"。&lt;br&gt;  &lt;br&gt;在一個時刻處于變動的政策環境中，山西的煤老闆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lt;br&gt;&lt;br&gt;他們開始通過各種途徑要求政府能够復工，希望能够通過生産挽回損失。事實上，政府似乎也預備迎合這種趨勢，力圖减少整合帶來的後遺症。今年&lt;b&gt;前三季度，山西省的GDP只有0.5％的增長&lt;/b&gt;。&lt;br&gt;&lt;br&gt;記者在大同市左雲縣采訪期間，縣政府官員一再表示，未來兩年將是縣域經濟發展最爲困難的兩年。按照兼幷重組要求，這些大礦最少也要到2011年才能投産，這意味在未來兩年內，政府幾乎失去最大的稅收來源。&lt;br&gt;  &lt;br&gt;正如一位山西煤炭分析人士指出，近兩年內，山西煤炭資源整合的後遺症將在一定程度上以"刑事案件"的方式爆發出來。譬如，村礦的血腥矛盾、失去經濟來源的老百姓偷盜礦上機械設備等。&lt;br&gt;&lt;br&gt;今年6月，飽受停産整頓折磨的山西煤老闆們獲悉，在兼幷重組中，六證齊全的煤礦可在確保安全的情况下複産。&lt;br&gt;&lt;br&gt;這一消息讓等待已久的煤老闆們喜出望外。自從去年煤炭資源整合以來，山西的小煤礦幾乎全部停産。千萬噸産煤大縣的左雲縣，近一年內全縣只有一座煤礦在生産。&lt;br&gt;  &lt;br&gt;10月27日，山西本地一家媒體出現了一則意味深長的廣告。廣告中言明，&lt;b&gt;新疆煤礦尋求合作，且特意指出當地"政府支持力度大"&lt;/b&gt;。看了這則廣告後的一位煤老闆百感交集，長籲了一口氣。&lt;br&gt; &lt;div&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37882512-7952347154120575412?l=baboon1900.blogspot.com"&gt;&lt;/div&gt;&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baboonkane/~4/MfomYk9kGTo" height="1" width="1"/&gt;</content><author><name>baboon</name></author><source gr:stream-id="feed/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feeds/posts/default"><id>tag:google.com,2005:reader/feed/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feeds/posts/default</id><title type="html">扒糞者</title><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 type="text/html" /></source><feedburner:origLink>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2009/11/blog-post_05.html</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 gr:crawl-timestamp-msec="1257368401349"><id gr:original-id="">tag:google.com,2005:reader/item/1de08bd081eb7660</id><title type="html">个人尊严（王小波）</title><published>2009-11-04T14:13:07Z</published><updated>2009-11-04T14:13:07Z</updated><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baboonkane/~3/LVM6K95kCV0/50216614.html" type="text/html" /><content xml:base="http://baboon1900.blogbus.com/" type="html">&lt;li&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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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t;h2&gt;&lt;span&gt;2009-11-04&lt;/span&gt;个人尊严（王小波）&lt;span&gt; - [&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c1664603/"&gt;书屋&lt;/a&gt;]&lt;/span&gt;&lt;/h2&gt;
						&lt;div&gt;&lt;/div&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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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t;p&gt;      在国外时看到，人们对时事做出价值评判时，总是从两个獨立的方面来进行：一个方面是国家或者社会的尊严，这像是时事的经线；另一个方面是个人的尊严，这像是时事的纬线。回到国内，一条纬线就像是没有，连尊严这个字眼也感到陌生了。&lt;/p&gt;
&lt;p&gt;      提到尊严这个概念，我首先想到的英文词“ｄｉｇｎｉｔｙ”，然后才想到相应的中文词。&lt;/p&gt;
&lt;p&gt;      在英文中，这个词不仅有尊严之义，还有体面、身份的意思。尊严不但指人受到尊重，它还是人价值之所在。从上古到现代，数以亿万计的中国人里，没有几个人有过属于个人的尊严。举个大点的例子，中国历史上有过皇上对大臣施廷杖的事，无论是多大的官，一言不和，就可能受到如此当众羞辱，高官尚且如此，遑论百姓。除了皇上一人，没有一个人能有尊严。有一件最怪的事是，按照传统道德，挨皇帝的板子倒是一种光荣，文死谏嘛。说白了就是：无尊严就是有尊严。此话如有任何古怪之处，罪不在我。到了现代以后，人与人的关系、个人与集体的关系，仍有这种遗风──我们就不必细说文革中、文革前都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到了现在，已经不用见官下跪，也不会在屁股上挨板子，但还是缺少个人的尊严。环境就是这样，公共场所的秩序就是这样，人对人的态度就是这样，不容你有任何自尊。&lt;/p&gt;
&lt;p&gt;      举个小点的例子，每到春运高潮，大家就会在传媒上看到一辆硬座车厢里挤了三四百人，厕所里也挤了十几人。谈到这件事，大家会说国家的铁路需要建设，说到铁路工人的工作难做，提到安全问题，提到所有的方面，就是不提这些民工这样挤在一起，好像一个团，完全没有了个人的尊严──仿佛这件事很不重要似的。当然，只要民工都在过年时回家，火车总是要挤的；谁也想不出好办法。但个人的尊严毕竟大受损害；这件事总该有人提一提才对。另一件事现在已是老生常谈，人走在街上感到内急，就不得不上公共厕所。一进去就觉得自己的尊严一点都没了。现在北京的公厕正在改观，这是因为外国人到了中国也会内急，所以北京的公厕已经臭名远扬。假如外国人不来，厕所就要臭下去；而且大街上改了，小胡同里还没有改。我认识的一位美国留学生说，有一次他在小胡同里内急，走进公厕撒了一泡尿，出来以后，猛然想到自己刚才满眼都对黄白之物，居然能站住了不倒，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就急忙来告诉我。北京的某些街道很脏很乱，总要到某个国际会议时才能改观，这叫借某某会的东风。不光老百姓这样讲，领导上也这样讲。这话听起来很有点不对味。不雅的景象外人看了丢脸，没有外人时，自己住在里面也不体面──这后一点总是被人忘掉。&lt;/p&gt;
&lt;p&gt;      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我发现自己曾有一种特别的虚伪之处，虽然一句话说不清，但可以举些例子来说明。假如我看到火车上特别挤，就感慨一声道：这种事居然可以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土地上！假如我看到厕所特脏，又长叹一声：唉！北京市这是怎么搞的嘛！这其中有点幽默的成份，也有点当真。我的确觉得国家和政府的尊严受到了损失，并为此焦虑着。当然，我自己也想要点个人尊严，但以个人名义提出就过于直露，不够体面──言必称天下，&lt;strong&gt;不以个人面目出现，是知识分子的尊严所在&lt;/strong&gt;。&lt;/p&gt;
&lt;p&gt;      当然，现在我把这做为虚伪提出，已经自外于知识分子。但也有种好处，我找到了自己的个人面目。有关尊严问题，不必引经据典，我个人就是这么看。但中国忽视个人尊严，却不是我的新发现。从大智者到通俗作家，有不少人注意到一个有中国特色的现象：罗素说，&lt;strong&gt;中国文化里只重家族内的私德，不重社会的公德公益&lt;/strong&gt;，这一点造成了很要命的景象；费孝通说，中国社会里有所谓“&lt;strong&gt;差序格局&lt;/strong&gt;”，与己关系近的就关心，关系远的就不关心或少关心；结果有些事从来就没人关心。龙应台为这类事而愤怒过，三毛也大发过一通感慨。读者可能注意到了，所有指出这个现象的人，或则是外国人，或则曾在国外生活过，又回到了国内。没有这层关系的中国人，对此浑然不觉。笔者自己曾在外国居住四年，假如没有这种经历，恐怕也发不出这种议论──但这一点并不让我感到开心。环境脏乱的问题，火车拥挤的问题，社会秩序的问题，人们倒是看到了。但总从总体方面提出问题，讲国家的尊严、民族的尊严。其实这些事就发生在我们身边，削我们每个人的面子──对此能够浑然无觉，倒是咄咄怪事。&lt;/p&gt;
&lt;p&gt;      人有无尊严，有一个简单的判据，是看他被当作一个人还是一个东西来对待。这件事有点两重性，其一是别人把你当做人还是东西，是你尊严之所在。其二是你把自己看成人还是东西，也是你的尊严所在。挤火车和上公共厕所时，人只被当身体来看待。这里既有其一的成份，也有其二的成份；而且归根结蒂，和我们的文化传统有关。&lt;/p&gt;
&lt;p&gt;      说来也奇怪，中华礼仪之邦，一切尊严，都从整体和人与人的关系上定义，就是没有个人的位置。一个人不在单位里、不在家里，不代表国家、民族，单独存在时，居然不算一个人，就算是一块肉。这种算法当然是有问题。我的算法是：一个人独处荒岛而且谁也不代表，就像鲁滨孙那样，也有尊严，可以很好的活着。这就是说，个人是尊严的基本单位。知道了这一点，火车上太挤了之后，我就不会再挤进去而且浑然无觉。&lt;/p&gt;&lt;div&gt;&lt;br&gt;&lt;h3&gt;历史上的今天：&lt;/h3&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50122358.html"&gt;知识分子的不幸（王小波）&lt;/a&gt; 2009-11-04&lt;/div&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10640858.html"&gt;累&lt;/a&gt; 2007-11-04&lt;/div&gt;&lt;/div&gt;&lt;div&gt;&lt;br&gt;&lt;h3&gt;随机文章：&lt;/h3&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50122358.html"&gt;知识分子的不幸（王小波）&lt;/a&gt; 2009-11-04&lt;/div&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49986060.html"&gt;道德堕落与知识分子（王小波）&lt;/a&gt; 2009-11-02&lt;/div&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49826780.html"&gt;从Internet开始统统禁掉（王小波）&lt;/a&gt; 2009-11-01&lt;/div&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49775714.html"&gt;沉默的大多数（王小波）&lt;/a&gt; 2009-10-31&lt;/div&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35275302.html"&gt;胡汉三回来了&lt;/a&gt; 2009-02-16&lt;/div&gt;&lt;/div&gt;&lt;div&gt;&lt;br&gt;收藏到：&lt;span&gt;&lt;a href="http://delicious.com/save?url=http%3A%2F%2Fbaboon1900.blogbus.comhttp%3A%2F%2Fbaboon1900.blogbus.com%2Flogs%2F50216614.html&amp;amp;title=%E4%B8%AA%E4%BA%BA%E5%B0%8A%E4%B8%A5%EF%BC%88%E7%8E%8B%E5%B0%8F%E6%B3%A2%EF%BC%89"&gt;Del.icio.us&lt;/a&gt;&lt;/span&gt;&lt;/div&gt;&lt;br&gt;&lt;br&gt;&lt;br&gt;&lt;table width="99%" border="0" align="center" cellpadding="0" cellspacing="0" style="margin:0 auto"&gt;&lt;tbody&gt;&lt;tr&gt;&lt;td align="center"&gt;&lt;/td&gt;&lt;/tr&gt;&lt;/tbody&gt;&lt;/table&gt;&lt;br&gt;&lt;/div&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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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t;h2&gt;&lt;span&gt;2009-11-04&lt;/span&gt;知识分子的不幸（王小波）&lt;span&gt; - [&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c1664603/"&gt;书屋&lt;/a&gt;]&lt;/span&gt;&lt;/h2&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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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t;p&gt;
&lt;/p&gt;&lt;p&gt;      乔叟《特伯雷故事集》里，有这样一个故事，有位武士犯了重罪，国王把他交给王后处置。王后命他回答一个问题：什么是女人最大的心愿？这位武士当场答不上来，王后给了他一个期限，到期再答不上来，就砍他的脑袋。于是，这位武士走遍天涯去寻求答案。最后终于找到了，保住了自己的头；假如找不到，也就不成其为故事。据说这个答案经全体贵妇讨论，一致认为正确，就是：“女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人爱她。”要是在今天，女权主义者可能会有不同看法，但在中世纪，这答案就可以得满分啦。&lt;/p&gt;
&lt;p&gt;      我也有一个问题，是这样的：什么是知识分子最害怕的事？而且我也有答案，自以为经得起全球知识分子的质疑，那就是：“知识分子最怕活在不理智的年代。”所谓不理智的年代，&lt;strong&gt;就是伽利略低头认罪，承认地球不转的年代，也是拉瓦锡上断头台的年代；是茨威格服毒自杀的年代，也是老舍跳进太平湖的年代。&lt;/strong&gt;我认为，&lt;strong&gt;知识分子的长处只是会以理服人，假如不讲理，他就没有长处，只有短处，活着没意思，不如死掉。&lt;/strong&gt;丹麦王子哈姆雷特说：活着呢，还是死去，这是问题。但知识分子赶上这么个年代，死活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lt;strong&gt;这个倒霉的年头儿何时过去。假如能赶上这年头过去，就活着；赶不上了就犯不着再拖下去。&lt;/strong&gt;老舍先生自杀的年代，我已经懂事了，认识不少知识分子。虽然我当时是个孩子，但嘴很严，所以也是他们谈话的对象。就我所知，他们最关心的正是赶得上赶不上的问题。在那年头死掉的知识分子，只要不是被杀，准是觉得赶不上好年头了。而活下来的准觉得自己还能赶上——当然，&lt;strong&gt;被改造好了、不再是知识分子的人不在此列。&lt;/strong&gt;因此我对自己的答案颇有信心，敢拿这事和天下人打赌，知识分子最大的不幸，就是这种不理智。&lt;/p&gt;
&lt;p&gt;      下一个问题是：我们所说的不理智，到底是因何而起？对此我有个答案，但不愿为此打赌，主要是怕对方输了赖帐：此种不理智，总是起源于价值观或信仰的领域。不很久以前，有位外国小说家还因作品冒犯了某种信仰，被下了决杀令，只好隐姓埋名躲起来。不管此种宗教的信仰者怎么看，我总以为，因为某人写小说就杀了他是不理智的。所幸这道命令已被取消，这位小说家又可以出来角逐布克奖了。对于这世界上的各种信仰，我并无偏见，对有坚定信仰的人我还很佩服，但我不得不指出，狂信会导致偏执和不理智。有一篇歌词，很有点说明意义：&lt;/p&gt;
&lt;p&gt;      跨过大海，尸浮海面，跨过高山，尸横遍野，为天皇捐躯，视死如归。&lt;/p&gt;
&lt;p&gt;      这是一首日本军歌的歌词，从中不难看出，对天皇的狂信导致了最不理智的死亡欲望。一位知识分子对歌中唱到的风景，除了痛心疾首，不应再有其他评价。还有一支出于狂信的歌曲，歌词如下：&lt;/p&gt;
&lt;p&gt;      无产階級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就是好来就是好啊，就是好！……&lt;/p&gt;
&lt;p&gt;      这四个“就是好”，无疑&lt;strong&gt;根绝了讲任何道理的可能性。&lt;/strong&gt;&lt;strong&gt;因为狂信，人就不想讲理。&lt;/strong&gt;我个人以为，无理可讲比尸横遍野更糟；而且，只要到了无理可讲的地步，肯定也要尸横遍野，“文化革命”里就死人不少，还造成了全民知识水平的大倒退。&lt;/p&gt;
&lt;p&gt;      当然，信仰并不是总要导致狂信，它也不总是导致不理智。全无信仰的人往往不堪信任，在我们现在的社会里，无信仰无价值的人正给社会制造麻烦，谁也不能视而不见。十年前，我在美国，和我的老师讨论这个问题，他说：对一般人来说，有信仰比无信仰要好。起初我不赞成，后来还是被他说服了。&lt;/p&gt;
&lt;p&gt;      十年前我在美国，适逢里根政府要通过一个法案，要求所有的中小学在课间安排一段时间，让所有的孩子在教师的带领下一起祷告。因为想起了“文化革命”里的早请示，我听了就摇头，险些把脑袋摇了下来。我老师说：这件事你可以不同意，但不要这样嗤之以鼻——没你想的那么糟。政府没有强求大家祈祷新教的上帝。佛教孩子可以念阿弥陀佛，伊斯兰教的孩子可以祷告真主，中国孩子也可以想想天地祖宗——各自向自己的神祈祷，这没什么不好。但我还是要摇头。我老师又说：不要光想你自己！十几岁的孩子总不会是知识分子吧。就算他是无神论者，也可以在祷告时间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这种道理说服了我，止住了我的摇头疯：不管是信神，还是自珍自重，人活在世界上总得有点信念才成。就我个人而言，虽是无神论者，对于无限广阔的未知世界，多少还有点猜测；我也有个人的操守，从不逾矩，其依据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所以也是一种信念。从这个意义上说，我理应不反对别人信神、信祖宗，或者信天命——只要信得不过分。在学校里安排段祈祷的时间，让小孩子保持虔诚的心境，这的确不是坏主意——当时我是这样想，现在我又改主意了。&lt;/p&gt;
&lt;p&gt;      时隔十年，再来考虑信仰问题，我忽然发现，任何一种信仰，包括我的信仰在内，如果被滥用，都可以成为打人的棍子、迫害别人的工具。渎神是罪名，反民族反传统、目无祖宗都是罪名。只要你能举出一种可以狂信而无丧失理智危险的信仰，无须再说它有其他的好处，我马上就皈依它——这种好处比其他所有好处加起来，都要大得多啊。&lt;/p&gt;
&lt;p&gt;      现在，有这样一种信仰摆在了我们面前。请相信，对于它的全部说明，我都考虑过了。它有很多好处：它是民族的、传统的、中庸的、自然的、先进的、唯一可行的；论说都很充分。但我不以为它可以保证自己不是打人的棍子，理由很简单，它本身就包括了很多大帽子，其分量足以使人颈骨折断：反民族、反传统、反中庸、反自然……尤其是头两顶帽子，分量简直是一目了然的。就连当初提倡它的余英时先生，看到我们这里附和者日众，也犯起嘀咕来了。最近他在《二十一世纪》杂志上著文，提出了反对煽动民族狂热的问题。在我看来，就是因为看到了第一顶帽子的分量。金庸先生小说里曾言：“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lt;strong&gt;民族狂热就是把屠龙刀&lt;/strong&gt;啊。余先生不肯铸出宝刀，再倒持太阿，以柄授人——这证明了我对海外华人学者一贯的看法：人家不但学术上有长处，对于切身利害也很惊警，借用打麻将的术语，叫做“门儿清”！&lt;/p&gt;
&lt;p&gt;      至于国内的学者，门儿清就不是他们的长处。有学者说，我们搞的是学术研究，不是搞意识形态——嘿，这由得了你吗？有朝一日它成了意识形态，你的话就是罪状：胆敢把我们民族伟大的精神遗产扣押在书斋里，不让它和广大群众见面！我敢打赌，甚至敢赌十块钱：到了这有朝一日，整他准比整我还厉害。&lt;/p&gt;
&lt;p&gt;      说到信仰，我和我老师有种本质的不同。他老人家是基督徒，又对儒学击节赞赏；他告诉我说，只要身体条件许可，他每年都要去趟以色列——他对犹太教也有兴趣；至于割没割包皮，因为没有和他老人家同浴的机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一个信仰的爱好者。我相信他对我的看法是：可恨的无神论者，马基雅弗利分子。我并不以此为耻。说到马基雅弗利，一般人都急于和他划清界线，因为他胆敢把道义、信仰全抛开，赤裸裸地谈到利害；但是真正的知识分子对他的评价不低，赤裸裸地谈利害，就接近于理智。但我还是不当马基雅弗利分子——我是墨子的门徒，这样把自己划在本民族的圈子里面，主要是想防个万一。顺便说一句，&lt;strong&gt;我老师学问很大，但很天真；我学问很小，但老奸巨猾。&lt;/strong&gt;对于这一点，他也佩服。用他的原话来说，是这样的：&lt;strong&gt;你们大陆来的同学，经历这一条，别人没法比啊。&lt;/strong&gt;&lt;/p&gt;
&lt;p&gt;      我对墨子的崇拜有两大原因：其一，他思路缜密，有人说他发现了小孔成像——假如是真的，那就是发现了光的直线传播，比朱子只知阴阳二气强了一百多倍——只可惜没有完备的实验记录来证明。另外，他用微积分里较老的一种方法来论证无穷（实际是论兼爱是可能的。这种方法叫德尔塔- 依伏赛语言），高明无比；在这方面，把孔孟程朱捆在一起都不是他的个儿。其二，他敢赤裸裸地谈利害。我最佩服他这后一点。但我不崇拜他兼爱无等差的思想，以为有滥情之嫌。不管怎么说，墨子很能壮我的胆。有了他，我也敢说自己是中华民族的赤诚分子，不怕国学家说我是全盘西化了。&lt;/p&gt;
&lt;p&gt;      作为墨子门徒，我认为理智是伦理的第一准则，理由是：它是一切知识分子的生命线。出于利害，它只能放到第一。当然，我对理智的定义是：它是对知识分子有益，而绝不是有害的性质——当然还可以有别的定义，但那些定义里一定要把我的定义包括在内。在古希腊，人最大的罪恶是在战争中砍倒橄榄树。在现代，知识分子最大的罪恶是建造关押自己的思想监狱。砍倒橄榄树是灭绝大地的丰饶，营造意识形态则是灭绝思想的丰饶；我觉得后一种罪过更大——没了橄榄油，顶多不吃色拉；没有思想人就要死了。信仰是重要的，但要从属于理性——如果这是不许可的，起码也该是鼎立之势。要是再不许可，还可以退而求其次——你搞你的意识形态，我不说话总是可以的吧。最糟的是某种偏激之见主宰了理性，聪明人想法子自己来害自己。我们所说的不幸，就从这里开始了。&lt;/p&gt;
&lt;p&gt;      中国的人文知识分子，有种以天下为己任的使命感，总觉得自己该搞出些给老百姓当信仰的东西。这种想法的古怪之处在于，他们不仅是想当牧师、想当神学家，还想当上帝（中国话不叫上帝，叫“圣人”）。可惜的是，老百姓该信什么，信到哪种程度，你说了并不算哪，这是令人遗憾的。还有一条不令人遗憾，但却要命：&lt;strong&gt;你自己也是老百姓&lt;/strong&gt;；所以弄得不好，就会自己屙屎自已吃。中国的知识分子在这一节上从来就不明白，所以常常会害到自己。在这方面我有个例子，只是想形象说明一下什么叫自己屙屎自己吃，没有其他寓意：我有位世伯，“文革”前是工读学校的校长，总拿二十四孝为教本，教学生说，百善孝为先，从老莱娱亲、郭解埋儿，一路讲到卧冰求鱼。学生听得毛骨悚然，他还自以为得计。忽一日，来了“文化革命”，学生把他驱到冰上，说道：我们打听清楚了，你爸今儿病了，要吃鱼——脱了衣服，趴下吧，给我们表演一下卧冰求鱼——我世伯就此落下病根，健康全毁了。当然，学生都是混蛋，但我世伯也懊悔当初讲得太肉麻。假如不讲那些肉麻故事，挨揍也是免不了，但学生怎么也想不出这么绝的方法来作践他。他倒愿意在头上挨皮带，但岂可得乎……我总是说笑话来安慰他：你没给他们讲“割股疗亲”，就该说是不幸之中的大幸，要不然，学生片了你，岂不更坏？但他听了不觉得可笑。时至今日，一听到二十四孝，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lt;/p&gt;
&lt;p&gt;      我对国学的看法是：这种东西实在厉害。最可怕之处就在那个“国”字。顶着这个字，谁还敢有不同意见？这种套子套上脖子，想把它再扯下来是枉然的；否则也不至于套了好几千年。它的诱人之处也在这个“国”字，抢到这个制高点，就可以压制一切不同意见；所以它对一切想在思想领域里巧取豪夺的不良分子都有莫大的诱惑力。你说它是史学也好，哲学也罢，我都不反对——倘若此文对正经史学家哲学家有了得罪之处，我深表歉意——但你不该否认它有成为棍子的潜力。想当年，像姚文元之类的思想流氓拿階級斗争当棍子，打死打伤了无数人。现在有人又在造一根漂亮棍子。它实在太漂亮了，简直是完美无缺。我怀疑除了落进思想流氓手中变成一种凶器之外，它还能有什么用场。鉴于有这种危险，我建议大家都不要做上帝梦，也别做圣人梦，以免头上鲜血淋漓。&lt;/p&gt;
&lt;p&gt;      对于什么叫美好道德、什么叫善良，我有个最本分的考虑：&lt;strong&gt;认真地思索，真诚地明辨是非&lt;/strong&gt;，有这种态度，大概就可算是善良吧。说具体些，如罗素所说，不计成败利钝地追求客观真理，这该是种美德吧？知识本身该算一种善吧？科学知识分子说这就够了，人文知识分子却来扳杠。他们说，这种朴素的善恶观，造成了多少罪孽！现代的科技文明使人类迷失了方向，科学又造出了毁灭世界的武器。好吧，这些说法也对。可是翻过来看看，人文知识分子又给思想流氓们造了多少凶器、多少混淆是非的烟雾弹！翻过来倒过去，没有一种知识分子是清白无辜的。所以我建议把看不清楚的事撇开，就从知识分子本身的利害来考虑问题——从这种利害出发，考虑我们该有何种道德、何种信念。至于该给老百姓（包括我们自己在内）灌输些什么，最好让领导上去考虑。我觉得领导上办这些事能行，用不着别人帮忙。&lt;/p&gt;
&lt;p&gt;      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我对信念的看法是：人活在世上，自会形成信念。对我本人来说，学习自然科学、阅读文学作品、看人文科学的书籍，乃至旅行、恋爱，无不有助于形成我的信念，构造我的价值观。一种学问、一本书，假如不对我的价值观发生作用（姑不论其大小，我要求它是有作用的），就不值得一学，不值得一看。有一个公开的秘密就是：任何一个知识分子，只要他有了成就，就会形成自己的哲学、自己的信念。托尔斯泰是这样，维纳也是这样。到目前为止，我还看不出自己有要死的迹象，所以不想最终皈依什么——&lt;strong&gt;这块地方我给自己留着，它将是我一生事业的终结之处，我的精神墓地。&lt;/strong&gt;不断地学习和追求，这可是人生在世最有趣的事啊，要把这件趣事从生活中去掉，倒不如把我给阉了……你有种美好的信念，我很尊重，但要硬塞给我，我就不那么乐意：打个粗俗的比方，你的把把不能代替我的把把，更不能代替天下人的把把啊。这种看法会遭到反对，你会说：有些人就是笨，老也形不成信念，也管不了自己，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活着，简直是种灾难！所以，必须有种普遍适用的信念，我们给它加点压力，灌到他们脑子里！你倒说说看，这再不叫意识形态，什么叫意识形态？假如你像我老师那么门儿清，我也不至于把脑袋摇掉，但还是要说：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笨，总要留点余地呀。再说，到底要灌谁？用多大压力？只灌别人，还是连你在内？灌来灌去，可别都灌傻了呀。&lt;strong&gt;在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你给咱们闹出一窝十几亿傻人，怎么个过法嘛……&lt;/strong&gt;&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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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t;p&gt;　　看到《东方》杂志一期上王力雄先生的大作《渴望堕落》，觉得很有趣。我同意王先生的一些论点，但是在本质上，我站在王先生的对立面上，持反对王先生的态度。我喜欢王先生直言不讳的文风，只可惜那种严肃的笔调是我学不来的。&lt;/p&gt;
&lt;p&gt;　　一、知识分子的罪名之一：亵读神圣&lt;/p&gt;
&lt;p&gt;　　如王先生所言，现在一些知识分子放弃了道德职守，摆脱了传统价值观念的束缚，正在“痞”下去，具体的表现是言语粗俗，放弃理想，厚颜无耻，亵读神圣。我认为，知识分子的语言的确应当斯文些，关心的事情也该和大众有些区别。不过这些事对于知识分子只是未节，他真正的职责在于对科学和文化有所贡献；而这种贡献不是仅从道德上可以评判的，甚至可以说，它和道德根本就不搭界。举例来说，达尔文先生在基督教社会里提出了进化论，所以有好多人说他不道德。我们作为旁观者，当然可以说：一个科学理论，你只能说它对不对，不能拿道德来评说。但假若你是个教士，必然要说达尔文亵读神圣。鉴于这个情况，我认为&lt;strong&gt;满脑子神圣教条的人只宜作教士，不适于作知识分子，最起码不适于当一流的知识分子&lt;/strong&gt;。倘若有人说，对于科学家来说，科学就是神圣的；我也不同意。我的一位老师说过，中国人对于科学的认识，经历过若干个阶段。首先，视科学如洪水猛兽，故而砍电杆，毁铁路（义和团的作为）；继而视科学如巫术，以为学会几个法门，就可以船坚炮利；后来就视科学力神圣的宗教，拜倒在它面前。他老人家成为一位有成就的历史学家后，才体会到科学是个不断学习的过程。我认为他最后的体会是对的，对于每个知识分子而言，他毕生从事的事业，只能是个不断学习的过程；而不是顶礼膜拜。爱因斯但身为物理学家，却不认为牛顿力学神圣，所以才有了相对论。这个例子说明，对于知识分子来说，知识不神圣？我们用的字眼是：真实、可信、完美；到此为止。而不是知识的东西更不神圣。所以，对一位知识分子的工作而言，亵读神圣本身不是罪名，要看他有没有理由这样做。&lt;/p&gt;
&lt;p&gt;　　二、知识分子罪名之二：厚颜无耻&lt;/p&gt;
&lt;p&gt;　　另一个问题是知识分子应不应该比别人更知耻。过去在西方社会里，身为一个同性恋者是很可耻的，计算机科学的奠基人图林先生就是个同性恋者，败露后自杀了，死时正在有作为的年龄。据说柴科夫斯基也是这样死的。按王先生的标准，这该算知耻近勇罢。但我要是生于这两位先生的年代，并且认识他们，就会劝他们“无耻”地活下去。我这样做，是出于对科学和音乐的热爱。在一个社会里，大众所信奉的价值观，是不是该成为知识分子的金科玉律呢？我认为这是可以存疑的。当年罗素先生在纽约教书，有学生问他对同性恋有何看法。他用他那颗伟大学者的头脑考虑后，回答了。这回答流传了出去，招来一个没甚文化的老太太告了他一状，说他海盗海淫，害得他老人家失了教席，灰头土脸地回英格兰去。这个故事说明的是：&lt;strong&gt;不能强求知识分子与一般人在价值观方面一致，这是向下拉齐。&lt;/strong&gt;除了价值观的基本方面，知识分子的价值体系应该有点独特的地方，举例来说，画家画裸体模特，和小流氓爬女浴室窗户不可以等量齐观，&lt;strong&gt;虽然在表面上这两种行为有点像&lt;/strong&gt;。&lt;/p&gt;
&lt;p&gt;　　三、知识分子的其它罪名&lt;/p&gt;
&lt;p&gt;　　王先生所举知识分子的罪名，多是从价值观或者道德方面来说的。我觉得多少带点宋明理学或者宗教的气味。至于说知识分子言语粗俗，举的例子是电视片中的人物，或者电影明星。我以为这些人物不典型，是不是知识分子都有疑问。假如有老外问我，中国哪些人学识渊博，有獨立见解，我说出影星、歌星的名字来，那我说的肯定是不止二两啦。现在有些知识分子下了海，引起了王先生很大的忧虑。其实&lt;strong&gt;下了海就不是知识分子了，还说人家干什么。&lt;/strong&gt;我觉得&lt;strong&gt;知识分子就该是喜欢弄点学问的人，为此不得不受点穷；而非特意的喜欢熬穷。&lt;/strong&gt;假如说安于清贫、安于住筒子楼、安于营养不良是好品格，恐怕是有点变态。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和自己过不去，就是和爹娘过不去。再说，咱们还有妻子儿女。王先生文章里提到的人物主要是作家，我举这些例子净是科学家，或许显得有点文不对题。作家也是知识分子，但是他们的事业透明度更大：字人人识，话人人懂（虽然意思未必懂），所以格外倒霉。我认为，在知识分子大家庭里，他们最值得同情，也最需要大家帮助。我听说有位老先生对贾平凹先生的《废都）有如下评价：“国家将亡，必有妖孽”。不管贾先生这本书如何，老先生言重了。真正的妖孽是康生、姚文元之辈，只不过他们猖狂时来头甚大，谁也惹不起。将来咱们国家再出妖孽（我希望不要再出了），大概还是那种人物。像这样的话我们该攒着，见到那种人再说。科学家维纳认为，人在做两种不同性质的事，一类如棋手，成败由他的最坏状态决定，也就是说，一局里只要犯了错误就全完了。还有一类如发明家，只要有一天状态好，做成了发明，就成功了，在此之前犯多少次糊涂都可以。贾先生从事的是后一类工作，就算《废都》没写好，将来还可以写出好书。这样看问题，才是知识分子对待知识分子的态度。王先生说，知识分子会腐化社会，我认为是对的，姚文元也算个知识分子，却喜欢咬别的知识分子，带动了大家互相咬，弄得大家都像野狗。他就是这样腐化了社会。&lt;/p&gt;
&lt;p&gt;　　四、知识分子的真实罪孽&lt;/p&gt;
&lt;p&gt;　　如果让我来说中国知识分子的罪状，我也能举出一堆：同类相残（文人相轻），内心压抑，口是心非……不过这样说话是不对的。首先，不该对别人滥做价值判断。其次，说话要有凭据。所以，我不能说这样的话。我认为中国的知识分子只在一个方面有欠缺：他们的工作缺少成绩，尤其是缺少一流的成果。以人口比例来算，现代一切科学文化的成果，就该有四分之一出在中国。实际上远达不到这个比例。学术界就是这样的局面，所以我们劝年轻人从事学术时总要说：要耐得住寂寞！好像劝寡妇守空房一样。除了家徒四壁，还有头脑里空空如也，这让人怎么个熬法嘛。在文学方面，我同意王先生所说的，中国作家已经痞掉了；从语言到思想，不比大众高明。但说大家的人品有问题，我认为是不对的。没有杜拉斯，没有昆德拉，只有王朔的调侃小说。顺便说一句，我认为王朔的小说挺好看，但要说那就是“modernclassic”，则是我万难接受、万难领会的。&lt;strong&gt;痞是不好的，但其根源不在道德上。真正的原因是贫乏。&lt;/strong&gt;没有感性的天才，就不会有杜拉斯《情人》那样的杰作；没有犀利的解析，也就没有昆德拉。作家想要写出不同流俗之作，自己的头脑就要在感性和理性两方面再丰富些，而不是故作清高就能解决问题的。我国的作家朋友只要提高文学修养，还大有机会。就算遇到了挫折，还可以从头开始嘛。&lt;/p&gt;
&lt;p&gt;　　五、知识分子该干什么？&lt;/p&gt;
&lt;p&gt;　　王先生的文章里，我最不能同意的就是结尾的一段。他说，中国社会的精神结构已经千疮百孔，知识分子应司重建之责。这个结构是指道德体系吧。我还真没看见疮在哪里、孔在哪里。有些知识分子下了海，不过是挣几个小钱而已，还没创建“王安”、“苹果”那样的大公司呢，王先生就说我们“投机逐利”。文章没怎么写，就“厚颜无耻”。还有丧失人格、渴望堕落、出卖原则、亵读神圣（这句话最怪，不知王先生信什么教）、藐视理想。倘若这些罪名一齐成立，也别等红卫兵、褐衫队来动手，大伙就一齐吊死了罢，别活着现眼。但是我相信，王先生只是顺嘴说说，并没把咱们看得那么坏。最后说说知识分子该干什么。在我看来，知识分子可以干两件事：其一，创造精神财富；其二，不让别人创造精神财富。中国的知识分子后一样向来比较出色，我倒希望大伙在前一样上也较出色。&lt;strong&gt;“重建精神结构”是好事，可别建出个大笼子把大家关进去；再造出些大棍子，把大家揍一顿。我们这个国家最敬重读书人，可是读书人总是不见太平。大家可以静下心来想想原因。&lt;/strong&gt;&lt;/p&gt;&lt;div&gt;&lt;br&gt;&lt;h3&gt;历史上的今天：&lt;/h3&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10606943.html"&gt;不嚣张不作车——改装车酷图赏&lt;/a&gt; 2007-11-02&lt;/div&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10602160.html"&gt;还有什么制度比民主更愚昧——信息永不对称的定理&lt;/a&gt; 2007-11-02&lt;/div&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10597836.html"&gt;8(&amp;lt;)24(?)23&lt;/a&gt; 2007-11-02&lt;/div&gt;&lt;/div&gt;&lt;div&gt;&lt;br&gt;&lt;h3&gt;随机文章：&lt;/h3&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50216614.html"&gt;个人尊严（王小波）&lt;/a&gt; 2009-11-04&lt;/div&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50122358.html"&gt;知识分子的不幸（王小波）&lt;/a&gt; 2009-11-04&lt;/div&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49826780.html"&gt;从Internet开始统统禁掉（王小波）&lt;/a&gt; 2009-11-01&lt;/div&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49775714.html"&gt;沉默的大多数（王小波）&lt;/a&gt; 2009-10-31&lt;/div&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35275302.html"&gt;胡汉三回来了&lt;/a&gt; 2009-02-16&lt;/div&gt;&lt;/div&gt;&lt;div&gt;&lt;br&gt;收藏到：&lt;span&gt;&lt;a href="http://delicious.com/save?url=http%3A%2F%2Fbaboon1900.blogbus.comhttp%3A%2F%2Fbaboon1900.blogbus.com%2Flogs%2F49986060.html&amp;amp;title=%E9%81%93%E5%BE%B7%E5%A0%95%E8%90%BD%E4%B8%8E%E7%9F%A5%E8%AF%86%E5%88%86%E5%AD%90%EF%BC%88%E7%8E%8B%E5%B0%8F%E6%B3%A2%EF%BC%89"&gt;Del.icio.us&lt;/a&gt;&lt;/span&gt;&lt;/div&gt;&lt;br&gt;&lt;br&gt;&lt;br&gt;&lt;table width="99%" border="0" align="center" cellpadding="0" cellspacing="0" style="margin:0 auto"&gt;&lt;tbody&gt;&lt;tr&gt;&lt;td align="center"&gt;&lt;/td&gt;&lt;/tr&gt;&lt;/tbody&gt;&lt;/table&gt;&lt;br&gt;&lt;/div&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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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t;p&gt;      我的电脑还没连网，也想过要和Internet连上。据说，网上黄毒泛滥，还有些反动的东西在传播，这些说法把我吓住了。前些时候有人建议对网络加以限制，我很赞成。说实在的，哪能容许信息自由的传播。但假如我对这件事还有点了解，我要说：除了一剪子剪掉，没有什么限制的方法。那东西太快，太邪门了。现代社会信息爆炸，想要审查太困难，不如禁止方便。假如我作生意，或者搞科技，没有网络会有些困难。但我何必为商人、工程师们操心？在信息高速网上，海量的信息在流动。但是我，一个爬格子的，不知道它们也能行。所以，把Internet剪掉罢，省得我听了心烦。&lt;/p&gt;
&lt;p&gt;      Internet是传输信息的工具。还有处理信息的工具，就是各种个人电脑。你想想看，没有电脑，有网也接不上。再说，磁盘、光盘也足以贩黄。必须禁掉电脑，这才是治本。这回我可有点舍不得——大约十年前，我就买了一台个人电脑。到现在换到了第五台。花钱不说，还下了很多工夫，现在用的软件都是我自己写的。我用它写文章，做科学工作：算题，做统计——顺便说一句，用电脑来作统计是种幸福，没有电脑，统计工作是种巨大的痛苦。但是它不学好，贩起黄毒来了，这可是它自己作死，别人救不了它。&lt;/p&gt;
&lt;p&gt;      看在十年老交情上，我为它说几句好话：早期的电脑是无害的。那种空调机似的庞然大物算起题来嘎嘎做响，没有能力演示黄毒。后来的486 、586 才是有罪的：这些机器硬件能力突飞猛进，既能干好事，也能干坏事，把它禁了吧……&lt;/p&gt;
&lt;p&gt;      但现在要买过时的电脑，不一定能买到。为此，可以要求 IBM给我们重开生产线，制造早期的PC机。洋鬼子听了瞪眼，说：你们是不是有毛病？回答应该是：我们没毛病，你才有毛病——但要防止他把我们的商务代表送进疯人院。当然，如果决定了禁掉一切电脑，我也能对付。我可以用纸笔写作，要算统计时就打算盘。不会打算盘的可以拣冰棍棍儿计数——满地拣棍儿是有点难看，但是——谢天谢地，我现在很少作统计了。&lt;/p&gt;
&lt;p&gt;      除了电脑，电影电视也在散布不良信息。在这方面，我的态度是坚定的：我赞成严加管理。首先，外国的影视作品与国情不符，应该通通禁掉。其次，国内的影视从业人员良莠不齐，做出的作品也多有不好的……我是写小说的，与影视无缘，只不过是挣点小钱。王朔、冯小刚，还有大批的影星们，学历都不如我，搞出的东西我也看不入眼。但他们可都发大财了。&lt;/p&gt;
&lt;p&gt;      应该严格审查——话又说回来，把Internet上的通讯逐帧看过才放行，这是办不到的；一百二十集的连续剧从头看到尾也不大容易。倒不如通通禁掉算了。文化大革命十年，只看八个样板戏不也活过来了嘛。我可不像年轻人，声、光、电、影一样都少不了。我有本书看看就行了。说来说去，我把流行音乐漏掉了。这种乌七八糟的东西，应该首先禁掉。年轻人没有事，可以多搞些体育锻炼，既陶冶了性情，又锻炼了身体……&lt;/p&gt;
&lt;p&gt;      这样禁来禁去，总有一天禁到我身上。我的小说内容健康，但让我逐行说明每一句都是良好的信息，我也做不到。再说，到那时我已经吓傻了，哪有精神给自己辨护。电影电视都能禁，为什么不能禁小说？我们爱读书，还有不识字的人呢，他们准赞成禁书。好吧，我不写作了，到车站上去扛大包。我的身体很好，能当搬运工。别的作家未必扛得动大包……&lt;/p&gt;
&lt;p&gt;      我赞成对生活空间加以压缩，只要压不到我；但压来压去，结果却出乎我的想像。海明威在《钟为谁鸣》说过这个意思：所有的人是一个整体，别人的不幸就是你的不幸。所以，不要问丧钟是为谁而鸣——它就是为你而鸣。但这个想法我觉得陌生，我就盼着别人倒霉。&lt;/p&gt;
&lt;p&gt;      五十多年前，有个德国的新教牧师说：起初，他们抓共產黨员，我不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会员；后来，他们抓犹太人，我不说话，因为我是亚利安人。后来他们抓天主教徒，我不说话，因为我是新教徒……最后他们来抓我，已经没人能为我说话了。众所周知，这里不是纳粹德国，我也不是新教牧师。所以，这些话我也不想记住。&lt;/p&gt;&lt;div&gt;&lt;br&gt;&lt;h3&gt;历史上的今天：&lt;/h3&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10591820.html"&gt;万恶的国家垄断，黑心的黑油黑煤&lt;/a&gt; 2007-11-01&lt;/div&gt;&lt;/div&gt;&lt;div&gt;&lt;br&gt;&lt;h3&gt;随机文章：&lt;/h3&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50216614.html"&gt;个人尊严（王小波）&lt;/a&gt; 2009-11-04&lt;/div&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50122358.html"&gt;知识分子的不幸（王小波）&lt;/a&gt; 2009-11-04&lt;/div&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49986060.html"&gt;道德堕落与知识分子（王小波）&lt;/a&gt; 2009-11-02&lt;/div&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49775714.html"&gt;沉默的大多数（王小波）&lt;/a&gt; 2009-10-31&lt;/div&gt;&lt;div&gt;&lt;a href="http://baboon1900.blogbus.com/logs/35275302.html"&gt;胡汉三回来了&lt;/a&gt; 2009-02-16&lt;/div&gt;&lt;/div&gt;&lt;div&gt;&lt;br&gt;收藏到：&lt;span&gt;&lt;a href="http://delicious.com/save?url=http%3A%2F%2Fbaboon1900.blogbus.comhttp%3A%2F%2Fbaboon1900.blogbus.com%2Flogs%2F49826780.html&amp;amp;title=%E4%BB%8EInternet%E5%BC%80%E5%A7%8B%E7%BB%9F%E7%BB%9F%E7%A6%81%E6%8E%89%EF%BC%88%E7%8E%8B%E5%B0%8F%E6%B3%A2%EF%BC%89"&gt;Del.icio.us&lt;/a&gt;&lt;/span&gt;&lt;/div&gt;&lt;br&gt;&lt;br&gt;&lt;br&gt;&lt;table width="99%" border="0" align="center" cellpadding="0" cellspacing="0" style="margin:0 auto"&gt;&lt;tbody&gt;&lt;tr&gt;&lt;td align="center"&gt;&lt;/td&gt;&lt;/tr&gt;&lt;/tbody&gt;&lt;/table&gt;&lt;br&gt;&lt;/div&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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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为君爽快的门敞开着。&lt;/p&gt;
&lt;p&gt;一个信息传话道：&lt;/p&gt;
&lt;p&gt;歇两天吧，查得紧呐&lt;/p&gt;
&lt;p&gt;我渴望休息，但也深知道&lt;/p&gt;
&lt;p&gt;年轻不赚哪能指望官府养老！&lt;/p&gt;
&lt;p&gt;我只能期待着，那一天&lt;/p&gt;
&lt;p&gt;前来查抄的君&lt;/p&gt;
&lt;p&gt;把前十次欠下的账一并结了&lt;/p&gt;
&lt;p&gt;我愿意在钞票与相机前，&lt;/p&gt;
&lt;p&gt;配合整风&lt;/p&gt;&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baboonkane/~4/8hdy5g3kyWE" height="1" width="1"/&gt;</content><author><name>baboon</name></author><source gr:stream-id="feed/http://www.baboon1900.com/?feed=rss2"><id>tag:google.com,2005:reader/feed/http://www.baboon1900.com/?feed=rss2</id><title type="html">狒吠</title><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www.baboon1900.com" type="text/html" /></source><feedburner:origLink>http://www.baboon1900.com/?p=282</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 gr:crawl-timestamp-msec="1257264273187"><id gr:original-id="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f4d3240100fmr5.html">tag:google.com,2005:reader/item/ed6806aef00d8c7b</id><category term="综合评论" /><title type="html">09-10赛季第一周：你应关注</title><published>2009-11-03T04:27:39Z</published><updated>2009-11-03T04:27:39Z</updated><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baboonkane/~3/T58zS2tCsSM/blog_4ff4d3240100fmr5.html" type="text/html" /><summary xml:base="http://blog.sina.com.cn/baboon1900" type="html">   
大约是一周吧。大部分球队已完成3-5场比赛（雄鹿、步行者、勇士仅2场），可以稍微小结一下。&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color:rgb(255, 0, 0);font-weight:bold"&gt;Hot!&lt;/span&gt;&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1、最热球星：Carmelo
Anthony&lt;/span&gt;&lt;br&gt;
&lt;br&gt;
   
球队3胜0负，净胜7.3分。个人场均37.7分、7.0个篮板、4.3次助攻，命中率入“180俱乐部”，效率值36.47联盟第一。如果说甜瓜不是NBA目前表现最屌的球员，天杀的，你疯了吗？我并不认为他能保持这个数据到整个赛季，姑且不论个人状态，待J.R.回归至少会分走一部分出手次数。但毫无疑问的是甜瓜用惊艳的表演让人们忆起，他才是和詹姆斯并称“绝代双骄”的球星。&lt;br&gt;

&lt;br&gt;
   
安东尼职业生涯并不算顺利，天赋绝伦却莫名其妙的成为二当家，上赛季季后赛之前落下个与麦蒂媲美的“首轮男”名号，本来是“绝代双骄”，却被韦德先摘走总决赛MVP，本来得分王在握，科比却在湖人接连伤病后突然发飙……如果说前者尚属不可抗力，没有得分王的名号多少也影响了他作为得分手在联盟中的地位，也许他应该抱怨快船为何毁了拜纳姆的膝盖。&lt;br&gt;

&lt;br&gt;
   
事实上，他自己也不争气，场内场外惹了一屁股麻烦。幸好现在他有机会让自己的名号与天赋相符。&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2、最热球队：Boston Celtics&lt;/span&gt;&lt;br&gt;
&lt;br&gt;
   
4胜0负，净胜对手19.3分。他们的防守效率为87.3分，甩开骑士马刺之流几条街。6人场均得分9分以上，6人场均篮板4个以上，还有一个场均11.8次助攻的小朗多。没有比凯尔特人更团队的团队，加内特场均出战不足30分钟，那个肥大但跳投柔和的戴维斯伤病中，场均6.5分的朗多甚至不需要得分……绝对是完美的配置：华莱士与加内特的全能，以及帕金斯和戴维斯的体重与手感让他们拥有联盟最好的内线。皮尔斯与阿伦的得分能力、朗多的成熟以及豪斯、丹尼尔斯的补充也是一流的外线。没有争执，没有自私，热爱防守，全力以赴，没有比这更好的球队了。如果季后赛现在开始，我会倾家荡产的赌他们夺冠。&lt;br&gt;

&lt;br&gt;
   
问题是，还有78场比赛，你是否信任一支球队最好的四名球员——均已年过30，球龄逾10载——能保持健康？&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3、最热新秀：Blake Griffin&lt;/span&gt;&lt;br&gt;
&lt;br&gt;
   
你以为我要选那个场均20+5+5的超级新秀Brandon
Jennings？别傻了。在联盟末流烂队刷分，于新秀而言虽然也是不错，但至少刷个30场再做评价吧。&lt;br&gt;
&lt;br&gt;
   
格里芬伤停的消息让我哑然失笑，做人本不该如此邪恶，毕竟事关一个好青年的人生。只是若你了解快船荒诞的历史，拜读过西蒙斯的《状元快跑》，听闻过新科状元“不在乎历史，只向前看”的豪言，你就会理解我的反应了。&lt;br&gt;

&lt;br&gt;
   
巧合，诅咒，随便你怎么说，格里芬的伤停就像是《等待戈多》的第一千零一夜，是戏剧张力的绝佳铺陈——完美的结局应该是：格里芬在快船虚度了整个新秀合同，然后在湖人取代加索尔成为队史最牛4号位。&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4、中锋复苏&lt;/span&gt;&lt;br&gt;
&lt;br&gt;
   
姚明倒下，鲨鱼老了，西部无中锋……别这么悲观，伙计。魔兽已经预定了史上十大中锋的门票，洛佩兹、拜纳姆和奥登至少在健康的时候逐渐符合人们对于优秀中锋的期待，小加索尔也成为可靠的蓝领中锋，巴格纳尼场均20+足够优秀。无论篮球规则如何偏向外线，篮下大个子的牵制力永远是球队的基石。&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5、老将新颜&lt;/span&gt;&lt;br&gt;
&lt;br&gt;
   
小奥尼尔场均17.3分、10.3个篮板？这个数据还是在出场仅30分钟的情况下得到。好歹老子当年也是东部第一大钱，膝盖不舒服就不把老子当爷了？他奶奶的！&lt;br&gt;

&lt;br&gt;
   
本·华莱士场均10.3个篮板……果然还是属于底特律的男人。&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6、猛龙&lt;/span&gt;&lt;br&gt;
&lt;br&gt;
   
1胜2负并不怎么样？也许吧。我只是很有兴趣知道他们的欧洲军团搭配美帝核心的策略会否有效。波什如今场均31.0分、14.7个篮板，俨然一副联盟第一PF的架势。配以土耳其人特科格鲁、意大利人巴格纳尼、西班牙人卡尔德隆的首发阵容，以及意大利人贝里内利和斯洛文尼亚人内斯特洛维奇在板凳上……&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7、年轻就是力量&lt;/span&gt;&lt;br&gt;
&lt;br&gt;
   
当年科比眼看着奔三，队友如渣，遂仰天长啸开始刷分，其中透着气绝山河的雄浑和壮士断臂的悲凉；然而，如果你才20出头，有大把的青春可供挥霍，队友如渣恰恰是你肆意妄为的助推器。这就好像上大学时一定要把能干的坏事好事都做一遍，泡妞翘课宿醉嗑药斗殴，省得进社会再交学费，不是么？&lt;br&gt;

&lt;br&gt;
    上赛季Kevin
Martin伤病歇了近半个赛季，休息归来发现球队不断挑战最差极限，于是飙出场均31.0分，命中率40.4%，助攻2.8——这厮比当年小麦还狠。&lt;br&gt;

&lt;br&gt;
   
反正球队在重建，不得分干嘛呢？Ben Gordon场均24.3分……所谓纯得分手，就是不传球，不抓篮板，只得分。&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8、闪亮归来&lt;/span&gt;&lt;br&gt;
&lt;br&gt;
   
让我们热力欢迎“大将军”阿里纳斯完美归来：场均28.0分、6.7次助攻、命中率50%。&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9、我们都爱纳什！！！&lt;/span&gt;&lt;br&gt;
&lt;br&gt;
   
场均18.7分、14.0次助攻，球队3胜0负，净胜对手10.7分西区第一。&lt;br&gt;
&lt;br&gt;
   
速来三呼万岁，请排队。&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Not!&lt;/span&gt;&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1、累死保罗三问&lt;/span&gt;&lt;br&gt;
&lt;br&gt;
   
为什么助攻榜前五名没有克里斯·保罗？为什么他要像艾弗森那样每场轰下27.8分？为什么黄蜂阵容齐整1胜3负？（火箭3胜1负）。&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2、磨磨叽叽的犹他&lt;/span&gt;&lt;br&gt;
&lt;br&gt;
   
他们夏天到底做了什么？他们真的想争夺总冠军？你还期待德隆做多好？你们会进季后赛，是的；你们能进第二轮，难说；你们要拿总冠军，做梦！&lt;br&gt;

&lt;br&gt;
   
这样的状况不是自德隆职业生涯第二年就如此了么？能不能他妈的忘了马龙斯托克顿？坚守了四分之一个赛季的挡拆，够本了。炒掉斯隆，重建吧（不会有第二个马龙会到盐湖城）。&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3、杜兰特&lt;/span&gt;&lt;br&gt;
&lt;br&gt;
   
人们可是期待你成为本赛季得分王的，怎么又开始向偶像致敬了？&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4、湖人&lt;/span&gt;&lt;br&gt;
&lt;br&gt;
   
科比过早的开始得分，这不是什么好消息，即使在布朗与帕克充数的年代，科比也能坚持到后半赛季才发飙。湖人为什么就是没有凯尔特人那股舍我其谁的气势呢？&lt;br&gt;

&lt;br&gt;
&lt;span style="font-weight:bold"&gt;5、Derrick Rose&lt;/span&gt;&lt;br&gt;
&lt;br&gt;
   
小伙子，上赛季季后赛把你耗尽了？&lt;br&gt;
&lt;br&gt;
6、没时间写了。就这样吧。&lt;br&gt;&lt;img src="http://www1.feedsky.com/t1/294803557/baboon1900/feedsky/s.gif?r=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f4d3240100fmr5.html" border="0" height="0" width="0"&gt;&lt;p&gt;&lt;a href="http://www1.feedsky.com/r/l/feedsky/baboon1900/294803557/art01.html"&gt;&lt;img border="0" ismap src="http://www1.feedsky.com/r/i/feedsky/baboon1900/294803557/art01.gif"&gt;&lt;/a&gt;&lt;/p&gt;&lt;p&gt;&lt;a href="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a=277b4cf91ff822993041c39527298a84"&gt;&lt;img src="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i=277b4cf91ff822993041c39527298a84" border="0"&gt;&lt;/a&gt;&lt;a href="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a=da3e3abe11233ccf4e109e49aa9b86d0"&gt;&lt;img src="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i=da3e3abe11233ccf4e109e49aa9b86d0" border="0"&gt;&lt;/a&gt;&lt;a href="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a=16faa615767c0a8633a2ffd47a27f75b"&gt;&lt;img src="http://feed.feedsky.com/~flare/baboon1900?i=16faa615767c0a8633a2ffd47a27f75b" border="0"&gt;&lt;/a&gt;&lt;/p&gt;&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baboonkane/~4/T58zS2tCsSM" height="1" width="1"/&gt;</summary><author><name>Baboon</name></author><source gr:stream-id="feed/http://feed.feedsky.com/baboon1900"><id>tag:google.com,2005:reader/feed/http://feed.feedsky.com/baboon1900</id><title type="html">狒狒</title><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blog.sina.com.cn/baboon1900" type="text/html" /></source><feedburner:orig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f4d3240100fmr5.html</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 gr:crawl-timestamp-msec="1257087023645"><id gr:original-id="http://www.baboon1900.com/?p=281">tag:google.com,2005:reader/item/e372cfa1a86862f2</id><category term="隽语书斋" /><category term="散文" /><category term="西藏" /><category term="野夫" /><title type="html">野夫（二）</title><published>2009-11-01T14:17:00Z</published><updated>2009-11-01T14:17:00Z</updated><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baboonkane/~3/VGHeImnNCDA/" type="text/html" /><content xml:base="http://www.baboon1900.com/" type="html">&lt;p&gt;&lt;em&gt;野夫的东西实在太好了。近来常陷于不分美丑的窘境，读了许多名编名记的文字毫无感觉，自己的文字也始终没有长进，始自卑于读了些书却连个审美能力都没有。野夫的文章让我恍然，原来还只是未遇到足够好的文字而已。&lt;/em&gt;&lt;/p&gt;
&lt;p&gt;&lt;em&gt;其实，真正重要的并非文字功底，而是优美洗炼之余有所承载，否则就只是花哨而已了。&lt;/em&gt;&lt;/p&gt;
&lt;p&gt;全文转载&lt;/p&gt;
&lt;p&gt;《&lt;a href="http://www.unicornblog.cn/user1/tjyf/20936.html"&gt;香格里拉散记&lt;/a&gt;》&lt;/p&gt;
&lt;p&gt;一&lt;/p&gt;
&lt;p&gt;我和李亚伟坐在成都的阴云下喝茶，五泡之后水淡如鸟，人也有些无聊了。赵野恰好来电——野哥，快来香格里拉。亚伟说：喊你日马去斗地主，他和默默二缺一。&lt;/p&gt;
&lt;p&gt;亚伟才从那里回来，他们哥几个在那开了个客栈，唤作“上游生活”。可能生意没起来，就只好窝里斗——拉哥们当地主玩儿了。人嘛，不做无聊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在高原蓝天下过一回散仙日子，也不是没有诱惑。于是，次日我就去了。&lt;/p&gt;
&lt;p&gt;进门就看见北京老友温老大温普林也在，就感慨人生何处不相逢，还没来得及交换流浪的方向，默默那厮就已经把牌发好了——先打三百杀威棒才开始喝酒。深夜，云南作家范稳又带着一个藏族朋友夹着牦牛干巴和几瓶青稞酒来，接着又醉。&lt;/p&gt;
&lt;p&gt;赵野是来筹拍电视剧《香格里拉》的，大家伙要调研，下午州里派了个车，送我们——赵温范默我五人去德钦。我原不想去，赵说要去茨中教堂，我一下心动——我知道这个深入藏传佛教腹地的天主教堂的一些故实。对这种文化奇观，我还是不想错过的，于是拿件衣服就上路了。&lt;/p&gt;
&lt;p&gt;这条路原就是赫赫有名的茶马古道，现在叫滇藏公路，那种险还真是让我一路揪心，三江并流的奇特地貌就在此段，翻完白马雪山，不远就看见神圣的梅里雪山了。每个人都被这神山惊呆了，我和默默是初来，更觉肃然起敬，一起下车看山。&lt;/p&gt;
&lt;p&gt;梅里雪山藏民唤作卡瓦格博，汉人又叫太子雪山，相传是文成公主进藏时，路上私生的一个孩子化作的神山，这是地球上唯一未被人类征服的山。日本登山队已经在此留下了数具尸体，关于它的传说则更是令人咋舌，而我们竟然有幸看见了它十三峰的真面——云屏一扇扇渐次打开，我不能用语言来糟践那种奇美——当地人相信，无缘之人是难以遇见这种福报的，它常年皆在云雾之中。&lt;/p&gt;
&lt;p&gt;看来这样的起步是有福的，我们这群中年浪子在神山前都变得严肃了。&lt;/p&gt;
&lt;p&gt;二&lt;/p&gt;
&lt;p&gt;德钦县城就在梅里雪山下的夹皮沟里，远远望去只有一条街，进城看还是一条，倾斜40度左右，很陡，长不过公里，两头分了几个岔而已。我们被安排住进彩虹大酒店，范稳是本省的名人，他写的长篇[水乳大地]正是以这里为背景的，所以和这里朝野皆熟。&lt;/p&gt;
&lt;p&gt;首先来张罗酒食的是当地的藏族诗人扎西尼玛，一个黝黑的康巴汉子，来陪的宣传部长是位女士，也是藏族，却只三十出头的样子。主菜是土鸡炖野蘑，再配以青稞酒，很容易就把我们麻翻了，更别说扎西的藏族歌曲，在黄昏的高原显得那么单纯和高野。&lt;/p&gt;
&lt;p&gt;饭罢作别部长，我提议哥几个去转转街，爬不动坡只好往下走。街头有个小桥，横跨在雪山下来的一道涧上，哗哗的急流惹得人就有了尿意。夜色初降，大家便站在桥上泄酒，一时竟有孩童时代的快感。&lt;/p&gt;
&lt;p&gt;温老大是北京的名流，是80年代实验话剧和行为艺术的发起人，他所策划的包扎长城的大型行为艺术，在当年曾经轰动海内。他二十几年来频繁进藏区，与僧俗皆结下了许多胜缘，所拍的[天葬]纪录片，在海外获得过许多奖项。这厮也是个老顽童，骑马摔坏过腿，现在走路便显得路不平。&lt;/p&gt;
&lt;p&gt;赵野是80年代四川的诗人，第三代诗歌的中坚和命名者，现在是北京著名的钻石老五。他原来在迪庆有投资，做过些善事，这里的官员对他则较熟悉。&lt;/p&gt;
&lt;p&gt;默默是上海诗人，撒娇派的领军人物，著名诗歌活动家。他在上海有个书房，藏有近十万册书和几张床——据说床上睡过中国诗坛的大半个江山及其情人，我便叫那里为万人坑。&lt;/p&gt;
&lt;p&gt;就这么一伙人，开始了香格里拉圣地之旅，似乎有点滑稽。&lt;/p&gt;
&lt;p&gt;三&lt;/p&gt;
&lt;p&gt;德钦面积不小，但人口只有八万，县城就住了八千，海拔三千多米．稀稀拉拉的村落沿澜沧江两岸散开，山高江深，确属苦寒之地．往西北走，就是西藏的盐井和芒康，道路更加不堪．&lt;/p&gt;
&lt;p&gt;去茨中的路只要下雨，泥石流就会断路，我们只好在县里多呆一天．好在默默接到个女生电话，是上海来的驴友，要往西藏去，已经到了德钦．我们皆大欢喜，急忙说喊来同吃同住吧．虽然狼多肉少，到底聊胜于无．一会儿，果然来了个清秀的女孩，默默介绍说叫小白鱼，是他一哥们的前女友．我们说没关系，在路上，现女友也不怕．大家就笑．女孩是小学英语教师，老背包客，见得多，经得起玩笑．大家说还是改叫财鱼吧，她说怕太阳，我们又坏笑－－想起太阳的文言称谓．&lt;/p&gt;
&lt;p&gt;驴友或者背包客，是今天社会的一个时尚，指那些单身上路的旅游人．他们一般通过网络或各地的青年旅馆联系同路人，一起不分男女同行同住，以便分担费用和旅途的寂寞，当然也有安全考虑．财鱼能跟我们走一程，彼此皆高兴，几个老头又多了许多谈兴．&lt;/p&gt;
&lt;p&gt;下午到飞来寺去对着梅里雪山喝茶，突然就看见了日本登山队的群墓．当年他们登山时，当地人极力反对－－这是他们的神山，他们不想任何人去亵渎．那是一个绝对不会雪崩的季节，结果大雪还是掩埋了这些自以为是的勇士．奇怪的是他们的尸体却在几十里外的冰川被找到．&lt;/p&gt;
&lt;p&gt;现在当地人还在秘密传说，是卡瓦格博神发怒抖了一下肩膀．反正至今没有人类登上过此山，即使它只有五千多米，远远低于珠峰．州里准备立法，再不许任何人攀登．许多无神论官员到了这里，往往也学会了尊重此地的民俗．&lt;/p&gt;
&lt;p&gt;四&lt;/p&gt;
&lt;p&gt;太阳在雪山的反影渐渐消逝，温老大和范稳带着几个男女赶过来喝酒。除开扎西外，还有本县图书馆的馆长伦布，美国大自然保护协会的马建中及他的女博士助手。大家边饮边聊，不知怎么就扯到马骅身上了。&lt;/p&gt;
&lt;p&gt;马骅是天津人，复旦大学毕业，也是个诗人，曾经主办过诗生活网站。2003年厌倦了城市生活，忽然就来这里当了志愿者。他执教的小学就在梅里雪山下明远冰川边，刚好是扎西的故乡。他没有报酬，但给这个村小带去了许多新的东西，他和扎西及伦布等人一起组织了卡瓦格博文化社。2004年他进城为孩子们买粉笔，搭便车回校时，车翻进了澜沧江，藏民们自发地沿江寻找，江边上插满了经幡，孩子们哭红了眼睛，他却连尸体也交付了急流。&lt;/p&gt;
&lt;p&gt;在德钦，几乎无人不知道马骅，全国的媒体在他死后忽然热闹起来，最后他被滑稽地追认为党员，只有他的朋友知道他是个自由主义者，纷纷在网上撰文抗议——一个生前从未申请的人，死后却要横遭唐突。&lt;/p&gt;
&lt;p&gt;默默原与他很熟，扎西和伦布是他在这里留下的诗与爱的种子，我从这两个藏族兄弟身上，则看见了他那一脉书香还在经久相传。我找到了一封他最后的书信，在此转贴——&lt;/p&gt;
&lt;p&gt;       7月10日下午五点多，所有科目的考试都结束了，我和学生搭车回村。&lt;/p&gt;
&lt;p&gt; 车子在澜沧江边的山腰上迂回前进，土石路上不时看到滑坡的痕迹。江风猎猎吹着，连续阴雨了一个月的天气突然好起来。落日在雪山的方向恍恍惚惚，神山卡瓦格博依然躲在云里。挤做一团的二十多个学生们开始在车里唱着歪歪扭扭的歌。薄薄的日光时断时续地在车里一闪即过，开车的中年男人满脸胡楂儿，心不在焉地握着方向盘。学生们把会唱的歌基本全唱了一遍，我在锐利的歌声里浑身打颤。&lt;/p&gt;
&lt;p&gt; 有一个瞬间我觉得自己要死了。这样的场景多年以前我在梦里经历过，但在梦里和梦外我当时都还是一个小学生。《圣经》中的先知以利亚曾在山上用手遮住脸，不敢去直面上帝的荣光。在那个时刻，我突然想起了遮住自己面孔的以利亚，我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样的幸福。&lt;/p&gt;
&lt;p&gt; 两天后，我们在学校里为四年级的学生开了简单的毕业典礼。我跟他们说了些他们可能无法理解的动感情的傻话。学生们都哭了，我却奇怪地保持了平静。&lt;/p&gt;
&lt;p&gt; 雨季仍在继续，难得看到一两眼太阳。而一旦出了太阳，就是一阵暴热。我要离开村子一段时间，到周围的地方去转一下，冲淡一下我多少有些可笑和矫情的感伤与自我感动。&lt;/p&gt;
&lt;p&gt; 不久前，我为村里和学校写了一份资金申请，托人递到州财政局，让他们拨些钱为学校建一个简易的篮球场作为学生的活动场所。前几天，申请被批了下来，顺利的话，暑假期间可能就会动工了。这个消息很让我高兴。&lt;/p&gt;
&lt;p&gt; 不管怎么样，我到这里已经整整一个学期了，生活在经历了一个巨型转弯之后，震荡和晕眩都还没完全平复下来。短暂的出去走走也许会有好处。&lt;/p&gt;
&lt;p&gt; 祝各位每天进步！&lt;/p&gt;
&lt;p&gt;五&lt;/p&gt;
&lt;p&gt;马建中是个儒雅的藏族知识分子，我奇怪他为何叫这个名字，他说上小学时，他们那个霸道的汉族老师喊不清楚藏名，就直接给每个孩子命了个意识形态很浓的汉名，入了学籍，只好用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何这里许多藏民都用的是汉名，这是一个时代的伤痕啊。&lt;/p&gt;
&lt;p&gt;他就生长在迪庆．他说小时候就一心想考出这大山，他认为凡是能到北京去的就肯定是伟人。后来他考进了北京，觉得很失望，就想再走远些，又到美国读博，读完了还是发现没意思。后来他联系了美国大自然保护协会，又受命回到了故乡。他终于重逢卡瓦格博神山时，跪倒尘埃，放声大哭起来。&lt;/p&gt;
&lt;p&gt;该协会的总负责人是美国现任财政部长，曾经许多次以民间身份来考察本地，和他在一起吃每餐三五元的饭食。他说本来是大自然在保护我们人类，我们岂敢妄谈保护自然。他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是给每个神山修传－－把老百姓世代相传的对自然的敬畏传下去。这样一种文化深入民心了，还需要你去圈地设网保护吗？&lt;/p&gt;
&lt;p&gt;他的教育本不嗜酒，也许见到几个还能勉强理解他的人，便不免多了兴致。那夜他与我推杯换盏，又不断地高唱藏族歌曲，最后被扎西扶了回去。&lt;/p&gt;
&lt;p&gt;他的妻子在昆明，他本可以在都市像许多海龟那样，做买办或者政府高参，混一个富贵荣华。他却回来了，在这样一个寂寞小城，默默地完成着自己良心的使命。我常想，有勇气不衣锦也还乡的人，是真正的高士。相形之下，我见出自己的小来。&lt;/p&gt;
&lt;p&gt;六&lt;/p&gt;
&lt;p&gt;夜里回到小城，大家谈兴犹浓，不忍散去，遂决定再到酒吧继续喝。&lt;/p&gt;
&lt;p&gt;酒吧是藏式的，是伦布的妹妹开的，一个戴着眼镜的藏族姑娘—我很少看到。恰好那天是伦布的生日，大家买来蛋糕又开始狂欢。伦布和扎西都是那种很腼腆的男人，我们这一伙则迹近土匪。但酒是一种燃料，对各个民族的男人皆有殊效。&lt;/p&gt;
&lt;p&gt;我非常喜欢藏族歌舞，更欣赏他们随时想唱就唱的那种自然。扎西和伦布起舞开唱，然后又把歌词翻译给我们—&lt;/p&gt;
&lt;p&gt;    我喜欢白色上面再加一点白   &lt;br&gt;    就像晶莹的雪山走过一只岩羊    &lt;br&gt;    我喜欢绿色上面再加一点绿    &lt;br&gt;    仿佛翡翠的松林落下一只鹦鹉&lt;/p&gt;
&lt;p&gt;我对藏族民歌的歌词情有独钟，是因为他们总有一些奇怪的想象和修辞，比如：当雄鹰飞过的时候/雪山已不再是从前的模样/因为他那翅膀的阴影/曾经抚过了石头之上。这种民歌和我们内地相比，明显具有许多现代诗歌的味道。&lt;/p&gt;
&lt;p&gt;我们的歌声吸引来了一对藏族父子，他们衣衫褴褛、满面风尘，抱着弦子来要求为我们弹唱。他们来自遥远的后藏的日喀则，一路行吟卖唱只为要来转一转卡瓦格博神山。现在他们的心愿已了，要唱出回家的路费。他们的歌声更为苍凉嘶哑，那个小男孩的嗓子发出某种奇怪的弹音，令我心酸不已。在藏地，你随时可以邂逅这样的朝圣者，他们用一生的积蓄，用漫长的时间，去千里万里地完成一桩你难以理解的心愿。面对这样的大地苍生，你无法不俯首低眉。 &lt;/p&gt;
&lt;p&gt;七 &lt;/p&gt;
&lt;p&gt;我们五个男人，分住三间房，其中必有一间多出一张床，正好可以安置财鱼。但问题是谁去当这个驴友，谁敢冒这个风险—要么独占春色，要么备受熬煎—这实在是个赌局。因为这不是可以事先和鱼商量好的问题。 &lt;/p&gt;
&lt;p&gt;钱钟书先生描写过&amp;quot;甲板上的爱情&amp;quot;—从一个码头开始，到下一个码头结束—这或者是今天许多背包客的暗怀动机，但我们又与此不太相同，这是个天外来客，而且我们哥们之间又太熟悉。既难以高尚到让贤，又不会卑鄙到抢先，还不会平庸到互相比着坐一晚上，那该如何是好?鱼已经拿着钥匙牌先走了，大家看着剩下的钥匙发笑。 &lt;/p&gt;
&lt;p&gt;酒不能再喝了，明天还要赶路。大家开始讲黄段子营造气氛。范稳说一个大车司机独自开车从德钦到香格里拉赶夜路—这是一条孤独危险的路—果然他就遇见一个藏族汉子拿枪横在路上。他只好下车给买路钱，可人家不要。他问要啥，人说把你那东西掏出来，他只好掏出，人说打个手铳，他只好打出来。然后说可以走了吧。人说再来一次，没办法只好又来一次。人问爽吗，爽。再来一次，他说哥，实在不行了，你把我杀了吧。那劫匪吹一声口哨，从林中出来一个绝色美女，匪对司机说—你，把她带到香格里拉去，她是我妹妹。拜托。 &lt;/p&gt;
&lt;p&gt;大家大笑，好主意，可谁愿来扮演那个可怜的司机呢? &lt;/p&gt;
&lt;p&gt;八 &lt;/p&gt;
&lt;p&gt;迪庆自治州仅辖三县——香格里拉，德钦和维西傈僳族自治县。茨中是个村子，属于德钦的雁门乡。去路完全沿着澜沧江走，柏油路面但不宽，但弯多路险，几乎像在云中盘旋。稍有闪失，就会滚进悬崖下的急流。 &lt;/p&gt;
&lt;p&gt;我是开山路的老手，也曾经开过川藏北线，但仍被眼前的路吓得不敢往边上看。关键是江水滔滔，都是雪山下来的冰水，下去则是万劫不复。每年都有特大车祸，且都在其中十多公里的一段发生，一死几十人。按藏俗，每死一个，就在江边插一面白旗，有一阵子，那段路白幡飘摇，让所有的过客皆心惊胆寒。县领导也怕了，请来八方活佛念经做法，最后又在那段路修了13座白塔镇邪，这样一直到现在才没再出车祸。 &lt;/p&gt;
&lt;p&gt;许多事情就是这样不可解，我欣赏这样的官员—敢于承担政治风险，冒犯无神论的原则，尊重民俗，为苍生做点功德无量的善事。 &lt;/p&gt;
&lt;p&gt;茨中教堂的委托管理者吴贡底老人就坐在我们车上。他来县里办事，刚好可以带我们回村。他是个地道的农民，文革前在县里读过初中。因为信教，也因为出身富农，年轻时吃过许多苦头。90年代，政府落实部分宗教政策，拨款维修了教堂，由于昆明教区派不出神甫，就委托他负责管理。无论政教两方，皆无任何经济补助。他作为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当然也自愿为主服务。 &lt;/p&gt;
&lt;p&gt;他有一女两男，长女就翻车死在这条路上，留下一个被医生打针打傻了的儿子由他这个外公抚养。长子叫约翰，次子叫彼德，当然都是教名，用的圣徒的大号。他家两栋二层木楼围着个小院，四面皆种着各种果树。院子下是牲口棚，喂着猪牛。在当地，这就算中等人家，有一份自足而体面的生活。 &lt;/p&gt;
&lt;p&gt;楼上有客房，因为近几年来参观教堂的游人多了，他家还兼作客栈，在留言簿上被称做红玫瑰。名字由来是他家自酿的红葡萄酒非常好，且一直栽种的是当年法国传教士带来的红玫瑰品种。屋顶上装了太阳能热水器，有专门的盥洗室，只是厕所和所有的农家一样，难以下派。 &lt;/p&gt;
&lt;p&gt;九 &lt;/p&gt;
&lt;p&gt;从吴家到教堂约两公里，整个村子也就沿江散居着，不到100户人家。村中有藏，纳西，傈僳，白，回，汉等多个民族，以藏为主。共同通用的是藏语。信天主教的占九十多户，信藏传佛教的有几户，东巴教由于信众少，在文革中被基本打压，现在难以恢复。有一两家分别信天主和佛教，却也互不相涉，可以和谐共处。 &lt;/p&gt;
&lt;p&gt;虽然没有神甫，村里至今仍保持每周日到教堂做礼拜的习惯。凡是重大的教节，则更要举行隆重的集会。没有神职人员，村民则自己推举年老且还仍能使用藏语讲经布道的乡亲，自行组织，经年不废。吴老汉对此忧心忡忡，会讲的老人日见稀少，他们又没能力再将这些经书翻成藏语，用汉语讲本当地人又听不懂，这一线教脉他不知如何才能世代相传。 &lt;/p&gt;
&lt;p&gt;他对我说——托主的福，他家年年果粮丰收，他还成了州政协代表，去过一次北京参观。他希望教区能早日派来神甫，但现在，他只能用汉语来记录那些老人的藏语经文。他拿给我看那些只有他们才能听懂的汉字藏音玫瑰经，我竟然如对天书。我为老人的可怜努力深深感动，我想假使罗马教皇知道在遥远的东方佛地，还有这样一个藏族农民，在执著地传播他们仅知的那点福音，他是应该为他封圣徒的。 &lt;/p&gt;
&lt;p&gt;教堂是村民相对集中的一个地方，旁边还有一个香港富婆捐赠的小学，孩子们在其中歌唱。教堂完整地保留着它的法式建筑风格，进门是四层高的钟楼，然后是可容百人的殿堂及讲坛。彩绘玻璃窗和顶棚都基本完整，耶稣和圣母等塑像仍然各归其位。每个地方都干干净净，可以看出老人的深心爱护。庭院里还空着许多房子，院墙都是大理石，在100年前这样一个闭塞的小村，我难以想象那些法国传教士曾经怎样的困难才完成这样一个不朽的建构。 &lt;/p&gt;
&lt;p&gt;教堂前和右边是几亩地的葡萄园，那些来自法兰西的种子至今依旧在这片土地上开花结实。园子中还有几棵大树，浓荫覆盖着两所小坟——都有石碑，一有名，一无名，但他们都来自法国。 &lt;/p&gt;
&lt;p&gt;十 &lt;/p&gt;
&lt;p&gt;我在那神甫墓前仔细辨析着那些斑驳歪斜的铭文，显然这是后来补刻的．村民只知道其中一位叫伍许东［汉名］，卒于１９２１年，来自法兰西．另一位据说逝于４０年代，烽火乱世，连名字也不曾留下．他们的故土则肯定早已遗忘了他们的一度存在，不知罗马教廷的陈年档案中，是否还有他们灰暗的记录． &lt;/p&gt;
&lt;p&gt;伍许东应该就是最早来到茨中的那位神甫，但他不是最早走进这片河谷地带的使徒．早在１８６４年左右，这里就由天主教康定教区派来了首批传教士，并在旁边的巴东和茨姑两村设立教堂．我今天已无法想象，那些使徒是怎样在这片藏秘的古老土地上落地生根的．因为即使眼前，藏民对佛教的虔诚崇信都是深入骨髓的，几个形貌古怪语言简陋的洋人，何以敢在此地来吸纳信徒． &lt;/p&gt;
&lt;p&gt;我们今天仍然可以看到，这个所谓文明世界的基本冲突，依旧还是宗教的冲突．连同一教里的不同派系，彼此也打得一塌糊涂，更不要说横跨欧亚大陆的两种完全无关的宗教．当年的罗马教廷在最初了解到西藏这块神秘大地及其秘宗信仰后，是决心要再次东征，将自己的一神论推广普及到他们眼中的蛮荒之地的．他们从各国招募自愿者［神职人员］，送到打箭炉［康定］培训，学习汉语和藏语及礼俗，然后从川滇两路出发，一站站地设堂传教，向拉萨合围． &lt;/p&gt;
&lt;p&gt;虽然他们不再采取当年十字军的野蛮血腥方式，虽然佛教又天生具备忍辱包容之心，但毕竟从种族，文化，习俗，语言到宗教都相差太大，最初的矛盾必然在所难免．于是，到汉地开始闹义和团要灭洋扶清时，这里也莫能外，也开始烧教堂驱洋人了－－－史称＂维西教案＂和＂阿墩子教案＂［德钦古名］． &lt;/p&gt;
&lt;p&gt;这是１９０５年的往事．后来的情形和汉地无异，清政府派兵弹压，云南出让采矿和开办铁路权，赔款重修教堂．于是，伍许东被派到了这片满目创痍的澜沧江河谷，他要在那些还在渗血的心灵上，重建他的天堂．他放弃了原先的旧址，看中了茨中这片上帝的小土地，开始了他长达十年的筚路蓝缕． &lt;/p&gt;
&lt;p&gt;十一 &lt;/p&gt;
&lt;p&gt;2000年10月，罗马教廷为在中国前后死去的200多传教士封圣——这只是众多死者的一部分。他们有的死于老病，有的死于教案，还有的被新政****。我国政府对此提出严重抗议，指责那些人多是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的先锋和走卒。 &lt;/p&gt;
&lt;p&gt;这，正是我们迄今仍然坚持的主流意识形态。而且，由于多年定于一尊的教育模式，这种观点已经深入广大人心，成为我们所谓的爱国主义标尺之一。谁想在此问题上做翻案文章，那肯定是徒背朝野骂名。 &lt;/p&gt;
&lt;p&gt;那么，西教[此处仅指天主教和基督教]究竟是从何时又是如何进来的呢?为什么它让国人误解甚至衔恨至今?我们不妨来简单回顾一下这段中西宗教交通史—— &lt;/p&gt;
&lt;p&gt;零星的资料认为汉朝即有耶稣的门徒来到华夏，而信史则公认在唐朝贞观年间，那时叫&amp;quot;大秦景教&amp;quot;。大秦即罗马也。之后一直未断希望前来布道的散客，到了明朝，利马窦，汤若望等教士，终于渐渐摸清中国人的脾性，通过向皇帝行贿小礼品，带着一点科技，天文和医学知识，开始敲开了宫廷的大门。传教得以合法进行，大臣徐光启等也曾受洗，传教士才开始批量进入。 &lt;/p&gt;
&lt;p&gt;到清朝康熙帝，因为偶像和祖宗崇拜问题，儒生们觉得西教会破坏中国的人伦传统，开始和传教士吵架并向皇帝告状。康熙帝难辨是非，干脆禁止外人来华传教。一直到道光年间，教士们都只能悄悄在澳门活动，偶尔到广州私下传播一下。 &lt;/p&gt;
&lt;p&gt;鸦片战争本与这些罗马使者无甚鸟干系，但其结果却是在清廷割地赔款的前提下，还必须允许各国传教士自由传教——这就难免把西教一下子栓上了耻辱柱 ——他们是和鸦片及坚船利炮一起被强行推进来的。更有个别教士因为精通英汉语言[那时这样的主儿不太好找]，被拉去做了不平等条约的书案，这就似乎更难辞其咎了。 &lt;/p&gt;
&lt;p&gt;可是有几人知道，绝大多数传教士都是反对英国的对华鸦片贸易的。正是他们在民间看见这一毒品对生民的祸害，才屡屡发表报告，向英国议会及国际社会揭发和抗议，最后导致英国决定在1908年终止鸦片贸易 &lt;/p&gt;
&lt;p&gt;十二 &lt;/p&gt;
&lt;p&gt;当然，吴贡底老人并不清楚这些前朝往事。他只知道他的曾祖父来自西藏昌都，那时，这里的神甫从土司手里买得大片土地，无偿邀请那些失地游民在此安居耕种，只要求他们为教堂提供一些服务。他们病了，还可以从神甫手上获得灵药，遇到灾年，还能吃到施粥。他们没有理由不相信这些洋人也是善人，尽管也有喇嘛说他们是魔鬼。 &lt;/p&gt;
&lt;p&gt;穷人只相信肚子的感觉。慢慢地他们开始接受神甫的说教了，也不再到寺庙里烧香了，直至最后接受洗礼。而这个村子也由起初的九户人，渐渐团聚到几十户。至于村里还有人信佛或者信东巴，神甫也不格外排斥。而民国时期，连最高领袖都是教徒，自然也没有人再驱赶这些洋人。一切仿佛都在这个山谷里和谐起来，一如那些法兰西的葡萄，不择土地，同样在此酿出酒浆。 &lt;/p&gt;
&lt;p&gt;但无论耶稣还是佛陀，都不能保证人间没有乱世。50年代初，这里最后一个会说藏语的洋和尚接到了驱逐令，他必须像他世纪初的前辈们那样，匆匆撤离这块他已经倾注无限感情的土地。淳朴的村民不谙世道的颜色，牵马相送，茫茫雪山上留下的乱离的蹄痕，很快又被新一场深雪覆盖。 &lt;/p&gt;
&lt;p&gt;之后，这里再也没有了神父。吴老汉把我带到不许人轻易踏进的圣坛上的告解室，他指给我看那些100年前来自远方的铜烛台，石膏的圣母像以及覆满时间尘灰的旧约圣经。他告诉我——这些圣物都是文革时，老百姓暗中藏下来的，他现在又一点一点收回来。他带我上钟楼，说以前的钟被对面的石棉矿拖去当上下班的命令去了，他前年去要，敲得只剩碗口大一块废铁，还向他开价要1000元才给。 &lt;/p&gt;
&lt;p&gt;他从山西又买回了一口钟，尽管没有神甫了，他还是想让这洪亮的钟声在山谷里重新发出回响，让无主的心灵也找到共振的旋律。 &lt;/p&gt;
&lt;p&gt;十三 &lt;/p&gt;
&lt;p&gt;熟悉滇藏生活的范稳告诉我，在这一带，还有好几个教堂，包含高黎贡山那边。他多年来一直关注这个题材，此次也带着帐篷等野战配置，计划再次徒步考察几天，吴老汉的大儿将为他牵马护航。如今的作家还能这样吃苦深入艽野的已然不多，他只比我小几月，而我已经被都市弄成废人了，面对如此雪山唯余敬畏矣。 &lt;/p&gt;
&lt;p&gt;退出教堂时看见门槛上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藏族老人，正在旁若无人地享受峡谷中的残阳。范稳对我说，这就是最后一个神甫的私人厨师，据说会做一手地道的法式西餐。神甫撤离时，非常想带他离开这个苦难将至的河谷，但他不知何故竟然拒绝了。以后他参与了藏军叛乱，再以后他重新回到了故土。不仅再无缘品尝西餐，甚至连女人也终身未品。在动乱年代结束后，他成了这个教堂的看护人。我到门边他那间蜗居看了一眼，我实在不愿用语言来描述。范感慨地说，可惜他一句汉语都不会，不知有多少故事永远烂在了他的孤独回忆里。 &lt;/p&gt;
&lt;p&gt;回吴家的路上，经过一条雪山上奔泻下来的山涧。涛声若怒，银练成匹，一头扎进澜沧江后很快就混作浊流了。古人谓出山不如在山清，于人于水，皆同此理。我和赵范二兄乐此清流，忍不住下到涧边，掬波而饮，其清冽不觉已寒彻心头。然后大家又濯足沧浪，一洗四十几年的劳尘，在斜阳下翻晒着内心的倦怠。 &lt;/p&gt;
&lt;p&gt;吴家的炊烟已经在山谷中袅袅升起。忙碌着厨务的是二儿媳妇——一个很漂亮的藏族女孩。她在淘洗时偶与我们目光相遇，只是淡淡一笑，复又腼腆地低眉而去。对这种清纯，油滑的我辈也是不敢略加一句戏词的。吴家长子尚未婚，家里的苦活累活则多由其负担，次子则像个乡村时尚小哥，多享了父母的几分偏宠。 &lt;/p&gt;
&lt;p&gt;十四 &lt;/p&gt;
&lt;p&gt;澜沧江是我所见过的急流之最，它从西藏昌都狂奔而来，一路向南，一直到印度支拉才变成美丽平缓的湄公河。此刻，它就在吴家边上咆哮，我们坐在黄昏的庭院里，依旧还能隐隐听到那起伏的涛声。 &lt;/p&gt;
&lt;p&gt;晚宴是那位美丽藏妹一手操办的，满桌的山珍土菜，仅供客人享受。他们一家则在厨房用餐，我们把吴老汉拉来一起喝酒。先是品尝他们的私酿——玫瑰红葡萄酒，果然别具一格。其长子又拿来一点窖藏了六年的珍品，自然更显浓淳。要买，他们却只肯卖一斤，说还要留给以后的客人。看来生意并不重要，他们要那份听每批来客夸奖的喜悦和自豪。 &lt;/p&gt;
&lt;p&gt;大家喝得兴起，吴老又自告奋勇地拿出他的毒蜂青稞酒，也是自家秘制，说是可治疗风湿。酒中泡了半瓶牛角蜂，许多人皆平生未见，嚷着要倒出来看看。我是深知此物厉害的，吴老却带头生吃起来。温老大等也跟着大嚼，吴老婆婆在一边着急，要老头子教大家掐去毒针后再吃。果然一会儿默默就喊舌头发麻了。 &lt;/p&gt;
&lt;p&gt;大家谈兴正高，吴老酒性大发，又去房里拖出他的独家春酒，谓能壮阳。大家看着财鱼坏笑，戏说昨天熬过了，今天喝了这个，怕是要犯错误了。一伙人仿佛久旱逢雨，抢着干杯，竟如饮鸩止渴一般。然后纷纷对财鱼毛遂自荐说——今夜你就点杀吧，像皇帝那样翻牌也行。尤其昨夜当了司机的那哥们，恨不得借酒复仇。 &lt;/p&gt;
&lt;p&gt;赵野先倒了，一听有独门暗器到，又从床上弹起来，似乎要死马当着活马医，上来就和吴老连干三杯。可怜吴老在茨中一世称雄，竟被自家的药酒当场麻翻，被大伙扛了回去。次晨起床，只见老头右脸红肿带伤，说是夜里从床上滚倒尘埃所致。 &lt;/p&gt;
&lt;p&gt;吴家全睡了，我们还在庭中待月。财鱼熬不住，先自上楼，剩下几个药性渐发的哥哥在院中说黄段子解毒，谁也不好意思先去就寝。 &lt;/p&gt;
&lt;p&gt;这夜刚好又停电，整个山谷仿佛无人一般。到了午夜，才见月亮爬上东岸的山颠——那山实在是太高了。想想我们哥几个，皆是望五之人，大半辈子皆在谑浪风尘，不能说当年未曾别有怀抱。可怜俗世沉浮，现在竟到了求田问舍的心境。用古人的话说——不知今夕何夕，又奈此良宵何。 &lt;/p&gt;
&lt;p&gt;赵野后来有诗叹曰—— &lt;/p&gt;
&lt;p&gt;停电了，对面的山寨   &lt;br&gt;起初还有隐隐烛光    &lt;br&gt;酒再过三寻，澜沧江    &lt;br&gt;仿佛奔流在天上 &lt;/p&gt;
&lt;p&gt;月亮升上东山，一个   &lt;br&gt;年轻时才有的白夜    &lt;br&gt;几个老男人讲完了    &lt;br&gt;一生的佚事和笑话 &lt;/p&gt;
&lt;p&gt;关于政治，关于性   &lt;br&gt;我们永恒的激情    &lt;br&gt;墓园里的法国教士    &lt;br&gt;一定已被吵醒 &lt;/p&gt;
&lt;p&gt;百年前，他们就闯进   &lt;br&gt;这片时间消失的高原    &lt;br&gt;带着天主的福音    &lt;br&gt;和卢瓦河谷的葡萄 &lt;/p&gt;
&lt;p&gt;主人已先我们醉了   &lt;br&gt;一个隐忍、谦卑的信徒    &lt;br&gt;罗马的大人们，可否能    &lt;br&gt;听到他梦中的祈祷 &lt;/p&gt;
&lt;p&gt;十五 &lt;/p&gt;
&lt;p&gt;茨中的黄昏，我一边翻看着吴家的留言本，一边和老人闲话。我想知道在这个多民族多信仰的小村，人们究竟能否和谐共处，古老教义所要传播的爱，是否真正抵达了这些草民的心灵。他告诉我——自从80年代恢复宗教自由以来，他们村连撒酒疯的都没一个。更有趣的是，各家都会有丧仪，天主教家庭按天主教规矩办，佛教徒也会来参与，但他们会坐楼上，然后各念各的经，反之亦然。 &lt;/p&gt;
&lt;p&gt;看着头顶的一线青天，听着身边永恒呜咽的逝水，我确确乎不知道究竟是哪位神祗在主宰着这片河谷，是谁使人民在此穷山恶水间安居乐业。我已活过大半生，认识各种宗教甚至&amp;quot;邪教&amp;quot;信徒，我却未能真正找到心灵的归宿。在有神和无神论之间，我倾向有神。但在一神论和泛神论之间，我却倾向泛神——恰好多数宗教都是只许相信自己的神。我之所以在个人情感上偏向于佛教，只是因为只有达赖喇嘛这样的教宗，敢于在全世界宣称——我尊重世界各种宗教和他们的信徒。 &lt;/p&gt;
&lt;p&gt;有一回饭局，座中有赵林[武汉大学宗教和神学博导]，符芝瑛[台湾天下文化出版公司前主编，星云法师弟子]还有一位基督徒是符的朋友。大家吃着忽然谈起信仰来——大约是我故意挑的头。自然各家各说各的，但最后我还是比较服赵林的说法。他说他是个自然神论者，他相信万物皆由神造，他莫能名之而已。比如你在火星上要是捡到一块手表，你一定会认为这是神造，但你捡到一块石头，你却觉得不是神造——但事实上，一个石头的分子结构，却可能远比一块手表复杂。 &lt;/p&gt;
&lt;p&gt;我不知道一个国家非要把无神论定为主流意识形态的理由，我只知道在有神论的国度，科学照样发达。而在这样一个乡村，因为有神——无论这尊神来自印度或是法国——人们因信仰而安宁和谐，而有所敬畏。没有谁强迫他们每周日翻山越岭来教堂礼拜[好多户住周边山上]，他们却远比拿工资学文件的那些人自觉认真且虔诚。 &lt;/p&gt;
&lt;p&gt;我和吴老聊天时，他的老伴从山上扫松针背回大篓，他的媳妇在洗土豆，他的长子在挤牛奶——我第一次看见给黄牛挤奶。他的次子在为我们摘李子。从雪山飘过来的云又飘到山后，从雪山下来的水又流向山外。我们在这里来而复去，我们在人世间来而复去。我们都这样过着日复一日，我们的幸福何曾大于他们的幸福 ——他们在他们的主的庇佑下，欢乐而自足。 &lt;/p&gt;
&lt;p&gt;十六 &lt;/p&gt;
&lt;p&gt;人生大约有许多地方，原只配去一回。就这一回，往往还需要各种因缘凑合。古人说梁园虽好，不是久留之地——这其中，本是另有如许身世怅惘的。仿佛生命，何等精彩华章，最后亦将化作这山河大地的一抹微尘。即这山河大地，也终必在某天复原为宇宙中的几粒灰沙。佛陀论世，一切不过劫数，他是相信末劫的。 &lt;/p&gt;
&lt;p&gt;遥想当日和易中天先生[原武大教授]闲话，他说——所有的树木都将雕塑成灰。20年过去，我回思这句话时，又深了一层领悟。我们在人世间播种浇水施肥，将幼苗培成大树，塑作雕梁，但一切何能逃过最后的火焰。 &lt;/p&gt;
&lt;p&gt;范稳留在茨中，继续他的田野调查。在德钦，财鱼马上就找来了一个武汉的男驴友。马建中请告别宴，我们嫉妒地对那哥们感叹——哎，狼叼肉，最后喂了狗。一路就拜托了。大家又怪笑。我怕这几天玩笑过分，给鱼敬酒说——垮掉的一代有句名言:我们不是我们污脏的外表，我们每个人内心都盛开着一朵圣洁的向日葵。她笑答曰——阿拉晓得，阿拉18岁就跟那些诗人混，什么没见过——嗨，敢情有诗人这杯酒垫底，这世界还有什么酒可以惧怕的。我是瞎操心了。 &lt;/p&gt;
&lt;p&gt;回迪庆开夜车，却看见一匹狼在马路中间咬死一头羊，正在进餐。见我们车到，它不慌不忙地让开。我说下去把羊捡上来吧。那本地司机笑道——你还敢去和饿狼抢食啊。大家复笑。司机说，原来牧民有枪，现在政府怕暴动，把枪都收了，狼就到处横行，经常公然去抢牧民的牛羊。老百姓叫苦也没办法。想当年秦始皇聚天下之兵器，熔铸几个铜人，究竟还是二世而亡。也许在各人心中保存一座神山，远比没收几支刀枪有效。 &lt;/p&gt;
&lt;p&gt;十七 &lt;/p&gt;
&lt;p&gt;香格里拉县即过去的中甸，是迪庆自治州府所在地。在茶马古道时代，这是个往来客商必要一歇倦足的重镇，名唤建塘镇，划属本地的藏族土司独克宗辖制。这里确乃在高原极少见到的平原，四围皆高山，中间一大片草甸。镇中有龟山，古城则傍山而建。城边半山上，还有已经颓废了的泥筑寨墙。 &lt;/p&gt;
&lt;p&gt;所谓古城，即基本完整地保留了100年前的藏式民居和老街。新城在旁边，机关和干部当然也就在旁边。几年前，古城都近乎一座空城。因都是泥墙木构，百年风雨已使它破败难居，房主们都搬到新城去了。 &lt;/p&gt;
&lt;p&gt;后来，在此地做自愿者的一些老外，看中了这些老屋，用极低的价钱就租下来，外面完全不动，只在里面做些现代装修，住进就格外舒服了。于是，许多游客也徘徊不去，开始在此赁屋而居并做起小买卖来。州府的官员悟出了其中的商机，决定保护古城，这样很快这里就像回到了茶马时代，一下子热闹起来。 &lt;/p&gt;
&lt;p&gt;现在，古城的老屋多已租出，房客既有联合国官员，也有台港归侨，更多的则是来自各地的波波族们。这些藏式院落确实好，都是巨木建构再夹以土墙御寒，房顶是木块做瓦。院子里往往还有果树草地，价钱则便宜得惊人。 &lt;/p&gt;
&lt;p&gt;古城的中心谓之四方街，有个大院坝，每天黄昏，当地的百姓就在这里跳锅庄舞，音乐声中，看那些老人完全非表演的自娱自乐，舞步复杂漂亮，真是我每个薄暮的享受。许多游客也会跟着学，人群围出好几个圈——中间的空地，则永远是留给一个疯子老头在那里独舞。这样的画面往往让我沉醉，各族混杂，翩跹共舞，唯一的语言——完全不需要翻译的音乐——在此刻穿过所有的心灵。 &lt;/p&gt;
&lt;p&gt;小城人很少，到了夜晚，就只有各个酒吧不同肤色的一些游客在闲坐，石板小街上还会有些牦牛来散步。一般来说，往镇外走10分钟，就到了乡下。夜里很静，偶有藏獒的吠声。无云的时候，天空则很低，星星大得像个卵形。 &lt;/p&gt;
&lt;p&gt;十八 &lt;/p&gt;
&lt;p&gt;在香格里拉，你真不知道哪片云会下雨。多数时候，总是阳光晃眼，但几乎每天都会突然飘来一阵急雨，有时还有板栗大的冰雹，打得木瓦乱响。但一转眼，又是满眼晴光。任何时候，只要在阴凉地，都要穿件外套。夜里盖着很厚的被子，依然感觉到寒气袭人。 &lt;/p&gt;
&lt;p&gt;一个古朴的小镇，完全像武侠小说中的某个背景地，埋藏着许多隐名高手。看着一个破败的墙垣，进去一问，原来却住的是卡特夫人——联合国派驻的官员。随便一个朋友邀你去喝下午茶，座中都可能遇见一批来历不菲的人物。看着像个村妞，一交换名片，原来竟是保护国际的中国首席代表。 &lt;/p&gt;
&lt;p&gt;芳姐来自台湾，在上海开着很大的设计公司，她在这里买了两个院子，一间自住，一间做了工作室。她几乎调查了这里每栋房子的历史和变迁，还带来了一批海外朋友各买一栋，按她的话说——自己组建了一个社区。 &lt;/p&gt;
&lt;p&gt;活佛会请你去喝藏秘红葡萄酒，吃尼泊尔餐。年轻喇嘛可能下山来和女游客品咖啡打扑克。除开路上，我几乎没见过警察扰民，当然，也没见到过小姐拉客 ——据说，凡是驴友多的地方，大家都自给自足了，断了人家的生意。有天，我们一伙烂人在自己的客栈——上游生活——开诗歌朗诵会，州长也跑来喝酒致辞。政协主席是前土司的后人，过来交换著作，我先以为就像我们内地那些爱文艺的宣传部长的东东，结果打开一看，把我们哥几个狂人全部镇服。我实在喜欢这些藏人，海阔天空，却一点也不装逼。 &lt;/p&gt;
&lt;p&gt;藏学所老所长是个掉队的红军的儿子，是国内藏学研究的权威之一。他会藏族的打情卦——一座的人背着他拿个自己的小物品，比如耳环手表之类，然后一一交给他，他用手握一会儿，就会用藏语唱首歌，再翻译给大家听，歌词的意思就会暗示出物主的爱情命运，所有的人都会在内心服气。 &lt;/p&gt;
&lt;p&gt;贺龙的红军曾经从我的故乡湘鄂西出发，经过这里小驻，开了个中甸会议，然后才打到陕北。我看了下地图，不得不感叹——他们真能走，日马比现在这些背包客强多了。要我从这里再走回故乡，发几个女驴友陪起，估计老子也奈不活。&lt;/p&gt;
&lt;p&gt;十九&lt;/p&gt;
&lt;p&gt;香格里拉是英语文学为遥远东方贡献的一个名字，但也是洛克博士的游记为我们打开的一片净土。我无须去考证她的本来隶属，但她就在滇西北，这点无可置疑。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自己的香格里拉，按广告词所说－－一个梦开始的地方。&lt;/p&gt;
&lt;p&gt;她究竟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什么样的梦呢？&lt;/p&gt;
&lt;p&gt;许多年前，这里的原住民大约主要是藏族和纳西族，部分彝族，傈僳族，白族和独龙族则散居在山间水畔。后来普米人从北方随军南征有功，竟也在此留下，完整地保存和繁衍出一个民族。这里的回族人也很多，他们则多是左屠夫平西时辗转逃难而来的哲合忍耶派回民－－按张承志的说法－－这是最难忘记仇恨的一支人。但他们却在这块土地上，终于埋下斧头，化剑为犁，成为其他民族的睦邻兄弟。&lt;/p&gt;
&lt;p&gt;100多年前，上帝也派使徒来眷顾这块土地，并且也在这些宽厚慈悲且木讷的牧民农人中，传下了他们的福音。虽然时值今日，这里仍旧过着一种古朴而简单的生活，挤奶，打茶，饮酒和歌舞，依然是快乐的源泉。但多数过客，都会油然而生一种临别踟蹰的怅然。甚至许多人，宁把他乡当故乡，视此为终老埋骨的梦乡。&lt;/p&gt;
&lt;p&gt;我们在为这里找一个主题词，我们找到了一个词－－和谐－－虽然此词有可能被人张冠李戴，有可能被人欺世盗名，但在这个充满冲突和暗算的世界，这里，还基本当得起我们对此词的正确理解。&lt;/p&gt;
&lt;p&gt;我不知道我对这里的潦草描述，是否真正抵达了每个人心中的香格里拉。我不知道我的短暂驻足，是否能够做到倦鸟歇翅落地生根。我们客栈的大门正对着白鸡山，山腰是墓园，山顶是白鸡寺。某日，我和赵野爬上了黄昏的墓地，我们坐在碑碣间突然谈起了死亡。我忽然想起【西藏生死书】所要完成的普世劝慰，不过是一种死亡教育。死亡，并不是从天而降的厄运，它是与生俱来的宿命。所谓生活生命，不过是死亡的一种过程。我们的身体，每天都在一点一点死去。昨天枕上的落发，今日胃里的溃疡，都是我们刚刚死去的局部。但悲哀的是，我们却总要拿这仅余的残肢，去祈求博取永恒和不朽。&lt;/p&gt;
&lt;p&gt;我们在暮云璧合时下山，我们听到了黄昏的歌声，看见了华灯初现般的星空。仿佛正是这些永远的风景，带我们走到了香格里拉。&lt;/p&gt;&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baboonkane/~4/VGHeImnNCDA" height="1" width="1"/&gt;</content><author><name>baboon</name></author><source gr:stream-id="feed/http://www.baboon1900.com/?feed=rss2"><id>tag:google.com,2005:reader/feed/http://www.baboon1900.com/?feed=rss2</id><title type="html">狒吠</title><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www.baboon1900.com" type="text/html" /></source><feedburner:origLink>http://www.baboon1900.com/?p=281</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 gr:crawl-timestamp-msec="1257059609911"><id gr:original-id="tag:blogger.com,1999:blog-37882512.post-5185493703598777319">tag:google.com,2005:reader/item/6c17c67c9818a4d6</id><title type="html">法蘭克福研討會風波（秦輝）</title><published>2009-11-01T06:28:00Z</published><updated>2009-11-01T06:28:31Z</updated><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baboonkane/~3/fnyZEl_xWAU/blog-post_01.html" type="text/html" /><content xml:base="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 type="html">&lt;a href="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idWriter=0&amp;amp;Key=0&amp;amp;PostID=19119179&amp;amp;BlogID=33963"&gt;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idWriter=0&amp;amp;Key=0&amp;amp;PostID=19119179&amp;amp;BlogID=33963&lt;/a&gt;&lt;br&gt;&lt;br&gt;  &lt;b&gt;法蘭克福研討會風波&lt;/b&gt;&lt;br&gt;&lt;br&gt;&lt;i&gt;秦輝&lt;/i&gt;&lt;br&gt;&lt;br&gt;&lt;b&gt;會前風雲&lt;/b&gt;&lt;br&gt;&lt;br&gt;法蘭克福書展是國際上最有影響的圖書盛會之一，今年中國是書展的"主賓國"，作爲書展的"前奏"活動，9月12-13日主辦方在法蘭克福的塞萬提斯西班牙文化中心舉行了"中國與世界——感受與現實"國際研討會。我是德國主辦方邀請的發言嘉賓之一。幾個月前他們就與我聯繫此事，幷且要了我的家庭地址說是要給我用快遞寄發正式邀請書。然而我却一直沒有收到。直到約半個月前，才從我任教的清華大學國際處轉來了這份邀請書，學校說是國家新聞出版署轉來的，我在校國際處看到新聞出版署發來的這個大信封中有好幾份邀請，但只有人文學院李强院長的一份附有保險、酒店訂單等簽證資料，其餘幾份都沒有，覺得很奇怪。打電話問新聞出版署，回答說本次嘉賓是中德兩方各自邀請的，李强院長屬中方邀請，由新聞出版署組團前往，一應手續也由公家辦理；我們則是德方邀請，費用由德方出，手續需自辦。但既然是德方邀請，爲什麽邀請書却不直接寄給我，而要由新聞出版署代轉？我當時想，大概是德方爲了表示尊重中方意見，所以把他們發的邀請書都請中國官方"把關"吧。&lt;br&gt;  &lt;br&gt;由于8月底起我要到東南亞參加預期半個月的湄公河流域開發調研項目，回來後估計是趕不上趟了，因此我一直沒向德國方面肯定行期。等到我9月10日從老撾回來才知道居然還來得及，于是次日便乘漢莎航班飛往德國。此前我由于一直在東南亞，幷不知道這期間發生了什麽糾紛。但登機前却得知德方邀請的其他幾位大多沒有來，不免有些奇怪。&lt;br&gt;&lt;br&gt;直到在飛機上不期而遇到戴晴女士（她的女兒十多年前曾經是我的研究生，我們自然早就認識），這才知道原來爲這研討會已經發生了一場大衝突。戴晴女士說：德方將她的邀請書寄到中國新聞出版署後，新聞出版署表示抗議幷退回了邀請，德國書展主辦者順從中國官方意願，取消了對她的邀請。但德國輿論聞訊大嘩，認爲在德國搞書展請什麽人還要看中國官方的臉色，這還了得？輿情沸騰中，書展參辦方德國筆會堅持再次向戴晴發出邀請。戴晴表示本來這種活動她未必感興趣，但官方既然這麽阻撓，爲了捍衛言論自由和申明自己的權利，她倒是非去不可了。不料她趕到機場時却被告知：原訂的機票已被取消了——顯然是書展主辦者在某種壓力下cancel了這張機票。倔强的戴晴便索性自己買了張機票，終于成行。&lt;br&gt;  &lt;br&gt;到了法蘭克福機場，我因爲坐在前艙又無托運行李，就先出了機場，見到前來接機的書展主辦者彼得. 裏布肯先生，他手裏的接機牌上寫著我和徐星的名字，沒有戴晴，表明他來前還不知道戴晴已經成行，但此時他當然已經知道，因爲大批記者已經在此守候。這時有人塞給我一張中國官方媒體《環球時報》，這份當天（11日）的報紙已經報道了此事，標題便是《研討會突邀不速之客，中方組織者嚴詞拒絕，德媒借書展惡毒攻擊中國》，內稱："德方未經中方同意，邀請异見人士參加研討會。中國方面已經表明立場，如果德方不放弃邀請，中方將不出席此次研討會。"該文還引述德國《明鏡》周刊采訪裏布肯時後者的話：中國方面"十分堅决地要求，'如果這兩人出席，我們就離開'。"該文又引述"中國社科院學者趙俊杰"的話說："這次事件是中歐圍繞價值觀的一次爭論和較量。我認爲，對于公理和正義之舉就要堅持，絲毫不能妥協，愛國主義不能打折扣。"看來，趙先生所謂的"愛國主義"居然是針對戴晴等中國公民的，儼然是有她無我，有我無她，在封殺這些中國人的問題上"不能妥協"，否則趙先生的"愛國主義"就打了"折扣"？！&lt;br&gt;  &lt;br&gt;從這張《環球時報》上我還第一次得知除戴晴外此事還涉及旅居美國的 "异見"詩人貝嶺。貝嶺人在美國，他的邀請書應該不是寄到新聞出版署的，但是"中方"不同意，主辦者也就收回了邀請。後來德國筆會堅邀戴晴，似乎沒有提到貝嶺，但貝嶺大概幷不知道邀請被取消，仍然來到了法蘭克福。而此時德國已是輿論汹汹，似乎如果拒絕了兩人，書展就要變成"醜聞"了。&lt;br&gt;&lt;br&gt;從《環球時報》看，它的火氣主要是沖著德國媒體來的，按這篇報道的描述，書展主辦者對中國官方可說是百依百順，只有媒體在興風作浪。而《環球時報》還很同情主辦者，多次很欣賞地引述了主辦者對"媒體搗亂"的不滿。但是我後來看到，德國媒體對這件事的報道也很有意思，他們的火氣主要幷非沖著中國官方——中國官方要封殺异見人士在他們看來幷不奇怪，他們惱火的是德國的書展主辦者和有關當局居然也爲某種利益"出賣了言論自由"，輿情汹汹都集中在後者身上。後來裏布肯先生的一位朋友對我說，那些天裏裏布肯幾乎精神崩潰，不停地給他打電話，語無倫次地念叨著："壞了壞了"，"我完了"，"我要給釘在耻辱柱上了"……。顯然，他說的是德國輿論（而非中國官方）要把他釘上"耻辱柱"。這位朋友說，其實裏布肯當年曾是1968年左派學生運動的活躍者，後來也是所謂"文化左派 "，即那些不一定主張社會革命，但强調文化多元，不一定要求改變西方，但也反對西方要改變別人，因而對"非西方"文化持同情態度的人。他對中國確無惡意，但"破壞言論自由"這個黑鍋他是背不起的。&lt;br&gt;  &lt;br&gt;于是中德兩國報道給人的印象似乎是：德國輿論和中國公民戴晴等人爲一方，中國有關部門和德國主辦者暨有關當局爲一方，爲此事展開了博弈，這樣的博弈能够看成是"中""德"或"中""西"的衝突嗎？能够與"愛國主義"挂得上嗎？&lt;br&gt;&lt;br&gt;&lt;b&gt;會上所聞&lt;/b&gt;&lt;br&gt;&lt;br&gt;約20分鐘後戴晴出了機場，守候在出口的大批記者一擁而上，"長槍短炮"閃光不停，喀嚓不斷，戴晴面對記者用英語侃侃而談。而裏布肯先生則躲在一邊有點尷尬，直到一些記者發現他，他才迎上前去，表示歡迎。這時貝嶺也趕到了，裏布肯先生却對他說："我們沒有安排您來"（他顯然是指德國筆會再次邀請的只有戴晴），隨即帶著我、徐星和戴晴匆匆離開。在場者又是一片嘩然，有德國朋友立即表示願意接待貝嶺去住，在媒體批評的壓力下，主辦者終于在次日把貝嶺作爲受邀請者接待了。&lt;br&gt;  &lt;br&gt;第二天研討會開始，由于這場會前風波已經沸沸揚揚，會場自然人氣頗旺，氣氛很不尋常。在這裏我見到了"中方邀請"的諸位同仁，除了我們清華的李强教授，我認得的還有社科院的黃平、陸建德等先生。他們神色嚴肅，顯然都已經處于準備應付衝突的狀態。但是我向他們詢問此事時，得到的回答却與《環球時報》所說的大相徑庭。據我們這些同仁說，本來德方愛邀請誰就邀請誰，"中方"幷不想管他們的閑事，但主辦者却把他們自己發出的邀請書都寄到了新聞出版署，如果出版署轉交，就等于"中方"也參與了邀請，" 我們不能上這個套"，于是"中方""客氣地退回了（戴晴的）邀請書，請他們自便"。但德國媒體却"造謠"說我們阻止德方邀請他們兩位，借此"煽動"對中國的攻擊。云云。中國使館的一位先生還在會上鄭重宣布：中國方面"自始至終"從未干涉過德方的邀請行爲，德國媒體如此造謠，實在太過分了。&lt;br&gt;  &lt;br&gt;聽了這話我不禁糊塗了。《環球時報》大標題上不就赫然寫的是"研討會突邀不速之客，中方組織者嚴詞拒絕"嗎？不是明確講"德方不放弃邀請"中方就將抵制研討會嗎？而且都是用第一人稱口氣，幷沒有說是引述別人的話，這難道也是德國媒體造謠？&lt;br&gt;&lt;br&gt;我幷未在會上提出這個問題，但私下向"中方"諸位同仁提出這個疑問，幷問那個聲稱對此事"絲毫不能妥協"的趙俊杰先生是誰，是否也在"中方"代表之列？但是，"中方"同仁似乎都不知道《環球時報》的這篇報道，也不知道趙俊杰是誰。&lt;br&gt;  &lt;br&gt;而且，如果"中方"的憤怒幷不是因爲"德方"邀請了誰，而是因爲"德方"讓"中方"轉發邀請等于是迫使"中方"爲這些邀請作背書，那麽對于戴晴這可以理解，對于貝嶺却又是怎麽回事？因爲貝嶺在美國（我記得，他好像已經加入了美籍），他的邀請書是直接寄去的，幷未經"中方"代轉嘛。&lt;br&gt;&lt;br&gt;再有，據《環球時報》，關于中國阻止邀請兩位"异見人士"的說法都是書展主辦者說的，主辦者以此向媒體解釋他們不得不撤銷邀請的苦衷。由于《環球時報》也表示要堅决阻止邀請，因此它的報道幷未批評主辦者，而只是批評向主辦者施壓的德國媒體。但是"中方"代表則不同，既然他們表示無意阻止邀請，只是抗議污蔑他們要阻止邀請的"謠言"，那麽顯然，放出這種"謠言"的就是主辦者，而不是德國媒體，爲什麽他們也和《環球時報》一樣，幷不指責"造謠"的主辦者，而只是激烈地指責"信謠"的德國媒體呢？&lt;br&gt;  &lt;br&gt;&lt;b&gt;會外思索&lt;/b&gt;&lt;br&gt;&lt;br&gt;我後來終于悟出了點什麽。&lt;br&gt;&lt;br&gt;我想，當初"中方"（未必是高層，應該是處理此事的某個部門，比如新聞出版署）應當的確是極力阻止主辦者邀請這兩位的——主辦者實在沒有任何動機在這種事情上"造謠"，使自己陷入媒體的圍攻。&lt;br&gt;&lt;br&gt;但當這事在德國犯了衆怒，釀成軒然大波後，尤其在知道戴晴等人執意要去幷且德國輿論普遍支持之後，更高層幷不欣賞有關部門的這種做法，也不希望因此就抵制書展這個宣傳中國"軟實力"的好機會。否則，在美國的貝嶺"中方"也許沒有辦法，在中國的戴晴如果官方决心阻止她成行，那是完全做得到的。誰都知道中國出境口岸是有"黑名單"的，有關方面只要把戴晴列進去，她自己買了機票也會被攔住。據戴晴自己說她過去也確實有過這樣的遭遇。&lt;br&gt;  &lt;br&gt;因此戴晴這次能够成行，應該是中國方面最終開了閘的。"中方"代表在會上關于無意干涉德方邀請的說法，大概就是出于這樣一種比較開明的態度。然而風波已經釀成，總不好向德國輿論示弱吧？所以"德方"讓"中方"轉交邀請書這個程序問題就成了"中方"下臺階的一個理由，據此可以責怪德國主辦者多事，批評媒體亂炒作，而中國可以得到一個開明的形象。&lt;br&gt;&lt;br&gt;但壞事的是：《環球時報》立功心切，竟把有關部門原來暗中施壓的做法捅了出去，而且擺出一副封殺戴晴等人 "絲毫不能妥協"的架勢，却又沒有與"中方"即時溝通，統一口徑。《環球時報》不知道國內已經"妥協"，而"中方"也不知道《環球時報》如此報道，以至于出現如此尷尬局面。當然，儘管無論是我們自己，還是德國的許多媒體人（在機場給我報紙的就是一個德國記者）都已知道這件事，但在會上誰也沒有提，我想這是因爲我們國家變得更開明終究是件好事，就不必讓我們的同仁難堪了吧。&lt;br&gt;  &lt;br&gt;令人不可思議的倒是《環球時報》，到會議結束後的14日它又發表了一篇會議報道，作者還是那幾個人，其中却說：德國媒體"散布中國施壓、异見人士被拒絕的假消息"以"破壞氣氛"！讀後真令人倒吸一口凉氣：作者竟然把自己三天前說過的話全忘了嗎？"研討會突邀不速之客，中方組織者嚴詞拒絕"是誰散布的"假消息"？&lt;br&gt;&lt;br&gt;&lt;b&gt;風波起伏&lt;/b&gt;&lt;br&gt;&lt;br&gt;由于會前的汹汹輿情已經弄得主辦者灰頭土臉，連法蘭克福市當局也受到很大壓力，而10多天后就是德國大選，當局所屬的黨派自然明白事情的嚴重，不想因此丟掉選票。因此12日的會一開場就變得十分高調，先是法蘭克福市長對此事明確表態，她說自己歷來堅持言論自由，不怕任何壓力。過去書展就邀請過東歐的异見作家，今後也不會改變這一傳統，還標榜自己曾接待過達賴喇嘛。然後書展的主辦者和主要資助者也相繼表態，高調歡迎戴晴和貝嶺，對自己前段的"軟弱"向公衆道歉，幷把戴晴、貝嶺請上臺發表感言。在整個這"歡迎、檢討、表態"過程中多次響起一片掌聲，氣氛十分熱烈。&lt;br&gt;  &lt;br&gt;這時坐在第一排的中國官方同仁坐不住了。他們原先其實已經接受了現實，在戴晴、貝嶺與他們同坐一排時他們幷沒有像《環球時報》散布的"假消息"那樣：" 這兩人出席，我們就離開"。但是會上如此高調地歡迎戴晴、貝嶺而把他們撇在一邊，的確讓他們非常難堪。而且會議事先發下的議程中也確實沒有這一"歡迎、檢討、表態"的環節。于是他們紛紛起身，全體退場，表示抗議。設身處地爲他們想想，作爲官方代表，也確實不得不這樣。不過如果反過來爲主辦者想想，在前一段幾乎被"釘在耻辱柱上"的尷尬中，在臨近大選的關頭，他們不這樣"彌補過失"又怎麽辦？&lt;br&gt;  &lt;br&gt;但是好在我們的官方同仁幷未走遠，書展主要資助者布斯先生前去"道了歉"後，他們很快又回到了會場，會議遂回到原定議程繼續開始。我真是服了這書展的主辦者，他們先向媒體道歉不該"屈從"中國，後向"中方"道歉不該"屈從"媒體，真是老鼠進風箱兩頭受氣，猪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然而也虧了他們這麽兩頭作揖，這個氣氛如此對立的研討會居然還又開下去了。&lt;br&gt;&lt;br&gt;而且如果沒有先前這沸沸揚揚的風波，書展中的這類活動本來幷不會那麽引起關注，這場風波倒是一個成功的廣告行爲了。平心而論，戴晴、貝嶺兩位本來在德國也沒有那麽大知名度，如果不是有先前的節外生枝，他們甚至都不一定會應邀前來，來了也不會形成那麽大的輿論轟動。從這一點上講，兩位倒是應當感謝那 "絲毫不能妥協"地必欲封殺他們的趙俊杰等輩了。&lt;br&gt;  &lt;br&gt;&lt;b&gt;我的發言&lt;/b&gt;&lt;br&gt;&lt;br&gt;會議雖然回到原先議程，但畢竟有了先前的一場，後來的發言者，尤其是"中方"發言者幾乎都要離開原議題就這場風波說上幾句，主要是駁斥"中國壓制言論自由"之類的說法。記得好像是&lt;b&gt;張蘊嶺&lt;/b&gt;先生說：他們兩位當然有權利在此發表自己的言論，但你們不該冷落我們而去專門捧他們。我當時就想："他們兩位有權發表自己的言論"？這話要是在國內說該多好啊！黃平先生還現身說法，他說他主編《讀書》雜志14年，從來沒有遇到來自權力部門的干涉。我聽了好感動，我們國家真是進步了。但是，與&lt;b&gt;黃平&lt;/b&gt;先生一起主編《讀書》的&lt;b&gt;汪輝&lt;/b&gt;先生不是曾抱怨，他們兩位的主編之位被撤掉就是權勢者做的手脚嗎？兩位主編的說法，我該信誰的？&lt;br&gt;  &lt;br&gt;在第一階段的發言者中，似乎只有我沒有涉及剛才的風波。我是"德方"邀請的，但"中方"也代轉了這份邀請，我對雙方都心存謝意，但也沒有義務加入爭論去爲哪一方辯護。這一階段原定的議題是"中國的世界地位：中國對自己的認識和世界對中國的認識"，我也就直接進入了這個主題。&lt;br&gt;&lt;br&gt;我從剛剛調研所知的中資企業在東南亞的水電、礦業等開發活動談起，講到中資在勞工權益、對利益相對方（如被占地的當地農民）和當地公民社會的態度、以及環保意識等方面確實不如同在當地搞開發的一些西方公司，即使在老撾這麽個政治背景與我國相似的國家也有這種反映。但是有人因此攻擊中資在搞"殖民主義"，我是很不同意這種說法的。因爲事實是：一方面中資在那裏對利益相關各方做得不如一些發達國家的外資好，但是另一方面，中資做得確實已經比他們在國內對勞工、對被征地農民、對挑刺的NGO的做法要好多了，與在國內的做法相比，他們實在已經很進步了。而什麽叫"殖民主義"？那就是像當年的西方一樣，對自己的國民權利很尊重，對殖民地人民却很不好。然而，中資的情况恰恰相反，他們對海外投資地民衆的"遷就"儘管不如西資，却幾乎可以肯定要高于他們在國內的做法。這一點其實從中資受到的批評就可以證明。&lt;br&gt;  &lt;br&gt;很多人批評中資使用從中國弄來的農民工而不肯雇傭本地人，這當然有違于增加本地就業的原則，受到批評可以理解。但是我對他們說：西方公司當然不會從他們國內弄一批白人到你們這裏做重累髒險的苦力，爲什麽？只是因爲要保證你們的就業機會？當然不是！這首先是因爲白人不願幹這種活。西方人不願幹的活，西方公司讓你們老撾人幹，這是"殖民積習"；而你們不願幹的活，中資公司讓中國的"農民工"去幹，這又是什麽積習呢？這當然不是殖民積習，但可以說是"低人權"積習。殖民積習是宗主國尊重本國公民的人權但不尊重他國人，而我們中國的强勢者却相反，他們尊重你們的權利也許還不够，但絕對比尊重國內利益相關的弱勢者要强多了！&lt;br&gt;  &lt;br&gt;我因此表示很贊成擴大中資在海外的活動，這主要還不在于他們能爲中國賺到多少錢，或者爲當地作出什麽貢獻，而在于希望他們能够在海外學會尊重人權，從而反饋國內，能對中國人更好一些。如中鋁公司在澳大利亞開發奧盧昆鋁土礦，雖然得到了聯邦政府和昆士蘭州政府的大力促成，但仍不得不花費一年半時間與當地很少的土著人談判土地租用問題。而在國內他們哪有這份耐心？中鋁的"平等待人"在當地獲得好評，可是在國內這個"好榜樣"却不能宣傳：國外的"工會陷阱"已經够讓 "中資"頭疼了，如果"奧盧昆經驗"傳入國內，擁有"五千年文明"的中國農民也學會了像澳洲那個小小的"原始部落"那樣大模大樣地與政府支持的"大鰐"漫天要價，那還了得？！&lt;br&gt;  &lt;br&gt;&lt;b&gt;"偏見"我見&lt;/b&gt;&lt;br&gt;&lt;br&gt;總的來講，我還是從這次會議上感受到了中國的進步。雖然有波折，畢竟還是對戴晴他們開閘放行了。雖然"14年自主辦刊未受干預"我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如此，但至少我們的官方同仁認爲應該如此。我們的官方同仁說中國已有言論自由，但願他們說的能逐漸變成現實。我們的同仁大都也承認中國"縱向有進步，橫向有差距"，看到差距就有了進一步前進的可能。&lt;br&gt;&lt;br&gt;只是我不明白，爲什麽我們的官方同仁對此間的政府、公司（主辦者）都還能友善，唯獨與此間的民間媒體如此對立？&lt;br&gt;  &lt;br&gt;是因爲如意識形態所說：西方媒體被金錢控制，只是資本家老闆們的喉舌？如果是這樣，"老闆喉舌"的可惡不就來自"老闆"的可惡嗎？爲什麽我們對"老闆們"本身反倒更好？&lt;br&gt;&lt;br&gt;是因爲這些媒體散布了"假消息"或"謠言"？但就以這場風波爲例，平心而論，我們自己的《環球時報》散布的"假消息"，包括對"中方"不利的"假消息"難道還少嗎？&lt;br&gt;&lt;br&gt;是因爲這些媒體對中國有"偏見"？的確如此。而且甚至可以說，西方媒體的一些"偏見"確實與"殖民主義積習"有關。因爲"殖民積習"如前所述，就是對自己同胞要比對外人更好，或者說對外人比對自己同胞更壞。西方人過去的確有這個毛病，現在也還沒完全改掉。他們以這種眼光看我們，看到我們有些人（比如那位要求"毫不妥協"地封殺戴晴的先生）對同胞如此殺氣騰騰，就不禁會想到："他們對自己的同胞都是如此的壞，如果這種人强大起來，他們對我們這些外人又會壞到什麽程度呢？"老實說，所謂的"中國威脅論"除了某些真真假假的事例外，主要就是出于這樣的一種心理"偏見"。&lt;br&gt;  &lt;br&gt;當然我們可以說服他們：我們和你們相反，我們這種"文化"對外人比對同胞更好，或者說對同胞比對外人更壞，我們不准戴晴講話，但不會不准你們講話，你們不能帶著你們的偏見看我們。但我想，我們這種博大精深的"文化"，這些夷狄恐怕是理解不了的。如果我們爲此就大動肝火，那就更把這些夷狄嚇壞了，他們的"偏見"不也就更深了嗎？&lt;br&gt;&lt;br&gt;更何况說透了：我們對這些媒體大動肝火又有什麽用呢？說的極端些，對他們的政府動肝火，我們可以斷交甚至宣戰，對他們的老闆動肝火，我們可以進行貿易制裁，但他們的媒體何求于我，我們能拿他們奈何？如果說我們是新聞全球開放的，正如那位老默多克曾經希望的那樣，他們想到我們這裏來發行，來擴大市場份額，或許還會順著我們說話。現在我們根本是不許他們進來的，他們完全以我們以外的人爲受衆，怎麽會在乎我們的肝火？我們對自己的媒體發威，可以審查，可以撤人，乃至停刊整頓、責令關張，對他們的媒體我們能怎麽樣？我們能對他們搞新聞審查？能讓他們停刊整頓？他們連自己的政府都不怕，怎麽會在乎我們動肝火呢？說損一點，我們的肝火，不恰恰是給他們做的免費廣告嗎？&lt;br&gt;  &lt;br&gt;所以我們動肝火是沒用的。可取的做法是我們以行動來逐漸打消他們的偏見。不僅對外人要好（這我們似乎不難做到），更要對自己的同胞好，尊重自己同胞的人權。我們不要以爲這只是自己的"內政"，"內政"只能對政府而言，無法對媒體和輿論。正如我們不能跑到美國去代替美國政府廢除資本主義、但我們的媒體却完全可以抨擊"資本主義的罪惡"一樣，他們的政府管不了我們的 "內政"，但他們的媒體對我們的事"說三道四"，無論是我們還是他們的政府都是管不了的。&lt;br&gt;  &lt;br&gt;可以肯定地說，儘管新聞的真實性與公正性是媒體的生命，我們完全應該有這樣的要求，但是事實上人們的價值偏好客觀存在，"偏見"這個東西就很難完全避免。而且它與新聞自由與否無關。被管制的媒體有偏見，自由的媒體同樣有偏見。新聞自由只是可以防止"偏見一元化"，即防止那種只能朝這"偏"、不能朝那"偏"、只准我"偏"不准你"偏"的情形出現，防止某種一面倒的、受操控的甚至是被動員的"偏見"誘發全社會的歇斯底里。"偏見"一旦多元化，那就有可能"兼聽則明"，使受衆在各種"偏見"的平衡中找到真實。"偏見"一旦競爭化，那些"偏見"較少、更有公信力的媒體就有可能勝出，而那些不講公信、一味"偏見"的媒體會被淘汰。&lt;br&gt;  &lt;br&gt;所以我們對某個具體的不實新聞當然要出來糾正，以免以訛傳訛，但對"偏見"存在的一般現實應當持有平常心。只要我們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對我們的"偏見"必然逐漸减少，或者會多元化地出現"親華偏見"對"反華偏見"的平衡。如果我們又有足够的自信來實行新聞自由和媒體市場的開放，那些媒體更可能爲了順應我們受衆的胃口而克制令我們受衆反感的偏見了。因此我很高興地看到這次研討會上我們官方同仁能跟戴晴、貝嶺同室討論問題，能否定那種 "毫不妥協"地封殺"异見"的趙俊杰式主張。如果在國內也能如此，那麽我們的進步將是任何"偏見"也遮蔽不了的。&lt;br&gt;  &lt;div&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37882512-5185493703598777319?l=baboon1900.blogspot.com"&gt;&lt;/div&gt;&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baboonkane/~4/fnyZEl_xWAU" height="1" width="1"/&gt;</content><author><name>baboon</name></author><source gr:stream-id="feed/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feeds/posts/default"><id>tag:google.com,2005:reader/feed/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feeds/posts/default</id><title type="html">扒糞者</title><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 type="text/html" /></source><feedburner:origLink>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2009/11/blog-post_01.html</feedburner:origLink></entry><entry gr:crawl-timestamp-msec="1257055998401"><id gr:original-id="tag:blogger.com,1999:blog-37882512.post-760876905469107125">tag:google.com,2005:reader/item/7a788c6422696b11</id><title type="html">可耻的政治正確（野夫）</title><published>2009-11-01T06:07:00Z</published><updated>2009-11-01T06:07:47Z</updated><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feedproxy.google.com/~r/baboonkane/~3/Z8lSgEqnbe4/blog-post.html" type="text/html" /><content xml:base="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 type="html">&lt;a href="http://www.unicornblog.cn/user1/tjyf/22123.html"&gt;http://www.unicornblog.cn/user1/tjyf/22123.html&lt;/a&gt;&lt;br&gt;&lt;br&gt;&lt;b&gt;可耻的政治正確&lt;/b&gt;&lt;br&gt;&lt;br&gt;&lt;i&gt;野夫&lt;/i&gt;&lt;br&gt;&lt;br&gt; ——也談法蘭克福書展風波&lt;br&gt;&lt;br&gt; 一&lt;br&gt;&lt;br&gt;年年都舉辦的法蘭克福書展，今年因爲天朝成爲主賓國，而頓顯妖媚逼人。&lt;br&gt;  &lt;br&gt;六十年來，以倡導"言論出版自由，任何圖書皆可參展"爲主旨的偉大書展傳統，忽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無禮挑戰和非難——因爲他們面對著一個眼前似乎確實不差錢却缺德的主賓國。&lt;br&gt;&lt;br&gt;現在，書展終于落幕，儲君帶隊的千人豪華代表團業已班師還朝。原本希望藉此宣揚中華文化的高價出獵，最後贏得的却是東道國朝野的一片喧聲。我朝再次讓全世界領略了天威，領略了久貧乍富的措大嘴臉。這一足令社科院、出版總署乃至作協的愛國者們得意的文化西征夢，却讓我輩炎黃子民再次蒙羞。&lt;br&gt;  &lt;br&gt;看看天朝代表團在熱身研討會上的集體退席，你怎能想像這就是所謂的大國崛起。這些文化外交官員和主流精英作家那一刻義正詞嚴崛起的屁股，丟的却是大中華的臉——因爲他們抗議的不是別人，抗議的竟然是自己的同胞文人——戴晴和貝嶺。&lt;br&gt;&lt;br&gt;二&lt;br&gt;&lt;br&gt;十幾年前，我曾經組到過戴晴的一篇文章《我的幾位父親》，也是從那時才知道，她的生父繼父和養父的奇特身世。這個標準的紅色貴族之後，從太子党的搖籃——延安保育院出來的孩子，最終却走上了"弑父"般的叛逆之路。也因此在二十年前走向廣場，乃至最後爲其父輩的宗人府所圈禁。&lt;br&gt;  &lt;br&gt;即便如此，她至少還是黨報的退休人員，還是合法活躍在帝京的作家。羅網森嚴的真理部治下，依舊還未剝奪其寫作和出行的權利。這些可笑的官方代表團，在自己的地盤上都沒敢抗議她的言論自由，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在其臉上刺金刻上"敵對勢力"的標簽，又何須跑到人家的地面上去裝瘋迷竅耍橫撒野。&lt;br&gt;&lt;br&gt;再說貝嶺，原本北京的文青，在我看來從來都不算是一個有政治野心的人，甚至和海外任何持不同政見的組織都沒有干係。只是因爲酷愛文學以及文學活動，在美國好不容易化緣主編了一個模仿《今天》的純文學雜志《傾向》。該刊從來都不是一個敵視獨裁的政論陣地，頂多有一點自由和右傾風格而已。&lt;br&gt;  &lt;br&gt;九年前，這位爺還是可以自由出入祖國的游子。因爲海外印刷價格高昂，突發奇想要把該刊拿到大陸來印製。也因此找我幫他介紹個印廠，幸好我介紹的那個廠沒敢接，我得以躲過一劫。另外一家剛剛印出，警方立刻拘捕了他們哥倆。好在他多年交游的幾個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聯名致函江大帥，才把他保釋幷驅逐出境，且從此不許還鄉。就這樣，好端端的一個文學青年，被祖國活生生地逼成了一個"异議分子"。而且牽連其弟弟很久不許出京，最後其弟只好對警方說——再不許我出京謀生，我就去廣場上焚燒克林頓的畫像，以表示我堅决反對美國——這樣的表决祖國當然也不願發生，于是禁令才撤銷。&lt;br&gt;  &lt;br&gt;《傾向》因爲沒錢早已停刊，貝嶺自己也流落到臺灣寄人籬下，過著十分窘迫的生活。就在這個世界幾乎將要徹底遺忘他的時候，我們天朝代表團再次爲他吹響了進軍的號角。他的名字終于頻頻出現在世界各大媒體，而樂善好施的德國大學，也終于向他發出了聘書。我們偉光正的黨，似乎生怕他放逐的子民難以成名一樣，非要將這樣一個很文藝的潦倒書生，打造成一個挑戰極權的戰士。似乎不這樣愚蠢，他們每年的國保項目經費，便缺少名義申請似的。&lt;br&gt;&lt;br&gt;三&lt;br&gt;&lt;br&gt;  我覺得最不可思議的，還不是新聞出版總署和外交官領隊的退席反應。因爲這些閹竪一般的閣臣，自打天朝知道辦外交以來，習慣了要按祖宗成法和老佛爺的臉色辦差——凡是西洋民主之邦，皆在內心視爲敵國；但凡敵國所喜者，必爲祖國所要誅者。也因此但凡臨場邂逅不是本朝的拉拉隊，則必須避席以抗議。因爲天心難測，他們擔心還朝後，見責于主子而從此丟了他們的花翎頂戴。&lt;br&gt;&lt;br&gt;我吃驚的倒是那一隊精英學者和作家，也多算是名滿天下的人物，他們怎麽就能學得那麽乖巧懂事，竟然能整體像幼兒園大班的孩子一樣，看見阿姨起身就尾隨——似乎離開了大人就斷了奶水一樣。雖然公款出國是個便宜事，外事紀律的培訓要求大家要見風使舵，該哭該笑都要配合大人的表情。但是作爲成年人的基本良知和是非判斷，總該稍微顯示一點知識分子的人格和個性吧。就算對風險後果做一個評估，你沒有跟著官爺退席，而是勇敢地面對了那兩個同胞，甚至和他們談笑風生，那又能如何呢？難道害怕領隊撕了你的回國機票？頂多不過是下次不帶你出來玩兒了，在這個時代，我還深信朝廷不會因此而將之判刑流配。&lt;br&gt;  &lt;br&gt;可悲的是，一國之主流作家御用學者，在全世界面前顯擺的却是如此之低眉順眼，真是妾身堪憐啊。以諸君之才華名望，縱使體制從此不圈養，天地之間難道還放不下一張獨立的書桌。老大不小也都算腹笥不空的人，何必這麽嗷嗷待哺似的委屈自己的天良。在墻與鶏蛋之間，這些名流再一次卑怯地站在了高墻一邊。我不知道夜半捫心之時，他們是否還會略覺汗顔。&lt;br&gt;&lt;br&gt;書展上還去了一個不屬于官方代表團的不速之客——作家徐星。這個早在80年代即以《無主題變奏》成名的文人，原本也可以寄生體制吹拉彈唱。可是他却多年選擇了自由生存，幷以自主攝製地下紀錄片爲使命。今年六月那個特殊日子，他獨自走上廣場靜坐默哀，最後被一群穿便衣的群衆暴打一頓。當他也出現在法蘭克福時，那些曾經的文友竟然不敢和他說話——多麽可笑且可悲的世態炎凉啊。&lt;br&gt;  &lt;br&gt;就在我們那些文官們在法蘭克福大言不慚地說——我們不存在新聞檢查制度，我們創作自由——之時，作家廖亦武却不允許應邀參加這個自由的書展。他的著作只能在海外出版，而他本人則只能在大陸寫作——即便拿到護照和簽證，國門却依舊緊鎖。&lt;br&gt;&lt;br&gt;同樣的作家，不同的際遇，深諳政治正確那些文人，分享著天朝的最後福祿。一個民族的精華文人都退化矮化如此之時，這個世界又怎能尊重這個民族的所謂文學。&lt;br&gt; &lt;div&gt;&lt;img width="1" height="1" src="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tracker/37882512-760876905469107125?l=baboon1900.blogspot.com"&gt;&lt;/div&gt;&lt;img src="http://feeds.feedburner.com/~r/baboonkane/~4/Z8lSgEqnbe4" height="1" width="1"/&gt;</content><author><name>baboon</name></author><source gr:stream-id="feed/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feeds/posts/default"><id>tag:google.com,2005:reader/feed/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feeds/posts/default</id><title type="html">扒糞者</title><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 type="text/html" /></source><feedburner:origLink>http://baboon1900.blogspot.com/2009/11/blog-post.html</feedburner:origLink></entry></feed>
